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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燃笑起来,耍赖般凑过去,小狗似的在顾雁山唇边嗅嗅:“再尝尝。” 这次,他沉浸地投入了这个吻中,仔细品味着顾雁山唇间醇厚的茄香。 - 第二天,两人离开了南德。 回国后休息了两天,郁燃去了趟医院。 小半个月不见,萧亦清更瘦了,病服挂在肩头像套在竹竿上的麻袋似的空荡。 他坐在病床上,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 窗户开着,楼下花园儿童玩闹的声音不时飘上来。 听到开门声,他以为是护士的日常巡房,礼貌询问:“护士小姐,能麻烦你推我下去坐坐吗?” 郁燃将他安置在轮椅上,萧亦清扶住他手腕时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上摸了摸。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还是直觉,他嘴张了又张,不是很确定地唤道:“……凌叶?” 郁燃半晌才道:“或许你叫我裴知璋更合适。” “啊……”萧亦清安静半晌后喃喃,“那位先生真的把你带回来了。” 他笑中带着自嘲。 “那……大哥呢?” “大哥……”轮椅停在电梯口,郁燃按下下行键,他想了想,简单地概括了一下凌谦带走他后发生的事。 他推着轮椅和萧亦清缓步在医院花园,给他描述着夜里的庄园如何的静谧宏伟。 屋内的灯光将彩窗印在草坪上,花纹繁复而美丽,就在那块草坪下方,便是这座古老庄园的地窖。 地窖内储藏着庄园葡萄园内产出的多年份的葡萄酒,空气中酒香馥郁,深处小房间内铁门紧锁,凌谦昏迷在狭窄的单人床上。 双腿、肩膀和眼睛,裹着纱布也隐有血迹渗出。 当他从疼痛中醒来,他便会惊然发现,他再也走不出他为自己购置的庄园的小小地窖。 他可能会痛苦地从床上翻滚到地,但无论他如何嘶吼也好,求救也罢,都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他甚至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道。 萧亦清在阳光下猛地哆嗦了下。 “那我呢?”他问。 其实萧亦清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了,那天在病床上醒来,却对凌谦的去向和目的说不是个一二三时,他以为他就该死了。 但他没有。 彻底失去凌羲让他痛苦万分,他每天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心中充满了对郁燃的愧疚。 当郁燃真的回来时,他又难以言说复杂的情绪,又庆幸又内疚,或许也有羡慕。 他像等待宣判死刑的罪犯一样,等待着郁燃的判词。 郁燃什么也没说。 这辈子,萧亦清是个受害者,上辈子,他是郁燃一切痛苦的来源和催化剂。 可能上辈子的他也像最初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接受了角膜的移植,赶在彻底失明前恢复了视力。 他跟着凌羲离开凌家独自生活,他甚至都不知道凌家地下室里住着郁燃,他不过是一个无知无觉的既得利益者罢了。 郁燃既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他,也无法彻底将他当做无辜者看待。 他给不了萧亦清任何答案。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郁燃把萧亦清送回病房,随后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护士便通知萧亦清办理出院手续。 萧亦清独自走出医院大门,他坐在轮椅上,听着车来车往面色茫然且空白—— 他又应该去哪里? - 回国之后,郁燃便开始为不久后的学校申请做准备。 生活和之前并无什么不同,唯一的变化大概是郁燃和顾雁山的相处模式,相比之前更坦然了一些。 类似于情侣进入热恋模式的浓情蜜意,亲密接触变得更多了,不管是接吻还是其他的,一切都变得顺其自然起来。 别墅的许多角落,都留下过两人亲密的痕迹。 有时候是顾雁山开始的,有时候是郁燃主动的,肉//体的碰撞让两人的感情好像更紧密了些。 在这期间,凌谦杀害亲弟弟逃往国外的新闻被热议许久,凌家杀人夺产,和裴家的恩怨过往也被炒得满天飞。 随后凌氏内部大洗牌,最新公开的股权变更书,明晃晃地告诉大家裴知璋拿回了自家的产业。一夜之间,凌氏口碑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跌至谷底的股票也开始回暖。 当然,这是对外。 实际上顾雁山在这个过程中教了郁燃许多,站在共同利益的角度,为了挽回凌氏,股东们自然愿意让郁燃出这个头,但说到底他仍然形单影只,等凌氏重新走上正轨,那些老狐狸就必然会盯上他手里这块肉。 如何站稳脚跟,如何培养自己的势力,如何彻底地将整个公司掌握在自己手里,郁燃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 忙碌中日头飞快,转眼便是一年尾声,深冬寒风凛冽,窗外白雪挂满枝头。 郁燃刚刚结束一场高校的线上面试,腾出来四五天的空闲时间,虽然时间略微有些紧张,但他还是买好了当晚就出发的机票,打算去看极光。 