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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我身为天子,言出法随,今日于此,所言每一句,亦出自真心,天地神佛共鉴。” “林砚此人,于我而言,是意外之喜,是枯燥政务之外唯一的鲜活趣致,更是我倾心所求,愿珍爱一生之人。” “我知他心性,懂他顾虑,怜他不易,亦爱他全部,包括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大逆不道。” “今日在此,我萧彻立誓,此生唯愿与林砚,一生一世一双人,同心同德,永不相负,若违此誓……” 林砚听到这里,猛地伸手,想要捂住萧彻的嘴,不让他说出不吉利的话。 萧彻却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继续说完:“若违此誓,便叫我帝星陨落,孤寂终身。”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林砚,那双总是蕴藏着威严和深不可测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坚定。 林砚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平日里所有的插科打诨、所有的羞涩慌乱,在这一刻都沉淀了下来,只剩下巨大的感动和汹涌的爱意。 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砚才吸了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小声嘟囔:“你可别反悔啊,你肩上还有江山呢,怪重的。” 萧彻低低地笑了起来,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又静静地跪了一会儿,才一同起身。 走出庙门,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林砚看着地上两人紧挨着的影子,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诶,陛下,你看我们刚才那样,又跪又拜又发誓的,像不像在拜堂啊?” 话一出口,林砚自己先愣住了。 萧彻的脚步猛地顿住,侧头看他,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里面像是骤然点起了一簇幽深的火,炙热得几乎要将人吞噬。 萧彻手臂一伸,揽住林砚的腰,将人猛地带向自己,贴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拜堂?”萧彻的声音压得极低,危险地响在林砚耳边,“含章可知,拜堂之后,接下来该是什么?” 林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腰间的手臂如同铁箍,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战栗,他下意识地接话:“是、是洞房花烛夜……” “嗯。”萧彻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脸颊,目光落在那张因为刚才的仪式和此刻的亲密而泛着绯色的唇上,“所以,我们方才那个,不算拜堂。” 语气还有点遗憾。 “至少,今晚没有洞房花烛夜,便不能算数。”萧彻指尖在林砚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哄般的试探,暗戳戳地问,“所以,含章想什么时候,跟我正式拜堂,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小钩子,挠得林砚心尖发痒。 林砚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个,脸颊爆红,心跳如擂鼓。 拜堂? 正式的那种? 林砚还真没仔细想过那么远的事情。 和萧彻两情相悦,已经很幸福,他更多是专注于享受当下的甜蜜和相处,珍惜眼前这个人。 但是拜堂……好像也不是不行? 自己可是从现代穿过来的,什么没见过? 谈恋爱谈到一定程度,进一步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吗? 看着萧彻近在咫尺,写满期待和某种深意的眼眸,林砚心里那点现代人的豪情忽然就冒了上来。 他眨眨眼,努力压下羞窘,故意摆出一副“我考虑考虑”的架势:“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陛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林砚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萧彻的胸膛,眼神狡黠:“再说了,我见多识广,懂得可不少,陛下不准备准备,只怕会露怯哦。” 区区古代人,看我如何拿捏。 萧彻看着林砚信誓旦旦的模样,顺着他点点头:“好,那我期待含章带给我惊喜。 他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低头在他耳边落下带着笑意的轻语:“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声音里充满了愉悦的期待。 林砚靠在萧彻怀里,听着那似乎快了几分的的心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等着吧,萧彻。 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心美哥:你有多厉害朕不知道,朕只知道卿接个吻都会软
