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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沉浸在对角色的揣摩中,一遍遍调整着步态、手势和眼神的细微角度,试图抓住顾清让那份“看似拒人千里,实则眼波流转皆是戏”的神髓。 就在这时,排练室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他似乎是刚结束工作下楼,身上还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居家的随意。 他没有出声,只是倚着门框,双臂环胸,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镜前那个仿佛从民国画卷中走出来的身影。 景枝月从镜子的反射里,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口的身影。他的唱腔微微一顿,眼神倏地一闪,一抹狡黠的光芒迅速掠过眼底。 玩心,刹那间被点燃。 他没有立刻转身,也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投入。 景枝月缓缓转身,正面朝向门口的方向,但目光并不直接与沈聿相接,而是虚虚地落在前方的空气中,仿佛沈聿并不存在,他只是在对空排练。 他迈开了步子。 不是平日利落的步伐,而是顾清让应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台步。 那种步幅极小,脚跟先着地,再缓缓过渡到脚尖,带动腰身有极细微的、韵律般的摆动。整个人看起来轻盈又稳当,带着一种独特勾人的韵致。 他娉娉婷婷地,朝着门口的方向,一步一步,缓缓靠近。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难以捉摸的弧度,眼神依旧半垂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眼尾却仿佛带着钩子,若有似无地扫过沈聿所在的位置。 沈聿依旧维持着倚门而立的姿势,面无表情,但深邃的眼眸却微微眯起,紧紧锁在景枝月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突然活过来的、极其珍贵的古董瓷器。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放缓了。 距离渐渐拉近。 就在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时,景枝月倏然停下。 他手腕一翻,仿佛真的握着一把玉骨扇,“唰”地一声虚展而开,动作流畅优美。 随即,他抬起手,用那并不存在的扇子的扇尖,带着一种轻佻又克制力道,轻轻地、若有似无地,抵上了沈聿的下颚。 冰凉的触感自然是幻觉,但那带着戏谑和挑衅意味的动作,却真实无比。 景枝月微微仰起脸,目光终于直直地迎上沈聿的视线。 那双平日里清澈的眼眸,此刻浸满了顾清让的魂儿。三分傲然,三分风情,还有四分是“我看你敢不敢接招”的挑衅。 他红唇轻启,继续唱着刚才的曲子,却刻意挑了一段更显暧昧、甚至带着几分“邪淫”意味的词: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气声,丝丝缕缕地钻进沈聿的耳朵里。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裹着钩子,眼神更是大胆地在沈聿的脸上流转,从微抿的薄唇,到挺直的鼻梁,最后牢牢锁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沈聿浑身猛地一僵。 那虚拟的扇尖触碰的瞬间,配合着那直白挑逗的唱词和毫不避讳的、带着钩子的眼神,像一道细微却强烈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他的四肢,直窜头顶。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地一声,重重地撞在胸腔上,随即失去了原本平稳的节奏,开始失控剧烈地跳动起来。血液似乎嗡地一下冲上了头顶,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热意。 他下意识地想要绷紧下颌,却发现自己肌肉有些僵硬。那双总是冷静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竟有些挪不开,直直地陷在景枝月那双仿佛盛满了江南烟雨又带着燎原火种的眼睛里。 他见过景枝月很多面。隐忍的、倔强的、乖巧的、专业的、疲惫的、获奖时闪闪发光的。 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活色生香,如此大胆妄为,如此像一只成了精、专门来蛊惑人心的玉面狐狸。 这分明是顾清让在试探孟老板。 景枝月他竟然敢拿自己来“对戏”?而且,还如此惟妙惟肖,直击要害。 一种混合着愠怒被精准戳中隐秘痒处的悸动,如同岩浆般在他心底翻涌起来。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景枝月将沈聿这瞬间的僵硬和眼底翻涌的暗色尽收眼底。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许,知道自己的“戏”见效了。 他见好就收。 扇尖虚虚一收,他翩然后退半步,唱腔戛然而止。脸上那蛊惑人心的表情也如潮水般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澈明亮,甚至还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无辜又狡黠的笑意。 “沈先生,”他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点调侃,“您觉得我这段顾清让,演得还像吗?有没有点孟老板想把他‘藏起来’的感觉?” 景枝月那句带着戏谑尾音的“有没有点孟老板想把他‘藏起来’的感觉?”刚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他预想中的任何反应都未出现。沈聿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眸色深沉如夜。随即,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缓步上前。 没有剧本里的强势,他的逼近带着一种沉静的磁力。步伐很慢,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景枝月的心尖上,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声地压缩至极致。 景枝月脸上的得意尚未褪去,便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后退,脊背轻轻贴上冰凉的镜面,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沈聿在他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 他没有立刻动作,目光如同实质般,缓慢地描摹过景枝月的眉眼、鼻梁,最后流连在那双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上。