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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您放我离开,您能满足我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不可呢?”顾雁山重复着,这次加重了语气,“你的什么要求我没有满足过,我对你不好吗?我难道还不够疼爱你吗?” “那您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呢?”郁燃反问,“我对您不好吗?我费尽心思地讨您欢心还不够吗?我就是想要自由,您为什么不能给我呢?您为什么要这么早回来,您为什么——不能永远不回来呢?” 两人都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情绪,一声一声的为什么砸在地上,砸得人呼吸发紧。 顾雁山听笑了:“我没有给你自由,我是拘着你还是铐着你还是关着你?” “您现在不就正在这样做吗。” “那是因为你总是挑衅我。” “那就不是自由!您想要什么,顾先生,你想要那个乖巧听话总是揣摩你讨你欢心的郁燃。”郁燃说,“但您应该知道我不是,我锱铢必较睚眦必报,我自私自利,我在您面前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您在说什么自由?您不觉得可笑吗!” “当初千方百计靠近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要自由要权利要这要那!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开始嫌我给的不够多了?你又可不可笑呢?” 郁燃也笑了,无语的笑。 他没有顾雁山高,站起来还得半仰着头才能同他对视,但他一点也不胆怯,望着顾雁山脸上满是嘲弄:“顾先生,我和您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需要您的权势,而您需要我让您这枯燥又无聊的生活有那么点乐趣,不过是形态不同而已,您凭什么觉得您付出的就比我更多? “我们的交易,在南德就应该结束了。我却尽心尽力地伺候了您这么久,还不够吗? “我在俄罗斯都没有抛下您,还不够吗?”郁燃连声,“如果当时把您丢在雪地上,您又撑得到阿坤赶来吗,这些还不够吗?” 他抬着下巴,质问顾雁山。 顾雁山盯着他,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一样:“你终于说出来了。这些日子,你闹别扭耍脾气,就是因为你后悔了,你后悔那天没有把我丢在雪地上离开!” “是。”郁燃毫不犹豫。 他就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回头,为什么要一时心软,为什么要放过那么好的一个离开的机会。 他正是因为清楚地意识到他那个举动,意味着顾雁山对他来说代表着什么,他才更加后悔。 他算计顾雁山,让他跌落,让他沉沦,但他并不想和他共沉沦! 顾雁山一把握住郁燃后颈将他压向自己,这迫使郁燃不得不往往前挪动两步,他一脚踩在顾雁山脚背上,顾雁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郁燃我告诉你,如果当时你丢下我离开,我既不会拦你,也不会怪你,更不会找你,但你偏偏回头了。”顾雁山说,“你现在只能祈求时间倒流,让一切都回到那一天。否则,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很可笑的理由顾先生,那么多的人为您出生入死,而我仅仅是为您回了一次头,您就离不开我了吗?” “你不用知道原因。”顾雁山的目光流连到郁燃的唇上,偏头要去吻他。 刚刚贴上郁燃唇角,余光里银光一闪,他按住郁燃摸向裤兜的手,一边望着他的眼睛,一边从他郁燃手里掏出一把被大腿捂得温热的蝴/蝶/刀。 当初郁燃就是拿这把刀给他表演他练了许久的挽刀花,翻飞的纤长手指和道道银光,的确称得上赏心悦目。 顾雁山手腕轻抖,轻巧地挽了两个花,刀刃出了鞘。 “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 “不,那不是给你准备的。”郁燃语气冷淡。 顾雁山一愣,有点咬牙切齿:“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是。” “不惜去死?” “是。” 顾雁山笑了一声,随即后退几步,捂着脸大笑起来,他肩膀抖动,是真的觉得很好笑。 “你自认为你了解我,这句话我也应该还给你。”顾雁山笑够了,放开手,指腹在刀刃在刮来刮去,他抬眸,“你多爱惜你的人生啊,你好不容易得到现在的生活,你不可能放弃的。” “那你就放过我啊。”郁燃说,“让我去过我想要的人生,不可以吗?” “不可以。”顾雁山走进,刀面平贴在郁燃脸上,又缓缓倾斜,锋利的刀刃让郁燃脸颊都内陷了几分。 郁燃不为所动,猩红的血珠渗出,顺着刀面的血槽流下,他也没有呼痛。 似乎如果这样可以让顾雁山放过他的话,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就像以前他为了靠近顾雁山,为了他的怜惜,为了他能多看自己一眼,可以毫不犹豫将自己送上绝路一样。 他永远都是拿自己去当赌注。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他唯一筹码就是他自己。 郁燃那双眼睛,倔强、不屈服、不退让、不认输,他直直望着顾雁山。 