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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燃抓着被角,被按住凸起的身前, 往人怀里嵌。 “等一下。”他伸手后推, 掌根贴在顾雁山结实的腹肌上。 顾雁山没等, 俯身咬住郁燃脖子:“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郁燃闷笑了两声。 顾雁山撬开紧咬的唇:“不说话了?”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唇上的齿痕,源源不断的热气从后笼罩着郁燃,他过了好半天才说:“顾先生, 我不像您那么有定力,这种时候还能说话。” 他摁着顾雁山肩膀将他推倒,转身跨坐,低头看着顾雁山问:“我知道您一定会出现,您想听这种话吗?我早就说过了。” 话虽如此, 郁燃依旧俯身搂住顾雁山脖子, 轻柔的吻落在他汗湿的脸侧。 “没有比您对我更好的人了,”郁燃贴在他耳畔,“您真好。” 最后三个字, 包含着前所未有的缱绻。 大手一路从腿根滑至郁燃脚踝,顾雁山笑着:“你这张嘴,倒是尽挑好听的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吗?” “您知道的, 我什么都没有, 唯有您。”郁燃抓住他拨弄自己头发的手, 吻顾雁山掌心, “您一次次地帮我, 救我,没有比您更好的了。” 他看着顾雁山眼睛:“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 “包括你这条命?” 郁燃牵着顾雁山的手,握住自己的脖子:“是, 包括我这条命。” 顾雁山这次却没有再说他这条命值几个钱的嘲讽,握着那脆弱脖颈时眯了眯眼睛,反手将郁燃按回床上。 黑发散乱,身下香槟色的真丝床单还没郁燃皮肤白,他身体微微痉挛,却不存在任何抵抗的意味,比幼猫还要乖顺,看起来像是即使被顾雁山掐死也甘之如饴。 顾雁山没有这个趣味,很快收了手,叼住他颈侧:“看来你随时做好了为我去死的准备。” “那是我的荣幸,”郁燃说,“那么多人愿意为您付出生命,如果您选择我,我会很开心。” 汗沾到顾雁山眼睛里,一只绿眸像泡在水里的宝石一样晶润。 他不置可否,脸上是郁燃熟悉的笑,让人猜不出郁燃这意乱情迷的表白他又听进去了几分。 郁燃又道:“不过刚才我确实有点担心您真会掐我。” 顾雁山听着好笑:“不是你的荣幸吗,刚说出口的话就不认了?” “话是那么说,”郁燃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但死在床上有点……传出去对您的声誉也不好。” 顾雁山掐着郁燃的腰笑出了声。 这次听起来是发自内心的。 “sweetie,”他这样叫郁燃,低哑的声线从郁燃耳尖麻到尾椎,“你确实很知道讨我开心。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话音消失在贴紧的唇间。 堆至床角的被子不堪重力滑落在地,窗外天色渐渐发青。 郁燃船一样在海面起伏了一夜,什么时候失去意识昏睡过去也不知道 再醒来,身侧温热,但顾雁山人已经不在了。 郁燃浑身酸痛,不想起床,蜷在被子里打量着房间。 这套建筑是典型的巴洛克建筑风格,富丽堂皇的装饰,天花板的壁画即使经过岁月的洗礼依旧色彩浓郁,甚至沉淀出更强烈的情绪感染力。 凌谦把他带到了欧洲。 顾雁山能这么快找到他,是不是也有他无意闯了狼窝的原因呢? 郁燃随意想着,顾雁山系着浴袍腰带从另一边出来。 “醒了。”他侧坐在床边,摸了下郁燃额头,“你昨晚发烧了知道吗?” 郁燃摇头。 他是做到中途昏了过去,顾雁山也察觉到他体温的异常,叫了人过来,大概是连续被凌谦喂了两回药,又一路颠簸,再进行了一系列运动导致的。 郁燃记得他好像中途确实被顾雁山捞起来过,但具体是做什么他就没了印象,反正对顾雁山毫无防备,叫张嘴张嘴,让咽水咽水,听话得很。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等会儿带你出去玩。” 顾雁山让人送来衣服,看着熟悉的猎装,郁燃沉默了片刻:“顾先生,您精力真好。” 折腾两天,郁燃人都还没什么精神,身体也软绵绵的,就想偷懒。 虽然顾雁山给他穿衣服他也乖乖伸手,但很难不去腹诽他不体贴。 他还病着,他却还有精力带他去打猎。 他到底有多爱打猎? 十一月初国内秋意正浓,这边却隐隐有了点初冬的感觉,温度更低些,呼吸间鼻腔里凉意明显。 顾雁山多给郁燃准备了一件薄毛衣,套在夹克里。 郁燃靠在顾雁山身上,发顶抵着他下巴撒娇:“我能不去吗?” 回答他的,是顾雁山翻起衬衫衣领给他打领带。 刚刚系好,阿坤在外敲门:“先生,马蒂诺家的少主来了。” 顾雁山对郁燃道:“收拾好先去吃饭。”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袭超长的黑色皮风衣,光是站着就气势逼人。 顾雁山拿起一旁的手套,迈出门,同阿坤一起离开。 郁燃将他系好的领带塞进V口的毛衣领里,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想着那位马蒂诺家的少主。 马蒂诺,典型的意大利姓氏。 屋外有人敲门,是佣人,说带郁燃去餐厅。 郁燃整理好,跟着对方前往餐厅。 没有下雨,但天色比较阴沉,透过餐厅的花窗玻璃,能看到远处延绵的山脉。 以及餐厅里,正坐在餐桌前交谈的两人。 