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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平淡，却带审视，“尤其是……某些戏份。” 景枝月的耳根微微发热，他知道沈聿指的是哪些戏份。 那些在沈聿“亲身指导”下才得以突破，充满窒息般张力的戏码。 “那就是沈先生……指导得好。”他低声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沈聿深邃的眼眸中掠过暗芒，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周牧和张晋对你在剧中的表现评价很高，尤其是最后那场诀别戏。” 景枝月想起了拍摄那场戏时，自己因为沈聿的莫名消失而沉浸在低落情绪中，反而意外地更加贴合了顾清让当时的心境，那种真实的悲痛和绝望，确实打动了所有人。 “情绪到了而已。”他含糊地解释道，难掩心底地落寞。 沈聿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这部剧会成为你又一个代表作。接下来的曝光和商业价值会进一步提升，做好准备。” “是，沈先生。”景枝月点头。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电视里传来《长夜未央》的台词和配乐声。 忽然，景枝月的手机特别关注响了一下，是他大粉后援会会长发来的微博私信，语气激动： 「月月！你看热搜了吗！大家都在夸你！还有好多人说你和秦骁的CP感绝了！#孟顾CP# 都冲上热搜前三了！哈哈哈！」 景枝月的手指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瞥了旁边的沈聿一眼。 沈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依旧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屏幕上正好是孟老板将顾清让禁锢在墙角，手指轻佻地抬起他下巴的镜头。 沈聿的眼神沉了沉，周身的气压似乎瞬间低了几分。 景枝月敏锐地感觉到了这股低气压，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屏幕锁上，放回口袋，目光重新投向电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下一秒，沈聿却忽然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秦骁低头逼近景枝月，两人呼吸交错，眼神对峙的那个瞬间，张力十足。 沈聿转过头，目光幽深地看向景枝月，语气听不出情绪：“观众似乎……很喜欢看你和秦骁的对手戏。” 景枝月的心猛地一跳，迎上沈聿的目光，努力保持镇定：“是剧本写得好，导演导得好，秦老师也演得好。” “是吗？”沈聿微微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景枝月脸上，声音低沉，“你觉得呢？” 他的目光太具有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直抵人心。 景枝月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他垂下眼帘，轻声道：“我只是尽力完成我的工作，塑造好顾清让这个角色。观众喜欢，是对我们整个剧组的肯定。” 沈聿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磁性，却带着难以捉摸的意味：“很好。继续保持这种专业的态度。” 景枝月暗暗松了口气，手心却微微有些汗湿。他知道，沈聿刚才的话，绝不仅仅是随口一问。 即使是在他取得巨大成功的时刻，那双无形的手，依旧牢牢地掌控着节奏，不容许他有丝毫的偏离。 景枝月重新将目光投向定格的屏幕，看着画面中那个被孟老板禁锢在怀中眼神脆弱却带着不屈傲骨的顾清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成功带来的喜悦是真实的，但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也同样真实。 而他与沈聿之间那根紧绷危险的弦，似乎也因为这部剧的成功和那对备受瞩目的“副CP”，而变得更加紧绷了。 电视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里，孟老板的眼神侵略性十足，而景枝月顾清让的脆弱与倔强交织出令人心折的张力。这极具故事感的瞬间，正是观众们为之疯狂的源泉。 沈聿的视线淡淡扫过屏幕，并未停留太久。他转而看向身旁看似镇定、实则指尖微微绷紧的景枝月，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了然。他没有像景枝月预想中那样散发低压，反而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意味。 “孟顾CP……”沈聿缓缓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类似探讨的语气，“观众的反应很热烈。看来，你和秦骁在戏里的碰撞，确实抓住了人心。” 景枝月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于沈聿的平静。他谨慎地回答：“是剧本和角色本身很有张力。” “嗯。”沈聿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景枝月脸上，那目光不再是审视，更像是一种……带着些许玩味的观察。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CP热度对于剧集和你个人知名度的提升，效果显著。”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平缓，甚至带上了一丝将选择权交出的意味，“关于后续的宣传，团队会有常规方案。至于是否要顺应这股潮流，在合理范围内适当‘迎合’一下观众的期待，比如，在社交媒体上的一些互动，或者接受采访时如何回应相关话题……” 他刻意停顿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景枝月，仿佛真的在等待他的意见：“你怎么想？” 这完全出乎景枝月的意料。沈聿非但没有警告他保持距离，反而将“是否配合炒CP”这个带着微妙挑衅意味的选择权，轻轻放在了他面前。 景枝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丝试探的念头冒了出来。他想看看，沈聿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这份“纵容”又能到何种程度。 他斟酌着词语，小心翼翼地，却又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想要试探边界的小小得意，开口道：“如果……如果这对剧集宣传确实有利，我觉得在保持专业的前提下，适度配合一下，也未尝不可？” 说完，他紧紧盯着沈聿，试图从他脸上捕捉任何一丝不悦的痕迹。 沈聿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景枝月说完，他才缓缓地移开了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空无一物的茶几角落，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收敛了些许。