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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郁燃仰靠在沙发上, 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平复呼吸, 他听到顾雁山又沉又哑的笑声:“差点被你搞死。” 郁燃侧目,顾雁山捏着不怎么舒服的嗓子,朝他张开嘴:“要检查一下吗?” 郁燃刚别开眼, 身体突然猛地往下一缩,他被顾雁山抓着脚踝拽进怀里。 顾雁山低头亲过来,郁燃避得快, 吻险险落在耳根。 “躲什么, ”顾雁山好笑, “你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郁燃按住他不规矩的手:“够了, 让开。” “你就这样卸磨杀驴?”顾雁山靠在他肩上。 郁燃:“你才别得寸进尺。” 他满脸不高兴, 顾雁山笑着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不管郁燃往哪边侧脸顾雁山都追着亲,一下一下的, 郁燃被他磨得不行,又好气又好笑:“你烦不烦?” 顾雁山用行动表示不烦,两人靠在一起,呼吸缠着呼吸,很快还是吻到了一起。 这一吻很长,结束后两人的衣服也脏了,郁燃手也酸了,他一把将顾雁山推开。 郁燃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拿了套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顾雁山在后面也要跟着进浴室的时候,才发现他将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听着里面的水声,好笑地歪头靠在门框上:“sweetie,没必要这么防着我吧?” 郁燃听着,没理他,很快洗好澡,拉开门出来时身上衣服穿得全须全尾。 “sweetie,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顾雁山略受打击,笑着重复,“没必要这样防着我。” 郁燃说:“要洗就快点。” 顾雁山钻进浴室,他没拿衣服,洗完裹着郁燃的浴巾光着脚从浴室里出来,他对客厅里的郁燃道:“我让人把晚餐送过来。” 郁燃只是看着他。 顾雁山只能投降,他走进郁燃卧室,换了件炭灰色的羊毛短袖出来。 对于他擅自霸占了他一半衣柜这件事,郁燃都懒得单独提,离开家时他道:“明天我回来,要看到一切都恢复原样。” 顾雁山自然应好,虽然郁燃很怀疑他承诺的重量。 顾雁山的晚餐定在一家酒店的顶层餐厅,城市夜色铺陈在脚下,是个赏景约会的好地方。 他将一张房卡放到郁燃面前:“房间给你开好了,就在楼下。” 郁燃收回看夜景的目光,将房卡推回去:“不用。” “你这样也不要那样也不要,很让人有挫败感。”顾雁山按住他的手和他角力。 论力气,郁燃当然比不上他,房卡又被推回他面前,且纹丝不动。 郁燃也笑着:“你也会有挫败感?那我挺想看看的。” 顾雁山挑眉:“那你要我怎么做,求你你会同意吗?” “或许可以试试。”郁燃不置可否,“顾董央求人的场面,我还没见过。” “我不是一直在求你不要离开我吗?” “求?我们两个人对‘求’这个字的理解好像不太一样。” 顾雁山起身,直接走到郁燃身边单膝跪下,他向郁燃伸出手:“这样算吗?” “如果你是指求婚的话,姿势应该挺标准的。”郁燃说。 “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顾雁山握住郁燃的手,俯身吻了下他手背。 “抱歉,我不愿意。”郁燃说,“房卡我也不接受。” 顾雁山被拒绝也没有恼怒,似乎他料想到了郁燃会这样做,即使别桌真有人以为他在求婚而纷纷将视线投过来,他也没有被当众拒绝的窘迫,起身礼貌地对别桌好奇的人微笑颔首,抬手换来侍者。 他对其耳语了几句,后者礼貌颔首,而后离开。 顾雁山又拿起手机摆弄了片刻。 郁燃喝了口高脚杯里的红酒,没太在意,等用晚餐他准备订房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顾雁山刚才大概做了什么。 看着附近一家又一家突然满客的酒店,郁燃只是无语到想笑,他直接筛掉三星以上的酒店,随便找了家经济型连锁下单。 “顾雁山,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郁燃将订单页面在他眼前晃了晃。 郁燃这副挑衅人的模样实在让顾雁山心痒。 手机在眼前晃来晃去,他的视线却一直锁定在郁燃脸上。 “今天就这样。”郁燃说着,在酒店外拦了辆出租,他刚拉开门就被顾雁山挤了进去。 顾雁山抓着他的手放到嘴边啃了一口,道:“我送你。” 郁燃觉得他不安好心,但碍于在别人车上,也没有和他过多纠缠,挣不过他也就任由他去了。 但到了酒店顾雁山也没做多余的事,将他送到门口,郁燃不让他进他便也不坚持。 听话得显得有些诡异,见郁燃没动,又凑近:“还是你想邀请我进去坐坐?” 郁燃敷衍地勾了下唇,关上门。 他朝猫眼外看了眼,能看见顾雁山,等他洗漱完,顾雁山已经不在门口了。 郁燃写了会儿作业,时间差不多便熄灯上床。 屋内安静下来,很快连床脚的呼吸灯也灭了。 夜深人静,房门咔哒一声,走廊的灯光探进漆黑的房间,从地毯爬上床尾。 一道高大的人影进入屋里,关上门,小小标间再次暗了下来,呼吸灯因为脚步声自动亮起,光线微弱昏黄。 