他很快约好极光猎人,收拾好行李,临出门前才想起来给顾雁山报备一下行程。 郁燃拎着行李箱下楼,一边走出大厅,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顾雁山发消息。 软件聊天框,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五天前。 郁燃问顾雁山什么时候回来,他几个小时后给郁燃拨来了视频电话,但郁燃睡着了没有接到,第二天早上发消息过去,再也没有收到顾雁山的回复。 他应该很忙,这趟出国走了十天,两人也都不是话多的人,对话框里消息寥寥无几。 郁燃低头打字,消息尚未发出,便隐约听见一点动静。他侧目望过去,片刻之后,熟悉的黑色车头驶出路口,很快停在台阶下。 顾雁山矮身下车,轻轻扫过郁燃。 “顾先生。”郁燃说,“您回来了。” 顾雁山的目光落在他身侧的行李箱上:“要出门?” 郁燃如实将自己的短期旅行安排告诉他:“我约了极光猎人,去俄罗斯追极光。” “怎么不去北欧,”顾雁山摘下自己挂在脖子上装饰似的羊绒围巾,绕在郁燃漏出的颈间,“这个时间挪威北边的极光活动比较频繁,天气也比较稳定,更容易看到。” 柔软又温暖的围巾贴在脸侧,郁燃道:“我没想那么多,在网上看到就直接定了。” 顾雁山点头:“你先等我下。” 郁燃很快反应过来:“您要和我一起去?” 顾雁山笑了笑:“不想?” 郁燃摇头,顾雁山顺手捏了下他的脸,转身道:“我先去洗澡换身衣服。” 这趟旅程顾雁山参与突然,来不及申请航线,便没有搭乘他的私人飞机。 顾雁山和郁燃搭乘同一航班,但让郁燃意外的是,阿坤仅仅是将他们送到机场,并未随行。 郁燃问:“阿坤先生不去吗?” 两人刚过安检,顾雁山捡起安检筐内的大衣,没有穿,随手搭在臂弯。 他单手拎下行李箱,说:“他在国内有事要办。” 郁燃看着顾雁山。 顾雁山:“怎么,你想要阿坤一起?” 郁燃摇摇头:“只是有点不习惯。” 除了在家里,只要外出,郁燃几乎没怎么见阿坤长时间离开过顾雁山身边,就连当初在猎场,顾雁山独自狩猎没多久阿坤都要不放心地跟着。 这趟极光之旅他突然不随行,郁燃确实有些不习惯。 但他也没在意多久。 十个小时之后,两人落地俄罗斯,即使同样都在下雪,但俄罗斯显然冷多了,就连平日里不怎么怕冷的顾雁山,也穿上了皮草外套。 郁燃则拉紧了防风羽绒服的拉链,将脸缩进围巾里。 转火车再转出租,终于到了郁燃预订的当地小旅馆,他们去的不是什么热门的旅游城市,而是极光猎人观测的近几日比较容易看到极光的小镇。 今夜一直都在下雪,天气并不是很好,向导让郁燃先休息,等明天天晴再带他们追极光。 整个小镇安详又宁静,没有灯火通明,路灯也不算十分明亮,亮着灯的人家零零散散。 地上的雪很厚很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地响着。 郁燃在网上预订的名宿,独栋的二层小楼,房东提前将钥匙放在了门口的信箱里,并且提前将信箱电子锁的密码发给了郁燃。 小楼虽然看着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很好,只是在推开大门时,年岁已久的合页发出一点轻微的嘎吱声响。 “顾先生,”郁燃打开屋里的灯,“您还会说俄语,好厉害。” 刚才在出租车上,司机以为顾雁山是哪个国家的明星出游想要问他要个签名,还把郁燃当成没成年的小孩,叽里咕噜同他们搭讪。 对方语速快得郁燃还没阅读完翻译器上的上一句,已经弹出了下下句。 顾雁山拒绝对方时,说了两句俄语。 “学过一点,但用得不多,都快忘了。”顾雁山垂眸看他,“想学回去我让人给你安排老师。” 郁燃:“您教我不行吗?” 顾雁山脱下外套,转身捏住郁燃下巴晃了晃:“那你先弹个舌我听听。” 郁燃顺势往前靠在他身上,下巴顶在他胸口仰望着顾雁山,问:“怎么弹?” 顾雁山捏着他下巴亲了他一口,赶人去浴室:“先去洗澡。” 舟车劳顿,等待顾雁山洗澡的过程中,郁燃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困意比以往任何时候来得都快。 半夜郁燃迷迷糊糊醒来,摸到身侧尚有余温,但顾雁山并不在床上。 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屋里漆黑一片,屋外皑皑白雪映入窗内,隐约照亮了窗下一下片,以及坐在那里的顾雁山。 他微微低头,手里拿着一块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枪。 郁燃盯着被顾雁山擦得黑到发亮的枪身看了半天,闭上眼,翻了个身。 窸窣的摩擦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沙发上的顾雁山抬眸看了眼半个脑袋都埋进被子里的郁燃,手上动作没停。 第二天雪停了,夜里也算晴朗,但郁燃运气不怎么好,即使向导告诉他极光出现,肉眼也只能隐约看到一点朦胧的雾状色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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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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