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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等于顾雁山本人。 即使众人会疑惑明明顾氏刚注资了凌氏,而顾雁山这边又助力第三者做空凌氏。 但这一举动,显然会让原本大势看好凌谦的投资者们,进入一个观望的状态。 在这期间,凌谦是能明显感受到投资方和合作方们意向停滞,不如之前积极的。 但他当时并没有找到问题所在。 而且,整体来说凌氏的发展仍然是向上的,表面的欣欣向荣让他忽略了这点。 他忙着拉进和顾雁山的关系,筹划着踏入对方的圈层,实在没有精力去注意着一点小事。 直到今天早上,大量散股被抛售,顾雁山亲自主持做空凌氏的消息被爆出,顾氏即将撤资凌氏的传言也不胫而走,观望者们风声鹤唳,纷纷紧随其后。 对外,凌氏原本走势正好的股票动荡下跌。 对内,凌谦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那些前不久还夸赞他前途无量的投资者,不断地询问他顾氏撤资的消息是否确有其事。 不断地安抚和保证,忙得凌谦焦头烂额,在这个关键点,即使温茹雅失踪,凌谦也抽身乏术。 至于这个“郁燃”,除了这个名字外,他再也查不到更多的信息。 “先将市面上被抛售的股票全部买入。” 凌谦嘱咐助理,当务之急是先要稳住当前的局面。 助理道:“已经着手在办了。” 凌谦捏了捏晴明穴,伪装成第三方下场购入股票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暂时稳固股民的权宜之计,顾雁山参与其中才是关键。 顾氏作为凌氏的第一大股东,二者利益是紧密相关的,他不明白顾雁山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谦企图通过叶时鸣联系上顾雁山,但不管他打了多少个电话,叶时鸣那边都不曾接听。 嘟——嘟—— 永无止境的忙音,拨动着凌谦脑子里紧绷的弦。 办公室里的内线电话不断响起。 “凌总,宇盛科技陈总取消了今晚的饭局。” “凌总,柳总说合作的事他们还要再考虑下。” “凌总,朱总那边……” “凌总……” 凌谦一言不发,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极力忍着才没有把手机砸出去。 突然,他手里的手机嗡鸣了两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发进来。 【温茹雅在我手上,要她活命的话,给我准备两个亿。】 - “妈,你能不能回你房间睡?” 陈鹏虽然年纪小,但体格不算小,和云瑞华两个人挤在他小房间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连翻身都困难。 窗外暴雨如柱,屋里又热又闷,老旧的风扇立在床尾嘎吱嘎吱摇着头。 陈鹏热出一身汗,心情也烦躁,将云瑞华挤到贴着床边仍不高兴,手脚并用地在他妈身上推攘了下,语气极其不耐烦。 他说:“这么热,你有床不睡非要跟我挤一起,我觉都睡不好!” 云瑞华差点直接从床上滚下去。 “你热妈把风扇开大点。” “我不要吹风扇,我要开空调,明明有空调为什么不让我开!” 陈鹏闹起脾气,在床上扑棱。 云瑞华站在床边,想骂他,让他懂点事多体谅一下自己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都咽了下去。 半个月前凌谦从家里带走陈宏,后面郁燃又拎着“陈宏”的脑袋上门,陈鹏吓坏了,生了一场大病,前不久才好,人眼看着瘦了一大圈,云瑞华心疼他都来不及,哪舍得骂他。 她好言好语地哄了陈鹏几句,骗他说空调坏了,明天就找人来修一类的,把床和风扇都给他让了出来。 走出房间,云瑞华带上门,客厅里热得人喘不上气,本就略显黏腻的皮肤很快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外面下大雨,云瑞华也不敢开窗,屋里空气不流通,又热又潮闷得人难受。 家里唯一的风扇给了陈鹏,云瑞华只能摆着手朝自己扇了扇,翻箱倒柜半天,终于从电视柜后面的缝隙里找到了XX男科医院赠送的扇子。 这么一折腾,她额角的发都湿了大半。 她心疼陈鹏受了小半个月的罪,实则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借口照顾陈鹏和他挤在一起,但几乎夜夜不眠,每天吃的还没陈鹏多,荤腥更是半点不敢沾,光是看到肉就要想到那盘色香俱佳的辣椒炒肉,以及黑色塑料袋里溢出的鲜红血迹。 而更让云瑞华焦虑和恐慌的是,这半个月凌谦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她,但马上就要到打生活费的日子了。 她不知道凌谦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准时将两万块打到她卡上。 云瑞华害怕收不到银行的入账短信。 