床垫下陷,顾雁山坐到床边,在昏暗中注视着熟睡的郁燃。 他侧着身体,小脸陷进枕头,呼吸沉且绵,没有一丝防备地对顾雁山展露出他薄且细的脖颈。 睡着时的郁燃全然没了攻击性,显得温顺又柔软。 顾雁山拨开他垂落的发,俯身吻在他额头、眉心、脸侧。 亲郁燃的时候,他的手也没闲着,在被下找到了郁燃的手,一声细微的机械咔嚓声后,他从被下抽出手,齿间碾了碾郁燃的唇。 随着走廊灯光的再次亮起和消失,屋里再次静了下来。 床上熟睡的郁燃缓缓睁开眼睛,他抬起左手,在漆黑的室内,他只知道自己手腕上多了个东西。 他没有开灯,片刻后将手收回去,这次不被打扰,他才真正地一夜无梦到天亮。 郁燃的生物钟很准,六点半准时睁开眼睛,他拉开遮光窗帘,踩着拖鞋去了洗手间。 直到洗漱时水顺着手腕流下,郁燃才再次注意到昨晚顾雁山给他戴上的细镯。是卡地亚的满天星,他找到搭扣的地方,解不开。 郁燃微微皱眉,涂上洗手液,打算直接撸下来。 但这镯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手腕上看着晃晃荡荡的,却卡在掌根的骨头那里,不管郁燃怎么收紧手,就是摘不下来,反反复复,除了将郁燃的手磨得通红外毫无进展。 郁燃放弃了,洗干净手,任由镯子滑到腕间。 这玩意儿没什么存在感,对他的生活没什么影响,只是偶尔从袖子里滑出来的时候,被眼尖的酒馆小老板看到,打趣他深藏不露。 郁燃面不改色地撒谎:“路边买的高仿。” “哪儿买的,看起来还蛮真的,我也去买个来玩玩。”小老板拉着他的手看来看去。 老板敲敲柜台,提醒她弟弟和郁燃:“来客人了。” 两人一起看过去,顾雁山已经走到了吧台旁,他从两人相拉的手看向郁燃,又看向旁边的小老板,语气很沉:“这是在干什么?” 顾雁山周身气场很低,就跟要刀了他似的,小老板浑身一哆嗦,下意识丢开郁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没没没干什么呀。” 郁燃照常工作,给顾雁山上了小食和水。 他依旧点的干马,两指按着杯脚,时不时地扫上小老板一眼。 看得小老板毛骨悚然,在狭小的吧台里如站针毡,工作出了好几次错,不是打翻这个就是手滑弄倒了那个,最后实在待不下去,一杯酒送出吧台再也没回来。 老板也出去了,郁燃一边调酒一边道:“如果你来是影响别人的话,你最好回去。” 顾雁山重复:“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知道吗?”郁燃伸出手,手腕上的镯子坠到顾雁山眼前。 细碎的钻在射灯下熠熠生辉。 顾雁山笑起来,握住他的手。 他从怀里掏出手帕,裹住郁燃手腕,一路擦至指尖,他道:“很好看,很适合你。” 郁燃挣了两下,顾雁山拽着太紧,他没挣开,只能耐着性子警告他:“不要打扰我工作。” 酒馆里客人们各自聊着天,倒是没人注意吧台里这点小动静,顾雁山替他擦完手,将手帕叠好放在一旁,对郁燃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郁燃没再搭理他,将shake好的酒液导入冰好的杯中,送出吧台。 之后的工作中顾雁山倒也当真如他所言,安安静静坐在吧台,除了偶尔续杯和目光一直在郁燃身上外,也没有打扰他。 最后也是郁燃留下来收的尾,这次的门没有像上次那样卡住,顾雁山依旧帮他拉了下来,郁燃任由他做。 锁好门起身,郁燃将手伸到顾雁山面前:“摘掉。” 顾雁山顺势抓住,同他十指相扣,欣赏了半天才道:“摘不掉。” “这是个死扣,”他拨弄镯子,点着搭扣的位置,“我按你手围定制的,不喜欢吗?” “我说的话我看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怎么会,我都听进去了。”顾雁山坦荡荡,“但一个手镯而已,也不会对你生活有什么影响,留着吧。” 他一意孤行,就算郁燃今天不要这个镯子,明天还有项链,后天还有戒指,郁燃也不想反复和他进行这种重复的对话和争吵。 郁燃冷着脸:“没有下次了,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变态一样,又是私闯又是尾随,还半夜偷进我房间的。” “我很变态吗?”顾雁山被逗笑,“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像之前那样。” 郁燃静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所以那不是你第一次趁我睡着进我房间?” 顾雁山笑着没说话。 郁燃气笑了:“顾雁山,说你是变态也真是抬举你了。” “知道你不喜欢,不会有下次了。”顾雁山亲他指根,“那我今天表现还可以吧,有奖励吗?” 郁燃就知道:“跟我来这套,你觉得你表现得很好吗?” “当然了,你不让我做的事我就不做,这还不好吗?” “那我让你把这个镯子给我摘掉,你摘了吗?” “摘不了。”顾雁山无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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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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