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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这丹园的位置竟然比六部公廨离皇宫还要近,地处一片清幽之地,周围似乎都是些高门大院的别业。 马车在一处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宅院门前停下。 门楣上挂着“丹园”二字的匾额,字迹古朴。 林砚刚下马车,那朱漆大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萧彻竟亲自站在门内,见他来了,唇角微扬,快步走下台阶,伸手扶住了刚踩稳脚蹬的林砚。 “小心些。”萧彻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砚惊喜:“陛下,你怎么还出来了?” “估摸着你快到了。”萧彻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就往园子里走,“晚膳都备好了,就等你了。” 林砚被他牵着,好奇地打量这个园子。 从外面看并不显大,但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置得极为精巧雅致,一步一景,显然是花了大力气设计和打理的,而且格外安静,仿佛与世隔绝。 “陛下,这丹园是何地?”林砚忍不住好奇发问。 萧彻先把他按在已经摆满美味佳肴的饭桌前坐下,然后才在他旁边坐了,解释道:“这是朕还是太子时,在宫外的一处私宅,那时居于东宫,但与先皇政见不合时常有争执,吵得厉害了,朕便不愿回东宫,偶尔会来这处宅子独自待着,清静清静。” 林砚瞬间就懂了。 哦,太子时期的“安全屋”,吵架后的冷静基地,帝王版“男人哭吧不是罪”的秘密据点。 他看向萧彻,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也有心疼。 萧彻作为太子在政见与先皇不合,又经常争吵的情况下还能稳稳当当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先皇对萧彻应当也是疼爱的,只是这对父子偏偏要做的是一国之君,他们的想法相异,比起寻常父子间,影响要大太多太多。 萧彻被他这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夹了一筷子肉到他碗里:“吃饭,尝尝这个,味道应该不错。” 林砚从善如流,低头吃饭。 两人安静地用着膳,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温馨而宁静。 用过晚膳,宫人悄无声息地撤去杯盘,又重新奉上热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丹园里愈发安静,只有晚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虫鸣。 烛火将室内照得温暖而朦胧,在萧彻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林砚捧着茶杯,小口啜饮着,觉得这地方真是个好地方,又安静又舒服,关键是没有宫里那么多规矩和眼睛。 他正胡思乱想着,身边的位置一沉,萧彻又坐了过来,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今日在户部,可还顺利?”萧彻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舒缓些,带着饭后特有的慵懒。 “挺顺利的。”林砚放松地靠向椅背,几乎能感受到萧彻手臂传来的温度,“褚晔人不错,教了我很多,张尚书也和气。” “那就好。”萧彻似乎松了口气,指尖卷着林砚垂在肩后的一缕头发,“朕还怕你不适应。” “有什么不适应的,比在祠祭司跟武海闵和郑经打交道强多了。”林砚下意识地吐槽,说完才觉失言,偷偷瞄了萧彻一眼。 萧彻果然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看来武海闵给你留下的阴影不小。” “那可不……”林砚小声嘀咕,感觉到萧彻玩他头发的手指碰到了耳廓,有点痒,他缩了缩脖子。 这细微的躲避动作却似乎勾起了萧彻的什么心思,他放下那缕头发,手指转而轻轻捏了捏林砚的耳垂。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敏感的耳垂,林砚猛地一颤,像被微小的电流击中,脸颊“腾”地一下就热了。 “陛下……”林砚侧过头,想抗议,却撞进萧彻深沉的眸光里。 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和一个小小的自己。 萧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手指却从耳垂滑落,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抚过他的侧颈,拇指在那微微泛红的皮肤上缓慢地摩挲。 一下,又一下。 林砚的心跳骤然失序,呼吸都屏住了。 这触碰太过亲昵,明目张胆占,让他头皮发麻,手脚都有些发软。 林砚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萧彻的视线从他的眼睛,慢慢移到林砚因紧张而微抿的嘴唇上,眸光愈发幽深。 他缓缓倾身靠近。 林砚几乎能数清萧彻低垂的眼睫,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茶香和独有的男性气息。 距离近得暧昧丛生。 林砚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料中的亲吻却没有落下。 萧彻的额头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鼻尖蹭着林砚的鼻尖,呼吸交融,气息灼热。 “含章。”萧彻极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求。 林砚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这声音,这距离,这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的气息…… 太要命了。 林砚忍不住微微仰起头,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萧彻似乎轻笑了一下,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林砚的唇。 这个吻开始得温柔而缱绻,如同品尝珍馐,细细描摹着林砚的唇形,耐心地诱哄着他开启齿关。 林砚生涩地回应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萧彻的衣襟。 