顾雁山又笑了,他该怎么告诉郁燃,他越这样他越不可能放开他呢? 他收回手,低头吮掉指腹上的血珠。 “sweetie,你赌对了,我确实舍不得伤害你。” 顾雁山牵起郁燃的手,将刀放进他掌心,又将他的五指合起来,将刀柄握住。 刀尖是冲着顾雁山的。 顾雁山深邃的绿眸里带着笑意:“不过这次,该换个人坐庄了。你不是要自由吗,刺下去你或许就自由了。” 郁燃同顾雁山角力,但效果甚微。 刀尖一寸一寸地靠近顾雁山,抵在他心口处。 “怎么,不忍心?” 郁燃:“你以为我不敢?” 顾雁山耸肩:“来吧。” 他闭上眼睛。 那把刀久久未有动静。 顾雁山睁开眼,再次清楚地在郁燃的双眼中看见了恨意。 他笑起来,握住郁燃的手,往自己这边猛一用力。 噗呲—— 利刃划开血肉刺进体内的声音,是这么的清脆。 郁燃脸色蓦地一变:“顾雁山你疯了!” 他想要松开,却被顾雁山握着手,再往里捅了几分,几乎将一整个刀刃都插进了他心口。 “顾雁山!” 顾雁山吃痛得皱着眉,带着郁燃的手一拔,金属的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叮叮当当摔在地上,打着转在光滑的地砖上画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喷出的血,瞬间溅了郁燃满脸。 那张失去了血色的脸蛋上,挂着夺目又惊心的红。 血溅进郁燃眼睛里,涩得发疼,又模糊了视线,猩红一片中,顾雁山从他眼中滑落。 他下意识搂住他,死死地按住他胸前不断涌血的伤口。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血太多了,就像关不掉的水管一样潺潺往外冒着,不管郁燃如何堵都堵不住。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顾雁山的血。 顾雁山抓着郁燃的手,但他手上的力气跟之前根本无法相比较,只要郁燃想,轻易可以挣开他。 顾雁山说:“机会再次摆到你的面前,不走吗?” 郁燃:“闭嘴。” “sweetie,我给过你机会了。” 郁燃盯着他苍白的脸:“顾雁山,你真卑鄙。” 顾雁山:“我何止卑鄙。” ------- 作者有话说:打拳!跑操!蛄蛹!好爽真的好爽,写这个剧情键盘都比平时敲得得劲
第58章 顾雁山何止卑鄙, 他自私自利,即使知道郁燃要什么,知道放开郁燃或许还有转机, 知道如何才是对郁燃最好的, 但他偏偏不放手, 执拗地要将郁燃囚在身边。 如同郁燃在心里衡量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顾雁山同样从他的不顺从中窥探到郁燃的恐惧。 如此,顾雁山更不愿意放过他。 他看着郁燃, 那张沾满鲜血的脸触目惊心,望向他的目光比刀还凌冽,他再也藏不住一丝一毫对顾雁山的怨恨。 但他的手又死死地摁在他胸前,指尖被猩红浸染。 他说顾雁山卑鄙,以一种俯视的、痛恨的、咬牙切齿的神态说着。 顾雁山听着不由笑起来, 笑得断断续续又显出几分疯狂, 他勾下郁燃的脖子,擦拭着他脸上的血。 仅仅是这片刻的时间,顾雁山的手已经因为失血而发凉, 但当事人好似浑然不觉,郁燃的脸被他越抹越花。 指腹按在郁燃唇上,重重地擦过去, 顾雁山的双眼流连其中, 看着他没有血色的唇变得绯红, 他手上用力按下郁燃的头, 径直吻上去。 他舔舐着他唇上的血迹, 顶开齿列,将舌尖的鲜血送进郁燃口中,同他纠缠。 那是一个充满铁锈味的腥咸的吻, 即使郁燃毫无回应。 “sweetie,你走不掉的。”顾雁山啄吻他道。 郁燃当然走不掉,他伤了顾雁山,他怎么还可能走掉。 他看似给了郁燃离开的机会,实则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这一刻,郁燃意识到他确实没有他认为的那么了解顾雁山。 毕竟顾雁山的眼神告诉他,即使那一刀郁燃成功捅向自己,顾雁山也不会为此放开他。 大门很快传来解锁声,脚步阵阵,保镖们鱼贯而入,乌泱泱的填满了屋内。 阿坤将昏迷的顾雁山送走,郁燃全程冷眼看着他们熟稔的动作,没有搭手。 他跪在那摊血迹旁,目视着顾雁山被护送出门,才撑着膝盖站起来。 “小郁先生,”阿坤站在人群最后,捡起那把飞出很远的蝴蝶刀走过来,放在茶几上,他目光带着凌冽的寒意,是杀气,“您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郁燃神色淡淡,没有反驳,也不意外。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落针可闻,但人并没有走完,几位人高马大的保镖齐刷刷站在玄关处,静静地守着他。 郁燃走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汇聚在下水口的水很快从浓郁的红变成淡淡的粉,再慢慢恢复了透明。 郁燃抬头,水珠从他发梢坠下,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他盯着镜子里满脸水的自己看了会儿,拿起毛巾随意地揩了两下,又走出洗手间。 他拿着毛巾和半盆清水,开始清理地板。 一条毛巾彻底失去了本来的颜色,他才勉强擦干净地砖,但有些血渗进了地毯里,郁燃刷了刷,觉得有些麻烦也就随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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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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