如果凌谦真的不打钱,云瑞华是肯定没胆子问他要的,她不敢想象如果收不到钱,自己和鹏鹏应该如何生活。 由俭入奢易,她们一家子早就被这每个月不劳而获的两万块惯坏了。 任谁过惯了这种睁眼就能数钱的日子,也没办法再接受以前那种又脏又累,辛辛苦苦到手又没几个钱的工作。 云瑞华希望钱仍然会来,但她又害怕那两万准点到账。 陈宏的下场历历在目,那钱更像是催命符,拿着烫手。 害怕到她连空调都舍不得让陈鹏开,一边幻想着纯靠节流继续维持生活,一边懊恼之前花钱不节制没有留下什么存款,还一边怨恨陈宏怪他毁了这个家。 偶尔又会想他一下,虽然那人千般不好,但至少勉强也算个依靠。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好的时候…… 云瑞华一脸木然地坐在客厅的行军床上,打着扇子,双眼落在地面没有焦距。 满是倦意的瘦削面庞上,黑眼圈几乎掉到唇角。 屋外狂风聚雨,树梢偶尔敲在窗玻璃上,发出咚咚两声。 “砰砰——” 单薄的防盗门重重颤了两下,云瑞华浑身一抖,吓了个激灵。 她看向门口,那扇门仿佛接收到她的目光一般,在几秒的空白后,又狠狠响了两声。 “砰砰砰!!” 云瑞华蹭的一下站起来,面如白纸,紧盯着门也不敢出声。 她不由自主地发起抖。 是谁? 是谁在大半夜,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拍她家的门? 凌谦? 难道是他知道她根本没有把郁燃带回家,来找她算账来了? 怎么办?如果她死了,那鹏鹏怎么办? 云瑞华慌极了,红着眼眶,连呼吸都不畅起来。 “踏马的……”门外的人骂骂咧咧骂了一句,伴随着一声更比一声重的拍门声,“操!云瑞华,是老子!赶紧给老子开门!” 雷电一闪,照得漆黑的屋内也亮了一瞬,熟悉的声音传进云瑞华耳朵。 陈宏? 云瑞华更害怕了,他不是死了吗? 敲了半天门也没个动静,陈宏气死了,一想到他这段时间受了多少苦,又过的什么憋屈日子,而云瑞华却在家里安心睡大觉,陈宏都要气疯了。 到后面已经开始哐哐砸门。 屋内云瑞华心脏咚咚咚一阵狂跳,小心翼翼地凑近猫眼,往外看了眼。 门口的人一身黑色雨衣,浑身都在往下淌水,但那张脸,真的是陈宏没错。 云瑞华愣了半晌,抖着手打开门,看到陈宏的瞬间眼睛就红了,哭着扑上去一拳一拳往他胸口砸:“我还以为你死了呜呜呜。” 陈宏可没耐心和她上演什么生死重逢的戏码,不顾她满脸的眼泪和失而复得的欣喜,抬手就把人推开。 “还愣着干什么!”陈宏骂她一句,“饿死了,给我弄点吃点。” 陈宏打开客厅的灯,啪的一下,屋里亮起来。 猝然亮起的灯光刺得云瑞华闭了下眼。 再睁开,陈宏摘下了雨衣帽子。 消失半个月,他瘦成了一副骨架子,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 一道疤在他脸侧,从额角顺着眉尾再到脸侧,甚至还没有彻底好利索,结痂被雨水泡得发白。 凸出的颧骨凹陷的眼眶以及那双细长的眼,显得他十分阴毒。 他好像彻底变了个人,光是站在那里,云瑞华都有些害怕。 她半天没动静,陈宏看她一眼,阴冷的目光让她回过神,喃喃了两声:“哦……哦。” 她连忙走进厨房,不时回头看一眼,陈宏站在客厅里脱雨衣,身上到处都是没有完全拆下的绷带,走到桌边坐下时,腿脚明显不利索。 陈宏盯着云瑞华的背影,目光阴沉。 他差点被凌谦弄死,虽然被郁燃救下来,但对方将他丢在医院也只是把他这条命吊着。 包括他身上的伤,不致命之后甚至连药都给他停了,今天更是因为欠缴医疗费,直接被保安从医院赶了出来。 陈宏恨死了。 恨郁燃、恨凌谦,也恨云瑞华。 事是他们一起干的,钱是他们一起花的,凭什么罪只有他一个人受。 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痛不欲生,狗一样残喘地活着,而她还能夜夜安睡,陈宏恨不得杀了她。 汹涌的恨意,让陈宏忘记了濒死之际那一句句懊悔又深情的“瑞华”。 白瑞华下了碗面,又把晚上的剩菜热了热依次端上桌。 她顺势坐下,看着闷声吃饭的陈宏也没说话。 前一刻扑进他怀里捶打他,又惊又喜的一幕好像是上辈子的事,白瑞华注视着陈宏,二者目光没有什么交流。 她能感受到陈宏对她的冷漠和疏远,但她同样在一瞬的情绪起伏之后,也并没有太想关心他这半个月都经历了什么。 她也不敢多想。 回来了就好,云瑞华掩耳盗铃地想着,至少他回来了,再发生什么也不需要她这个女人去承担。 和凌家的交易是陈宏决定的,嗜赌被骗的也是陈宏,她劝过的,他不听,她能有什么办法。 云瑞华紧绷的肩头微微松懈了一些,她突然有点困了。 屋檐下的夫妻各怀心思,暴雨里的筒子楼摇摇欲坠。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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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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