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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打扰您工作了,谢谢沈先生。”景枝月礼貌地挂断电话,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不再隐藏自己的观察力。 他甚至主动点破那些细微原本只该存在于暗处的联系。 他要让沈聿知道,他并非全然被动,他也能捕捉到他的痕迹,并予以回应。 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下一次“对戏”时。 沈聿再次以探讨一场复杂内心戏为由,将景枝月叫到书房。 这次是一场墨渊独自饮酒、思念琉璃的独角戏,情绪压抑而苦闷。 沈聿示范性地拿起桌上未开封的矿泉水瓶,当作酒盏,眼神寂寥地望着窗外,周身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孤寂感。 景枝月安静地看着,忽然轻声开口:“沈先生,您这里……好像没有酒。” 沈聿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景枝月走上前,目光扫过书桌, “演戏讲究真听真看真感受,矿泉水毕竟差了点意思。” 他抬眼看向沈聿,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您酒柜里那支波摩25年,味道醇厚,回甘带着烟熏和海风的气息,挺适合墨渊此刻的心境。要不……开来试试?” 他不仅点破了沈聿私藏的好酒,甚至精准地说出了年份和风味。 沈聿的目光骤然变得深沉,锐利地审视着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景枝月毫不避讳地回视,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略带困惑的无辜表情:“我说错了吗?上次您生日宴,我好像见您喝过这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一种张力十足的暧昧和较量。 半晌,沈聿轻笑,转身,真的走向酒柜,取出了那支景枝月提到的威士忌和两个水晶杯。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散发出浓郁复杂的香气。 沈聿将其中一杯递给景枝月,眼神幽暗:“看来,你观察得很仔细。” 景枝月接过酒杯,指尖“无意”地擦过沈聿的手指,感受到那微微的凉意。 他垂下眼帘,轻轻晃动着酒杯,语气轻描淡写:“演员的本能罢了。毕竟,要演好戏,总得仔细观察生活,观察……各种各样的人。” 他抬起头,迎上沈聿的目光,轻轻抿了一口酒液,然后被那强烈的口感辣得微微蹙眉,眼角泛起一丝生理性的水光,却强自镇定地评价道:“嗯……确实很符合墨渊的苦闷。” 这副明明不适应却强装老练的模样,落在沈聿眼里,带着一种天真又致命的诱惑。 沈聿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深得不见底。 他忽然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景枝月笼罩,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刚刚被酒液润泽过泛着水光的唇瓣。 “观察我?”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观察出什么了?” 景枝月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但他强迫自己站稳,甚至没有躲开那带着挑逗意味的触碰。 他抬起眼,眼神里带着被酒精熏染的迷离和大胆,轻声反问:“沈先生希望我观察出什么?” 他将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 沈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磁性而愉悦,带着一种发现猎物终于露出爪牙的兴奋。 他松开了手,后退半步,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演得不错。”他评价道,目光却依旧灼热地烙在景枝月身上,“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教’你了。” 景枝月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维持着镇定:“是沈先生教得好。”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转变。 景枝月不再是被动承受的一方。 他开始学会在沈聿的注视下保持从容,甚至偶尔会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会在沈聿看似不经意的关照后,给出更私人的回应。 他会在“对戏”时,恰到好处地提出自己的见解,甚至偶尔“质疑”沈聿的示范,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狡黠和勇气。 他像一只逐渐熟悉了猎人套路的狐狸,开始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试探着对方的底线,享受着这场危险而刺激的游戏。 而沈聿,显然乐见其成。 他看着景枝月一点点褪去青涩和慌乱,逐渐展现出内里的锋芒和智慧,看着他开始学会在自己织就的网中翩跹起舞,甚至试图反过来撩拨自己…… 这种体验,远比单纯掌控一个听话的玩物要有趣得多。 他依旧掌控着大局,却开始期待景枝月下一次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这场博弈,因为另一方的真正“入场”,而变得愈发精彩和势均力敌起来。 晚餐时,景枝月甚至会主动谈起公司新签的艺人规划,提出一些颇有见地的想法,不再是单纯聆听。 沈聿则会认真听取,偶尔采纳,看向他的目光中,欣赏与占有欲交织得愈发浓烈。 有时在走廊相遇,景枝月不再低头匆匆走过,而是会停下脚步,微笑着打招呼,眼神清亮,态度自然,仿佛两人只是平等的合作伙伴。 而沈聿则会深深看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装得挺好。 景枝月享受着这种变化。 他依然敬畏沈聿的权力和手腕,但他不再仅仅是被保护被塑造的对象。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地,在沈聿的世界里,争取到更多的主动权和尊重。 他清楚地知道,沈聿享受他的成长,享受他的“反抗”,因为这证明了他的眼光和投资的价值。 而他,也在这场危险的共舞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和乐趣。 他知道界限在哪里,也从不敢真正越界。 但他开始明白,偶尔在控制安全范围内的“挑衅”和“回应”,反而能让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为他亮起更感兴趣的光芒。 至少目前,够了。
