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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他意料的是,沈聿并没有提及让他搬回自己公寓的事情。仿佛那晚那句“下周开始,你搬来我家住”的临时安排,被无限期地延长了。 沈聿没有说,景枝月也没有问。 两人就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继续共处在那栋空旷而冷清的别墅里。景枝月依旧住在二楼的客房,沈聿的主卧和书房在西侧。 他们的生活轨迹大部分时间并不重叠。 沈聿依旧忙碌,常常早出晚归,甚至有时需要出国处理公务。 景枝月的日程则变得规律而清闲:上午会有表演老师或声乐老师上门进行维持性训练.下午他通常泡在书房或影音室,看书、看电影、研究剧本。晚上则会健身或偶尔出门上一些私教课程。 别墅里有管家和佣人负责日常起居,但他们都极其专业且沉默,从不多言,最大限度地保证了景枝月的隐私和清净。 最初几天,景枝月还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在别人家里长住有些打扰。 但沈聿的态度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他也就慢慢放松下来,将这里当成了一个临时的工作室兼住所。同住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交集。 有时是清晨,景枝月在餐厅吃早餐时,会遇到正准备出门的沈聿。 沈聿通常会一边听着林助理汇报日程,一边快速解决一杯黑咖啡和几片吐司。 看到景枝月,他会微微颔首,有时会问一句“昨晚休息得好吗?”或者“今天有什么安排?”,语气平淡,如同寻常的室友问候。 景枝月会简单回答,两人并无过多交流,却有种奇异的和谐。 有时是深夜,景枝月从影音室出来,会看到书房的门缝下还透出灯光。 他偶尔会犹豫一下,要不要去敲门问问是否需要宵夜,但最终大多作罢,只是让管家温一杯牛奶或清茶送进去。 最让景枝月感到微妙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一些小习惯,似乎被无声地接纳,甚至照顾到了。 比如,他偏好某种牌子的矿泉水,冰箱里总会备有充足的数量。比如,他习惯在下午看书时喝一点花果茶,茶几上便会时常出现新口味的茶包。 比如,影音室的片单里,会不定期地增加一些他可能感兴趣的老电影或纪录片。比如,健身房里的器材,不知何时多了一件他随口提过觉得好用的新型设备。 这些细微的改变,发生得悄无声息,自然到仿佛只是管家尽职尽责的日常采购。 但景枝月隐约觉得,这背后或许有沈聿的授意。 那个看起来冷硬只关注大局的男人,似乎有着超乎想象的细致和体贴。 这种被默默关照的感觉,让景枝月心中时常泛起他自认为的不该出现的悸动。 他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去留意沈聿的作息习惯,留意他喜欢吃什么,留意他疲惫时揉捏眉心的动作,留意他偶尔在电话里冷厉果决的语气…… 一天晚上,外面下着大雨。 景枝月结束了一节线上的表演理论课程,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他走到楼梯口,看到沈聿正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大衣,递给管家,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似乎刚结束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应酬或会议。 “沈先生。”景枝月轻声打招呼。 沈聿闻声抬头,看到站在楼梯上的他,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被疲惫覆盖。 “还没睡?”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刚上完课。”景枝月走下楼梯,“您… …吃饭了吗?厨房应该还温着汤。” 沈聿揉了揉眉心:“没什么胃口。” 他顿了顿,看向景枝月,“你吃过了?” “吃过了。” 两人一时无话。雨声敲打着玻璃窗,衬得屋内更加安静。 “那… …您早点休息。”景枝月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准备转身上楼。 “枝月。”沈聿忽然叫住他。 景枝月回头。 沈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比平时更低沉:“《月与影》的初剪样片,我看了。” 景枝月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虽然张晋导演已经夸过他,但沈聿的评价,对他而言有着不一样的分量。沈聿的目光深邃,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时空。 他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却瞬间驱散了他眉宇间的些许疲惫。 “很好。”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的分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景枝月悬着的心骤然落地,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涌上心头,甚至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努力维持着平静,轻声道:“谢谢沈先生。” “是你自己争气。”沈聿说完,似乎不想再多言,挥了挥手,“去吧,早点睡。” 转身上楼时,景枝月的心跳依旧很快。沈聿那句“很好”,在他耳边反复回响。比任何华丽的赞美都更让他感到满足和振奋。 他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待在这栋别墅里,不仅仅是因为工作需要或策略安排。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纽带,正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他开始享受着这种被保护、被认可、被默默关照的感觉。也享受着与沈聿这种不远不近,俩人心照不宣的共处。
