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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听到别人这样叫他,他很难不想到顾雁山,但后来适应了这个名字,这种情况就不怎么发生了。 这三个月,他和顾雁山没有任何联系,他也不知道顾雁山那边目前是什么样的情况,那天之后郁燃也再也没有询问过卢卡任何和顾雁山有关的事情。 他每天上学,放学,后来难得的假期会被同桌们约出去玩,新年七天几人小群里消息更是不断。 郁燃看得多,发得少。 然后他们得知他独自在家过年,纷纷相约从家里薅走两袋年货,跑他家来拜年,就差抱着郁燃的腿来表达对没有父母约束的羡慕之情。 新学期开学后,郁燃更是直接办理了住校手续。 这里没有顾雁山也没有什么马蒂诺家族,高中生活按部就班且枯燥,同学们最大的烦恼就是一百天后的高考,讨论的内容也只是吃喝玩乐。 就这样一个和京市相距甚远的城市,这样一个非常普通和所谓的豪门世家仿佛是两个世界的生活环境,让郁燃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 郁燃很喜欢这种平淡且普通的生活。 他的同桌们都是走读,晚自习结束便收起书包和他道别:“走了小燃燃,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豆腐脑吧,谢谢。”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同桌一巴掌拍他背上,挽着前桌的手腕,和前桌的同桌三人一起出了教室。 “顾燃,你们最后走记得锁门啊。”住校的学生也陆续离开教室,郁燃闻言下意识回头,单子鸣还趴在桌上睡觉。 “子鸣,”郁燃推推他肩膀,单子鸣睡眼惺忪地取下头顶的书,郁燃说,“放学了。” “好。”单子鸣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将书装进包里,跟着站起来。 郁燃关上教室内的灯,锁好门一转头,片刻的功夫,单子鸣又抱胸靠在墙上垂着脑袋睡上了。 郁燃拍拍他:“子鸣。” 单子鸣睁开眼,郁燃说:“你困你就先回宿舍睡觉,不用每天都等我。” “嗯,知道了。” 郁燃有点无奈,类似的话他不是第一天给单子鸣说,每次单子鸣都这样应,但也只是这样应而已。 如果说他和同桌几人是个小群体,那么这个小群体里除郁燃外唯二话少的人,就是单子鸣。 但他不是郁燃那种性格比较安静,而是懒,懒得说话懒得动,日常就是蓄电模式。 班上的住校生不算多,他算一个,郁燃住校后刚好成了他室友,本来就是前后桌,又是朋友,再加上室友,他就总是干什么都要等郁燃一块儿。 郁燃其实到现在也不是特别习惯,但对方也没做错什么,他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尽量去适应。 回寝室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这几天倒春寒,比深冬更冷,夜里更是寒气逼人,郁燃走着总是忍不住将手握拳,放到嘴边往里吹一口气暖一暖冰凉的掌心和指尖。 他加快脚步,却突然听到单子鸣问了一句:“要放我兜里吗?” 郁燃没反应过来:“什么?” 单子鸣说:“我看你好像很冷,要不要把手放到我兜里。” 郁燃愣了下,连忙道:“不用。” 单子鸣却没走了,他们身后的教学楼已经熄了灯,此刻操场上也没有什么人,所以单子鸣的话很轻易地就被风送进郁燃耳朵里:“没猜错的话,你喜欢男的吧?” “那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吧?”单子鸣这样对郁燃说。 - 灯火通明的别墅大门敞开,顾雁山从里面走出来,里卡多紧随其后,他一身素黑的西装,胸口别着白花,井然一副刚参加完葬礼的模样。 “真的要怎么做吗?”他跟在顾雁山身后问,“老爹去世后,这已经是我们家族第三场葬礼了。” 阿坤为顾雁山送上外套,顾雁山一边穿大衣一边说:“那等你葬礼的时候,我一定会出席的。” 顾雁山没有参加过马蒂诺家的任何一场葬礼,但如果对象是里卡多,他可以给他这个面子。 里卡多哽住,半晌道:“毕竟阿黛尔姑妈小时候照顾过我。” “照顾过你的姑妈可太多了。”顾雁山说,“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 他准备离开,里卡多沉默片刻追着他跑下楼梯,他扶着车门,躬身问已经坐进车内的顾雁山:“恩佐,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安德烈·科斯塔和阿黛尔积怨已久,如果阿黛尔死在他手上,你就有借口和科斯塔家族谈条件。”顾雁山升上车窗,“里卡多,惦记她是你姑妈的时候先想想她认不认你这个侄子。” 车驶出里卡多的宅邸,阿坤道:“里卡多和夫人很像。” 顾雁山没有反驳,他的母亲也是一样,在这种家族中总是惦记着那点虚无缥缈的亲情。 但不一样的是,里卡多一面嘴上不忍一面对拦路者痛下杀手,虚情假意的东西,倒活脱脱是马蒂诺家的种。 顾雁山表情淡漠,反正他答应的都已经做到了,至于掌权者这个位置里卡多能不能坐稳,又能坐多久他都不关心。 顾雁山拨通了叶时鸣的电话,让他尽快飞一趟意大利谈生意。 挂断电话后,顾雁山指间转着手机,搭在膝上的手屈指轻轻点着:“郁燃在学校里住得怎么样?” 阿坤想到自己刚收到的消息,小心地在后视镜里觑了他一眼。 顾雁山望着窗外,郁燃并不是一声不吭就去住校的,他在寒假期间告诉了卢卡他新学期的打算,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了顾雁山这里。 