坐在顾雁山对面的那位,应该就是马蒂诺家的少主,金发碧眼,看着很年轻,不似顾雁山那般老成,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他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和顾雁山说着什么,顾雁山喝着咖啡,开口的时候比较少。 随着走近,郁燃辨认出对方说的是意大利语。 他听到脚步声朝郁燃看过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用英语问道:“不介意我蹭个饭吧?” 郁燃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落座,侍者为他搭上餐巾,端上餐点。 马蒂诺家的少主捏着餐刀托着下巴,对郁燃道:“尝尝我家厨师的菜,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家的厨师。 但这里是凌谦的房子。 郁燃心念一动,面上却不显,礼貌道谢后安静地吃起早饭。 他吃饭向来安静,轻拿轻放,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少有。 那位少主却看得很有意思,盯着郁燃看了半晌,放下餐刀优雅地擦了擦嘴,对顾雁山道:“Il tuo gattino è così carino。(你的小猫真可爱)” 郁燃听不懂,但能察觉到他在说自己,不由看过去。 “嘿,kitten。” 男人站在郁燃身后,探身握住他拿刀的右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下:“如果哪天你腻了恩佐这个坏家伙,可以来找我。” 郁燃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撒了手,一边说着祝你们玩得愉快,一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郁燃愣了半天,看向顾雁山。 顾雁山表情明显有些无语。 “过来。”他从佣人托盘里拿起一条湿毛巾,招呼郁燃。 等郁燃坐到他腿上,顾雁山抓着郁燃刚才被袭击的手,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他是马蒂诺家族的继承人,”湿热的毛巾裹着郁燃指根,顾雁山道,“阿尔卑斯地区大部分是他的关系网,你应该也猜到了,能这么快找到你,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郁燃问:“我们在北意?” 顾雁山摇头:“我们在南德边境的小镇,离阿尔卑斯不远,如果你有兴趣我们也可以南下玩玩。 “从慕尼黑南下北意,有条经典的自驾路线,横跨整座阿尔卑斯山脉,景色很好,想去吗?” 郁燃点头,又问:“恩佐是您的意大利名字吗?” “一个昵称罢了,正确来说我的名字是Vincenzo。” “很少见呢。” “在南意,叫文森佐的人一抓一个。”顾雁山笑着拍拍他,“还吃吗,吃饱了带你去狩猎。” 郁燃跟在他身侧,“您和那位少主关系很亲近吗?” 分别两日,郁燃的问题似乎变得格外多,顾雁山看向他:“这么好奇我?” “有一点。”郁燃点头,“很多关于您的事,我都不了解。” 顾雁山双腿交叠,后倚着靠背,十指交叉置于膝头,随口道:“算是有点关系,我母亲就出身马蒂诺家族,算起来他是我外甥。” “看起来不太像。” “确实没那么亲近,家族内血缘关系错综复杂,一两句说不清楚。不过相比我,他和阿坤更亲近一些,他算是阿坤带大的。” 郁燃对那位少主不感兴趣,好奇道:“刚才在餐厅里,他最后的那句话是在说我吗,是什么意思?” 顾雁山轻拍了下郁燃的脸,笑道:“你不是听到了吗,他叫你小猫。说你像只小猫。” 郁燃皱眉:“他有点轻浮。” 顾雁山笑着握住他的脸,把人拽过来深吻了一口,道:“南意人都这样。” 郁燃不认同:“您这是刻板印象,您就不一样。” 顾雁山笑容更甚,他转头看了眼窗外:“到了。” 外面停着一辆直升机,机翼上印着马蒂诺家的标志性图腾,不出意外也是那位少主提供的。 惯例是由阿坤驾驶,直升机绕着那片杉林打转。 从高处俯视,这片延绵的杉林更像浪涛起伏的黑海了。 郁燃以为他们会降落在某个地方,但并没有,非但没有,顾雁山甚至开始挑选猎枪。 郁燃有些不解,这样视线多处阻碍,根本不是利于狩猎的条件。 而且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动静也非常吵,航行中的飞机稳定性也不好,郁燃不明白。 直到他在顾雁山递来的望远镜中,看到了凌谦。 他这只兔子被驱赶到林中,四面楚歌无路可逃,担惊受寒一整夜,连肩上的伤也无法处理。 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满脸惊惧地望着渐渐压低的直升机。 风浪狂卷树梢,凌谦退无可退地倚着一颗杉树。 他看着下降的直升机舱门打开,顾雁山单手抓着舱门,怀里嵌着焕然一新的郁燃。 狂风卷起两人的衣摆和发梢,郁燃双手握枪,而顾雁山单手握着他的手腕,同他一起扣着扳机。 风大得郁燃都快睁不开眼,更别说看清不远处的凌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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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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