那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带着一种隐晦的炙热。 然后,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指尖先是若有似无地拂过景枝月颈侧敏感跳动的脉搏,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才缓缓下滑,用指背极其暧昧地蹭过他的下颌线,最后才不轻不重地托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 “藏起来?”沈聿重复道,声音低沉沙哑。他的气息温热,似有若无地拂在景枝月的唇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你觉得……”他的拇指指腹开始缓慢带着某种研磨意味地,摩挲着景枝月下唇的柔软边缘,目光紧锁着他逐渐迷离的眼睛,“我需要用那种方式,才能把你留在身边?” 景枝月的呼吸彻底乱了,脸颊绯红,如同醉染的晚霞。他试图偏头躲开这过分的狎昵,下巴却被对方稳稳地禁锢着,只能无力地承受那几乎要将他点燃的注视和触碰。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房间里轰鸣作响。 沈聿俯身更近,鼻尖几乎相抵。他的目光深邃如漩涡,牢牢吸吮着景枝月的意识。视线缓缓下移,再次定格在那双微微颤抖、色泽诱人的唇上,流连忘返的时间长到让景枝月感到一阵阵眩晕。 他甚至能感觉到沈聿灼热的呼吸一下下烫在他的皮肤上。空气中弥漫着雪松的清冷、戏服的棉麻味,以及一种逐渐浓烈属于情动的燥热。 就在景枝月紧张得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以为那个预料中的吻即将落下时。 沈聿却倏然停住。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磁性,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和难以言喻的宠溺。他缓缓直起身,松开了钳制。 然而,在指尖完全离开前,他却用食指的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going意味地,从景枝月的下唇中央,轻轻划到唇角。那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又像电流窜过,激起一阵更猛烈的战栗。 “胆子不小。”沈聿的目光依旧紧锁着他,眸色深沉,其中翻涌的暗色欲念非但没有褪去,反而因这刻意的停顿而更加汹涌。“敢拿我来试戏,是觉得我太纵容你了?” 景枝月浑身酥软,几乎要靠着镜子滑下去。他气息不稳,眼波湿润迷蒙,无助又羞赧地望着沈聿。他清晰地看到,沈聿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占有欲,与剧本毫无关系。 那是对他,景枝月本人,红果果的、强烈的渴望。 沈聿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 他后退一步,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显得意味深长: “戏,演得不错。”他顿了顿,视线刻意扫过景枝月红肿湿润的唇瓣和泛着潮红的脸颊,补充道,声音低沉而缓慢,“但下次,别在我面前演。” 他微微前倾,再次拉近一点距离,气息拂过景枝月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怕……我会忍不住,真的把你藏起来。”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和危险气息的男人只是幻觉。 直到沈聿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景枝月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冰凉的镜面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双手捂住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沈聿指尖的触感、灼热的呼吸、摩挲唇瓣的酥麻,以及那句低语,反复在他脑海中灼烧回放。 他原本只是想挑衅试探。 却没想到,直接捅破了那层暧昧的窗户纸,释放出了对方内心深处蛰伏的猛兽。 而这头猛兽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竟让他心慌意乱之余,又忍不住心生悸动,想要靠近。 景枝月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耳根红得滴血。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完了,这下好像真的玩火自焚了。 可是这火焰,灼热得让人害怕,却又莫名地让人沉溺。
第72章 在线选妃,但选的是孟老板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一片宁静祥和。 景枝月下楼时,心里还带着几分昨夜残留的悸动和羞赧。他几乎不敢直视沈聿的眼睛,生怕从那片深邃中看到任何会让他心跳失序的痕迹。 然而,沈聿却如同往常一样,已经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浏览着晨间新闻。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景枝月,淡淡地说了声“早”,语气自然得仿佛昨夜排练室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暧昧对峙从未发生过。 他甚至还如常地将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推到他常坐的位置前。 景枝月微微一怔,心底那点忐忑和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失落。他低声道了谢,在沈聿对面坐下,安静地开始用餐。 席间,沈聿一如既往地沉默,偶尔接个电话,或者对林助理低声交代几句工作安排。 他的态度疏离而专业,完全回到了那个掌控一切的晟世总裁模式,昨夜那个散发着危险魅力和炽热欲念的男人,仿佛只是景枝月的一场旖旎幻觉。 直到早餐接近尾声,沈聿才放下平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平淡地开口:“陈妈昨天有些不舒服,赵医生去看过了。今天下午没什么事,一起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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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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