第86章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走哪哪有事? 林砚被萧彻撩得耳根发烫,强撑着那点“现代人见多识广”的虚势,从萧彻怀里挣出来,眼神飘忽地嚷嚷:“走、走吧,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萧彻松开手,只是那目光依旧胶着在林砚泛红的耳廓上,毫不掩饰自己直白的眼神。 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走了另外一条路,方便回到官道上去。 林砚手里那份攻略算是彻底废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料到又是撞破同僚私情又是差点现场拜堂的。 他干脆把那张纸塞进袖子里,破罐破摔地想:随缘吧,反正跟萧彻在一块儿,蹲路边看蚂蚁搬家都行。 没上官道前,这条路要更安静些,游人几乎绝迹,只闻鸟鸣溪声,风吹过竹林发出簌簌轻响。 走着走着,前方隐约传来一阵喧哗笑语,似乎人还不少。 林砚下意识就想拉着萧彻绕开,今天受到的“惊喜”已经够多了。 然而不等他们转向,绕过一片茂密的翠竹,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处较为开阔的溪畔缓坡上,聚集着十几位衣着光鲜年轻公子哥,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他们或坐或立,散落在蜿蜒流过的人工浅溪旁,溪水清澈,漂浮着一个个木制的小托盘,上面托着酒盏,顺着水流缓缓漂动。 显然,这群富贵闲人正在玩曲水流觞的古雅游戏。 林砚和萧彻的出现,并未立刻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些人正玩到兴头上,注意力全在那些随波逐流的酒杯上,偶尔有人取杯饮尽,便引来一阵哄笑或叫好,气氛热烈又略显吵闹。 林砚拉着萧彻,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想从边缘悄无声息地绕过去。 他对这些京城顶级纨绔圈的娱乐活动没什么兴趣,更不想上前凑热闹,万一里面有几个认得萧彻的,那场面可就不好收场了。 两人尽量降低存在感,沿着坡地的边缘缓缓前行。 离得近了,那些公子哥儿的谈笑声便清晰地飘入耳中。 起初还夹杂着几句勉强算是“诗”的句子,什么“春水绿如蓝”、“柳絮随风舞”,水平堪堪停留在蒙童阶段,甚至还有驴唇不对马嘴的。 很快,那点勉强的文雅就绷不住了,话题迅速滑向京城吃喝玩乐指南。 “要我说,还是八宝楼的炙羊肉最是一绝!那火候,那调料,绝了!” “啧,炙羊肉有什么吃头?满嘴油腥!要尝鲜还得是望江楼的清蒸鲥鱼,那才叫时令美味!” “你们啊,俗!春风得意楼新来的那位琴师,那才叫妙人!手指一拨,哎哟喂,骨头都酥了……” “得了吧,听曲儿有什么劲?西市新开了家斗鸡场,那才叫刺激!下回带你们去开开眼!” “斗鸡?粗鄙!要我说,还是去南湖画舫上喝花酒有意思,美人相伴,湖光山色,那才是享受!” 林砚听得嘴角微抽。 好家伙,这就是大渝朝顶级二代们的日常吗? 讨论的话题从酒楼菜品质量一路滑坡到勾栏瓦舍节目评级,最后稳定在“哪家茶楼说书先生段子更黄暴更下饭”上。 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萧彻。 皇帝陛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点嫌弃的意味简直要凝成实质。 林砚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快走快走,再看下去我怕你忍不住现场罢免几个人的爹。 萧彻收回目光,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显然也对这堆人感到些许绝望。 果然还是应该逐步取消大范围的荫蔽。 两人达成共识,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片充斥着酒气和肤浅谈笑的“雅集”现场。 幸好那群公子哥儿玩得投入,压根没人留意到不远处有一群“不速之客”悄然路过。 刚走出这片喧闹之地,重新步入清静的林荫小道,林砚刚松了口气,却见前方官道旁,似乎又围了一小圈人,隐约还有争执声传来。 林砚:“……”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走哪哪有事? 不应该啊,上巳节这种宜踏青的日子,还不宜出门? 林砚看向萧彻,用眼神询问:绕路? 萧彻微微蹙眉,目光投向那围聚的人群,似乎想看清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拔高,穿透了嘈杂:“吓哭了孩子还有理了?看你长得人高马大,穿得也不像寻常人家,怎地如此不讲道理?快给我孙儿道歉!” 紧接着,一个更加倔强、带着明显异域口音的女声毫不示弱地反驳:“我兄长长得凶又不是他的错,是你们自己胆子小,孩子哭了不赶紧抱走哄,反倒赖我们?凭什么道歉!” 嗯? 这声音有点耳熟? 林砚脚步一顿,和萧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萧彻朝身后微一颔首。 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稍远处的金九立刻会意,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圈人群,片刻后又如同鬼魅般退回,低声禀报:“陛下,是北戎王子阿古拉和公主其木格,与一老妇起了争执,起因是那老妇的孙儿被阿古拉王子的相貌惊吓得啼哭不止,要求阿古拉道歉,阿古拉不肯,其木格公主正在与之理论。” 林砚一听,果然是他们。 这兄妹俩在大渝京城也待了有一段时日了,除了上次宫宴阿古拉发神经当众求娶他,平时还算老实,深居简出,林砚都快忘了他们的存在了。 没想到今天在这郊外还能碰上,一碰上就是纠纷。 萧彻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金九又补充了一句:“那老妇,是荣阳郡君,其父是已故的荣王幼子,论起来,与陛下您算是远支宗亲,有一点微末的血缘关系。” 荣阳郡君?萧彻在脑中过了一遍宗室名录,才勉强对上号。 一个仗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皇室血脉,平日里最爱摆架子、惹是生非的老太太。 林砚也听到了金九的话,心下了然。 原来是宗室的老郡君,怪不得口气这么冲,敢指着北戎王子的鼻子要求道歉。 阿古拉怎么说也是北戎王子,大渝的归义郡王,寻常官眷见了也得客气几分。 这老郡君怕是横行惯了,又见对方是“蛮夷”,便更不放在眼里。 而阿古拉那个脾气,典型的北戎汉子,直来直去,觉得男人就不该哭哭啼啼,更不认为孩子被自己吓哭是他的错,让他道歉,简直是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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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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