顾雁山不允许,但郁燃没有听话。 他是在通知卢卡,而不是在征求顾雁山的同意,而再得到他住校消息的顾雁山也不算意外。 他知道郁燃本来就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听话,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小事,又安排了人到学校里保护他。 郁燃那边无所察觉,似乎一切都很平静,但他们这边可拦了不少人。 而且这么久的时间,他甚至没有收到郁燃一条消息。 想到这里,顾雁山都快气笑了。 这个小白眼狼,果然只有在用得上他的时候才会想到他。 他半晌没等到答复,看向阿坤:“怎么,他是有什么事吗?” 阿坤斟酌道:“先生,小郁先生好像谈恋爱了。” 车内静了许久,久到阿坤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顾雁山唇角上翘,颌骨紧绷,泄出一声冷笑:“好得很。” ------- 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55章 谈恋爱这个定论, 对郁燃来说是有些偏颇的。 他并没有答应单子鸣突然的表白。 但他确实被他那句毫无征兆的追问似的话给吓了一跳,愣然片刻,错过了最佳的装傻的时刻。 朋友这一角色, 对郁燃来说十分可贵, 即使高考后就是各奔东西, 谁也不知道这段友谊能够维持多久,但郁燃确实不想失去单子鸣。 所以无论是单子鸣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还是类似于等他同行这类总想和他单独相处的动作, 他都在有意忽略。 郁燃不知道他今晚是搭错了哪根筋要突然挑明。 他一时也没有想好要如何回应,沉默半晌,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顾燃。”单子鸣追在后面,想要一个答案。 郁燃道:“你让我想想。” 他态度也确实有点暧昧,虽然没有答应, 但也没有拒绝。 虽然他对待单子鸣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 但没两天,同桌几人都发现了后者对郁燃摆至台面的追求。 郁燃从卫生间回来,进门前听到了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单子鸣:“终于憋不住了, 还以为你要等到毕业之后再告诉顾燃呢。” “之前不还担心说出去做不了朋友吗,怎么突然大胆起来了?” “还能为什么,被三天两头来向顾燃搭讪的学妹们刺激的呗。” “烦不烦, 这么八卦, 我看你们一人拿个喇叭让全校都知道好了。”单子鸣趴在桌上, 脸从左边转到右边, 懒得搭理他们, 但绯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少年人在朋友围攻下的赧然。 还有一点,恨不得宣告全世界郁燃没有拒绝他的小心思。 同桌几人嘻嘻哈哈地拿卷子卷成喇叭。 郁燃走进教室,他们向他投来暧昧的视线, 郁燃全当看不见。 他的这种行为说好听点,叫不想伤害单子鸣和两人的关系,说难听了更像是吊着对方的渣男做派。 老实说,郁燃确实动了想要和单子鸣试一试的心思,无关喜欢,而是他想要体会一下这种双方身份没有差距的,感情里也不掺杂任何利益和算计的,纯粹的恋爱关系。 万一,他在这普通又平凡的日复一日里,渐渐喜欢上单子鸣了呢? 就算不喜欢他这个人,但一对普通的情侣,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他们夜里同塌而眠,早上从同一个房间醒来。住在不算宽敞但对两人来说也十分合适的房子里,小小的沙发或许两人只有交叠着才能同时躺下,窝在客厅挑选电影时,厨房里煨在砂锅里的粥咕噜咕噜泉眼一样冒着泡…… 郁燃想过这样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和单子鸣一起,或许可以体验到这样的生活,所以他没有拒绝。 但幻想中和他那样生活的人的脸,注定不可能是单子鸣。 因为几天后,他便在校门口看到了顾雁山。 高三每个月中都会有半天短假,其实也干不来太多的事,也有人不会选择离校,但这半天也是一个放松和喘息的机会。 同桌几人想要去校外的咖啡店,换个环境学习,拉上郁燃一起,一行人收好书包下了楼。 越往学校大门走,越能发现周围的人显得有些兴奋,议论着什么疾步往校门跑,说是有明星。 爱凑热闹的同桌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跟着加快了步伐。走近一些,隔着人群,郁燃望见了引起学生们骚动的罪魁祸首。 顾雁山一袭棕色长风衣,双手插兜,懒散地倚着一辆黑色越野,拍画报似的。 他目光扫过人群低头看向腕表,似乎没有注意到郁燃。 “内娱还有这样的沧海遗珠?应该是模特吧,你们看他还是外国人。”郁燃移开眼,看向抻着脖子讨论的同桌们。 “那个我……”他想要借口忘了东西,趁顾雁山没有发现他前,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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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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