感受到他的顺从,萧彻的吻逐渐加深,变得强势而深入,仿佛要攫取他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林砚被吻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只能依靠着萧彻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支撑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砚觉得自己快要缺氧,萧彻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的额头依旧相抵,呼吸急促而灼热。 萧彻看着他被吻得水光潋滟、红肿诱人的唇瓣,眼神暗沉,忍不住又凑上去轻啄了几下,才哑声道:“真想把你留在这儿。” 林砚脸颊滚烫,把发晕的脑袋埋进他肩窝,小声嘟囔:“明天还要上值呢。” 萧彻低低地笑了起来,抱紧他,叹了口气:“是啊,林侍郎如今是户部的栋梁,朕也不能耽误你办差。” 两人又依偎着说了会儿话,大多是萧彻在问,林砚答,内容琐碎,无非是日常起居、饮食喜好,但气氛却温馨得让人沉醉。 直到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模糊声响,萧彻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时辰不早了,朕送你回去。” 林砚点点头,虽然贪恋这份温存,但也知道该回去了。 萧彻亲自替他理好微微凌乱的衣襟和发丝,又拿起自己的披风给他仔细系好:“夜里风凉,仔细别吹着了。” 两人并肩走出丹园,马车早已候在门外。 临上马车前,萧彻握着林砚的手,低声道:“日后朕若得空,便来丹园等你,这里清静,比宫里自在些。”更比宫里见面要近得多。 萧彻这是在告诉他,这里是他们可以常见面的地方。 林砚看着萧彻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的眉眼,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和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他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萧彻唇上亲了一下。 “好。”林砚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和一丝羞涩,“那我等着陛下跟我见面。” 说完,不等萧彻反应,林砚便转身钻进了马车,心跳如擂鼓。 萧彻愣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还残留着柔软触感和温度的唇瓣,看着马车帘子晃动,遮住了那个撩完就跑的身影,半晌,摇头失笑。 真是有时候像极了阿蛮。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静谧的丹园。 林砚靠在车壁上,捂着还在狂跳的心口,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丹园,安全屋,约会圣地。 嗯,这地方真好。
第83章 美色误人! 林砚是被窗外啾啾喳喳的鸟鸣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扰人清梦的聒噪,而是带着初春特有的、生机勃勃的脆响,像一群小精灵在开早间例会。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卧房熟悉的帐幔顶。 啊,是自己的床。 没有墨色长发,没有温热胸膛,没有萦绕不散的沉水香。 呼…… 林砚长长舒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 还好还好,只是做梦。 多半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跟萧彻又亲得有些过火。 甩甩脑袋把荒谬的梦境赶走,伸了个懒腰,一骨碌爬起身。 今天是个大日子,三月三,上巳节。 大渝在上巳节这一日是要给官员放假的,因此,林砚终于又可以跟萧彻出门约会了。 想到昨晚熬夜精心制作的“三月三上巳节约会攻略”,林砚就忍不住嘿嘿傻笑。 人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时,怎么都不会觉得累。 洗漱完毕,换上萧彻让人送给他的新衣,林砚揣着他那宝贝攻略,脚步轻快地出了门,他没进宫,而是先去了丹园跟萧彻汇合。 一到丹园,李德福便直接将他带到了临水的一处敞轩。 萧彻已经到了,正负手站在轩边,一身苍青色常服,衬得人身姿挺拔,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闲适清雅。 “陛下。”林砚上前行礼,眼睛亮晶晶的。 萧彻回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微扬:“来了。” 林砚从怀里掏出那份卷起来的攻略,献宝似的递过去,又有点不好意思:“陛下,你看这个。” 萧彻挑眉,接过那卷质地普通的纸张,展开。 《三月三上巳节·与昭临公子出游规划草案》 标题就让萧彻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昭临,他的字。 继续往下看。 【辰时正:于丹园汇合。】 【辰时二刻:乘车出发,前往城西落霞溪。】 【巳时:祓禊仪式。】 【巳时三刻至午时:溪边踏青,漫步,赏景,闲聊。】 【午时:野餐。】 【未时:待定,可随机应变,或听从昭临公子安排。)】 …… 萧彻一字一句看完,指尖在这份攻略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抬起眼,看着眼前一脸“快夸我”表情的林砚,心中软成一片。 “规划得很是周全。”萧彻压下想将人立刻揽入怀中的冲动,语气温和带笑,“看来林卿为此耗费了不少心血。” “那是自然!”林砚见他满意,“陛下满意就好,那今日便按这个来?” 萧彻将攻略仔细折好,收进袖中,目光落在林砚发亮的眼眸上,缓声道:“好,今日,朕便听林卿的安排。 男朋友说都听我的! 林砚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烟花旋转升天了,他一时激动,脑子一热,左右飞快瞄了一眼,见人都离得远,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踮起脚尖,“啾”的一声,在萧彻侧脸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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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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