第54章 诛仙台诀别 随着时间推移,《诛仙》的拍摄,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场,也是最惨烈、最考验演员功力的重头戏。 诛仙台诀别。 剧情至此,所有伏笔爆发,所有矛盾推向顶点。 琉璃为救苍生,自愿献祭,魂魄即将坠入万劫不复的诛仙台。 而墨渊,那个曾为守护天道而亲手将她推开的师尊,此刻却要眼睁睁看着她为自己,为这无情天道付出最终代价,承受噬心蚀骨之痛。 拍摄地点选在影视基地最高处的仿古祭坛,四周绿幕环绕,后期将合成出万丈深渊、雷电交加的骇人景象。 鼓风机开到最大,吹得人衣袂翻飞,站立不稳。 景枝月早已换好墨渊最后时刻的妆造。 不再是往日纤尘不染的仙尊华服,而是一身破损染血的素白长袍,墨发凌乱,面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赤红如血,盛满了即将崩溃的绝望。 他站在指定位置,调整呼吸,努力将自己沉入那种万念俱灰的情绪中。 他知道,这场戏,将是对他这几个月来所有学习,所有挣扎,所有被沈聿一次次“逼”出来的情感极限的最终检验。 沈聿并没有来探班。 但景枝月能感觉到,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无处不在。 那些深夜书房里的“对戏”,那些强势的引导,那些失控的吻和眼泪……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此刻他血液里奔涌的痛苦和力量。 “各部门准备——最后一场!诛仙台!Action!”导演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紧张。 全场肃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祭坛中央的两人身上。 琉璃站在诛仙台边缘,周身笼罩着献祭般的圣洁与悲壮光芒,她回眸看向墨渊,眼神清澈而决绝,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微笑:“师尊……别哭……琉璃不悔……” 墨渊浑身剧烈一颤。 那句“别哭”,像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入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不——!” 他发出一声嘶哑到仿佛从灵魂深处撕裂而出的低吼,猛地向前冲去。 然而,无形的天道屏障瞬间亮起,将他狠狠弹开。 他踉跄着摔倒,又挣扎着爬起,再次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双手疯狂地捶打着那看不见的壁垒,指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回来!琉璃!回来——!”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和绝望,那是一种明知道结局却依旧徒劳挣扎的疯狂。 苏晚星最后对他笑了笑,笑容凄美而释然,然后,纵身向后一跃。 白色的身影如同折翼的蝶,瞬间被祭坛下翻滚的绿幕所吞噬。 “不!!!!” 就在琉璃身影消失的瞬间,景枝月爆发出整部戏中最具冲击力的一声咆哮。 那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种灵魂被硬生生扯出躯壳,碾碎成粉末的极致悲鸣。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猛地跪倒在地,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地痉挛颤抖。 镜头死死对准了他的特写。 只见他眼眶赤红欲裂,眼球布满血丝,泪水却仿佛干涸了,只有一种空洞到连流泪都成了奢侈的绝望。 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抽气声。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望向琉璃消失的那片虚空,眼神先是死寂般的空白,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随即,那空白中逐渐渗入一丝难以置信的碎裂感,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足以将人彻底淹没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天道屏障依旧冰冷地矗立在那里,提醒着他身为仙尊的责任和枷锁。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地看着他最爱的人,为他所谓的道,为他守护的苍生,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这种极致的无力感,比死亡更令人绝望。 他猛地抬起鲜血淋漓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哭不出声音,只有压抑的呜咽和颤抖。 那是一种连宣泄都找不到出口的悲哀。 最终,他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只是那么僵硬地跪在那里,捂着脸,一动不动。 仿佛整个世界,连同他自身,都在那一刻彻底死去。 唯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顺着指缝缓缓渗出不知是血还是泪的液体,证明着他还在承受着怎样的凌迟之痛。 “卡!!!!” 不知过了多久,导演激动到颤抖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哽咽,“过了!完美!杀青!!!”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极致绝望的表演中,久久无法回神。 不少工作人员都偷偷抹着眼泪。 苏晚星从一旁的保护垫上爬起来,看着依旧跪在原地,还没从戏里出来的景枝月,眼眶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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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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