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平稳，但若是细听，却能品出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的滞涩感。 “既然你觉得……这样更好。”沈聿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常，但那种微妙的停顿和用词，却巧妙地营造出一种他正在“勉强接受”的错觉。“那就按你觉得合适的方式去做吧。” 他甚至补充了一句，听起来无比理智且支持：“你是专业的演员，分寸感你自己把握。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戏外和戏里的关系。”然而，在他说完这句话，重新抬眸看向景枝月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了一抹难以捕捉类似“浅浅失落”的情绪，快得仿佛是景枝月的错觉。 但景枝月捕捉到了。 那一刻，一股混合着胜利感和一丝微小愧疚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忽然觉得，自己这点幼稚的试探，在沈聿这种看似“受伤”的退让面前，显得有些索然无味，甚至有点过分。沈聿没有用强权压制他，而是选择了一种近乎“委屈”自己的方式来回应他的挑衅。 这种“受伤”，比任何直接的怒火都更让景枝月心弦颤动。 “沈先生，我……”景枝月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比如“我会注意尺度”，或者“一切还是以您的意见为主”。 但沈聿却已经站了起来，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他的神情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疏离，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脆弱”只是灯光造成的幻觉。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去休息吧。”他语气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转身向楼梯走去。 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景枝月似乎看到他的背影比平时略显僵硬了一分，脚步也似乎没有往常那般沉稳决绝。 这细微的差别，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景枝月的心。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之前那种想要“挑衅”和“证明自己主动权”的心情，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空落和反思。 沈聿没有阻止他，反而“允许”了他去做。甚至……还流露出了那样的神情。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胜利”吗？
第82章 “金主”与“金丝雀” 面对突如其来的CP热潮，景枝月始终保持着清醒与谦逊。他在公开场合与秦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专业互动，既维持了剧集热度，也恪守着应有的分寸，从未有过任何越界的言行。然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片繁华盛景之下，潜藏着怎样的暗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那无处不在的低气压正在持续积聚。 沈聿的脸色，随着“孟顾CP”话题的每一次热搜登顶，而愈发冷峻阴沉。 尽管沈聿从未出言干涉或指责，但那日益深邃难测的眼神、林助理传达工作时愈发谨慎小心的语气、以及别墅里那几乎凝滞的空气，都像无声的警钟，敲在景枝月心上。 他知道，那位掌控一切的“猎人”，对于自己领地内出现的、即使是“剧情需要”的“潜在威胁”，也极度不悦。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安抚这头显然已被触碰到敏感神经的猛兽。 一场重要的品牌晚宴后，景枝月回到别墅。客厅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暗。沈聿独自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却没有喝，只是无意识地晃动着杯中的冰块，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侧脸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沈先生。”景枝月放轻脚步走近。 沈聿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审视，久久没有移开，也没有说话。 景枝月在他身侧的沙发坐下，主动打破沉默，语气温和如常：“今天的活动很顺利，品牌方对效果非常满意。”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般，语气自然地带出了那个名字，“秦老师今天也去了，聊了几句，他也觉得《长夜未央》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很惊喜。” 他目光清澈地迎向沈聿的注视，没有任何闪躲或心虚，仿佛只是在汇报一个寻常的工作交集。 沈聿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细微的脆响。他没有接景枝月关于秦骁的话头，而是将酒杯放到茶几上，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沙发背，目光却依旧锁着景枝月，语气平淡地开口，抛出了一个看似将选择权交出的问题： “现在‘孟顾CP’的热度很高，市场反响强烈。后续的宣传期，难免会有更多需要你和秦骁共同露面的场合，甚至可能有一些……双人合作的商业邀约找上门。” 他微微停顿，观察着景枝月的反应，才继续用那种听不出情绪的、近乎商讨的语气问道： “关于这方面，你怎么想？是希望团队尽量规避，保持距离，还是……顺势而为，适当配合，将这股热度最大化利用？” 这个问题，看似给予了景枝月充分的自主权，甚至带着一丝尊重他专业判断的意味。但景枝月却瞬间绷紧了心弦。他太了解沈聿，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征求意见，而是一道充满陷阱的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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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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