第32章 意外的贴身照顾 深秋的寒意愈发浓重,连日的阴雨让气温骤降。 沈聿似乎因为前几日的一场跨国视频会议连轴转,加之应酬时淋了雨,身体终究有些吃不消。 这天傍晚,景枝月刚结束与表演老师的线上课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引擎声,紧接着是车门开关的声响,却迟迟不见人进来。 他心下有些奇怪,放下书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去,只见沈聿的那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司机正撑着伞,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车旁,而沈聿…… 似乎正靠在车门上,身形有些摇晃。 景枝月心中一紧,立刻打开了门。 冷风夹杂着雨丝瞬间灌入。 只见沈聿脸色异常潮红,眉头紧锁,呼吸略显急促,他正试图自己站稳,但脚步明显虚浮,连司机想要搀扶都被他有些不耐地挥开。 “沈先生?”景枝月快步上前,也顾不得冷风,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触手之处,隔着昂贵的西装面料,都能感受到滚烫。 “您发烧了!”景枝月语气带着焦急,对司机道,“快,帮忙扶进来!” 沈聿似乎还想维持平日里的威严,但高烧显然剥夺了他的大部分力气和清醒,他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句“没事”,便半靠在景枝月身上,被两人合力搀扶着进了屋。 管家闻声赶来,也是一惊。 “快去准备退烧药和温水!再拿条干净的毛巾和冰袋来!” 景枝月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和司机一起将沈聿小心地扶到一楼主卧的床上。 沈聿一沾到床,便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陷入半昏睡状态,眉头依旧紧蹙,呼吸沉重。 景枝月替他脱下被雨微微打湿的外套和鞋子,解开领带和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让他能呼吸顺畅些。 他的手触碰到沈聿滚烫的皮肤,心也跟着揪紧。 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到失去掌控力的沈聿,平日里的冷峻和威严在高烧面前荡然无存,只剩下令人心疼的虚弱。 管家很快送来了药和水。 景枝月小心地扶起沈聿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哄着:“沈先生,沈先生?醒醒,把药吃了。” 沈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似乎辨认了一下眼前的人。 或许是景枝月声音里的焦急和关切让他感到安心,他居然顺从地张嘴,就着景枝月的手将药片吞下,喝了几口水。 喂完药,景枝月轻轻将他放回床上,用湿毛巾仔细擦拭他额头的汗和颈部的皮肤,试图帮他物理降温。又拿出冰袋,用毛巾包好,小心地敷在他的额头上。 整个过程,景枝月动作轻柔而专注,眉宇间带着担忧与心疼。 他让管家和司机先去休息,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 夜色渐深,窗外雨声未停。 沈聿的烧退了一些,但并未完全降下来,人一直处于昏沉不安的状态。他似乎睡得极不踏实,时而发出模糊的呓语,时而无意识地辗转反侧。景枝月不敢离开,时不时为他更换额上的冰袋,擦拭冷汗,测量体温。 后半夜,沈聿的体温似乎又有所反复。 他忽然在梦中蜷缩起来,嘴唇微微颤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冷……好冷……” 房间里暖气充足,被子也足够厚实。 景枝月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烫手,这是高烧常见的畏寒症状。 “冷……”沈聿又呢喃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罕见近乎脆弱的委屈。 景枝月的心被揪了起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到了床上,小心翼翼地将沈聿连同被子一起,轻轻揽入自己怀中。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安抚。 沈聿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似乎在无意识中抗拒陌生的靠近。 但很快,或许是景枝月怀中的温暖驱散了他冰冷的错觉,或许是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带来了莫名的安心感,他竟逐渐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往热源深处靠了靠,额头轻轻抵在景枝月的颈窝处,寻求着更紧密的依偎和温暖。 景枝月身体微微一僵,感受着怀中人滚烫的体温和全然依赖的姿态,心跳骤然失序。 沈聿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他的锁骨处,带来一阵阵微痒和战栗。 这是他从未想过、也绝不敢想象的亲密距离。 沈聿似乎终于找到了舒适的位置,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起来,仿佛在景枝月的气息包围中,找到了对抗病痛和寒冷的港湾,沉沉地睡去了。 景枝月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眠。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沈聿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夜很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怀中的人不再喊冷,也不再不安地翻身,只是安静地睡着,甚至唇角似乎带上了一抹放松的弧度。 景枝月低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着沈聿沉睡的侧脸。 褪去了平日的冷厉和锋芒,此刻的他,竟有种难得的柔。 一种强烈而陌生的保护欲,在景枝月心中油然而生。 这个总是强大到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正脆弱地依靠着他。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呼吸交融,心中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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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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