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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元子瑜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第56章 天人交战 系统没有出错。 出错的,是他自己那颗不听话的心。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恐慌,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 他像个鸵鸟一样,开始下意识地躲避慕卿辞。 集体活动时,他要么抢在最前面,要么磨蹭在最后面,尽量避免与慕卿辞并肩而行。 用膳时,他特意挑离慕卿辞最远的位置坐下,埋头苦吃,不敢抬头。 甚至晚上回到客苑,他都尽量缩在自己房里,听到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都会紧张得屏住呼吸。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消化这个颠覆性的发现,来理清这团乱麻般的思绪。 然而,慕卿辞岂是能让他轻易躲开的? 对于元子瑜这显而易见的回避,慕卿辞的反应很平静,平静得让元子瑜心里发毛。 他没有质问,没有逼近,甚至眼神都依旧是沉静的。 但他无处不在。 元子瑜故意走在最前面,慕卿辞不会追上来,但总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确保元子瑜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元子瑜坐在餐桌角落,慕卿辞不会刻意换位置,但每当元子瑜因为心神不宁差点碰倒茶杯时,总有一股微不可察的灵力悄然拂过,将茶杯稳住。 元子瑜躲在房里,慕卿辞也不会来敲门。 但元子瑜却能闻到,从隔壁隐隐传来的,慕卿辞日常用的那种清苦药草的淡淡气息,仿佛无声的宣告着他的存在。 这种沉默而持续的包围,比直接的质问更让元子瑜无处可逃。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转折发生在寿典前一夜。 梵海宗举办了一场小型的晚宴,款待提前抵达的各派重要宾客。 气氛融洽,觥筹交错。 元子瑜身为吹雪宗首席,自然也在席间。 他强打精神,应付着各方寒暄,只觉得身心俱疲。 席间,一位与穿云宗交好、似乎也对聂梦然有些心思的别派弟子,大概是多喝了几杯灵酒,端着酒杯晃到元子瑜这边,话里话外带着试探和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久闻元师兄对聂师姐情深义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方才见元师兄目光,可是一直追随着聂师姐呢。” 若是以前,元子瑜或许会顺势演下去,或者得意洋洋地承认。 但此刻,他正被自己的心事搅得烦躁不堪,听到这话,只觉得无比刺耳和厌烦。 他脸色一沉,手中酒杯“咚”地一声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冷意:“这位道友,慎言。我与聂师妹清清白白,同门之谊,不容妄加揣测。”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那弟子脸上顿时挂不住,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坐在元子瑜斜对面的慕卿辞,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元子瑜一眼。 那眼神深邃,里面似乎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元子瑜没注意到慕卿辞的目光,他只觉得胸中憋闷,起身道了声“失陪。” 便离席走到了殿外廊下,扶着冰冷的玉石栏杆,深深吸了几口带着水汽的凉夜空气,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 没过多久,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元子瑜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那熟悉的,混合着淡淡药草和凛冽气息的味道,已经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感知里。 “夜寒露重,师兄穿得单薄了。”慕卿辞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出于同门之谊的寻常关心。 可元子瑜却觉得,那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耳膜,也搔刮着他本就混乱的心。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下意识地躲开,也没有开口反驳。 他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那带着慕卿辞体温的外袍包裹住自己,驱散了夜风的凉意,却带来了另一种更灼人的温度。 他低着头,看着下方被各色灵灯映照得波光粼粼的湖面,心跳如擂鼓。 他能感觉到慕卿辞就站在他身边,很近,近得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再是以往那种冰冷的隔阂,而是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张力。 元子瑜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否认吗?继续逃避吗? 可是系统提示音言犹在耳,这些日子以来那些不受控制的心动和关注,还有此刻因为他的靠近而失控的心跳,都在赤裸裸地嘲笑着他的自欺欺人。 承认自己好像、可能、大概……真的对一个男人动了心?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原著中注定要成为龙傲天的男主角,是自己最初一心想要抱紧大腿又怕被炮灰的反派师兄? 这太荒谬了! 这超出了他二十多年钢铁直男的认知范畴!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将嘴唇咬破时,慕卿辞却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师兄不必为难。” 元子瑜猛地抬头,撞进慕卿辞那双映着廊下灯火和粼粼水光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质问,也没有迫人的压力,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平静,以及一丝藏得很深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无论师兄如何想,如何决定,”慕卿辞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我都会在这里。” 他没有逼问,没有索取,只是简单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元子瑜心中那扇紧闭的、充满挣扎和恐惧的门。 所有的慌乱、无措、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了下来。 元子瑜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眉眼,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和等待。 许久,元子瑜极轻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吁出了一口气。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但他伸出手,将肩上那件属于慕卿辞的外袍,默默地拢紧了一些。 一个小小的,却意味着态度软化的动作。 慕卿辞的眼底,仿佛有星光悄然亮起。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静静地,陪他一同望着梵海宗静谧的夜色。 远处大殿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廊下只有微风拂过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元子瑜的心,依旧很乱。 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第57章 刁难 历宇成的寿典办得极尽隆重奢华。 这一日,梵海宗宾客如云,仙乐缥缈。 巨大的主殿内,灵玉铺地,明珠嵌顶,氤氲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 各方有头有脸的宗门领袖、世家家主、散修大能齐聚一堂,衣袂飘摇,宝光流转,俨然是修真界数十年难得一见的盛事。 元子瑜随着吹雪宗的队伍进入大殿,立刻被这恢宏而喧闹的场面所包围。 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维持着吹雪宗首席弟子应有的风度,与相熟或不相熟的人点头致意,寒暄周旋。 然而,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穿过重重人影,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慕卿辞并未与他同席,而是被安排在了稍远一些、但视野极佳的位置。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暗纹的劲装,相较于周围许多华服锦袍的修士,更显身姿挺拔,气质冷冽。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并未与旁人过多交谈,只是偶尔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可元子瑜知道,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有着怎样敏锐的洞察力。 他能感觉到,慕卿辞的注意力,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自己这边。 这种被默默锁定的感觉,让元子瑜心头微颤,既有些无所适从,又诡异地生出一丝安心。 他赶紧收回目光,暗骂自己没出息。 寿典仪式繁琐而庄重。 当一身华贵宗主袍服,面容儒雅带着温和笑意的历宇成出现在主位时,全场肃然。 各方势力依次上前献上贺礼,说着吉祥的祝词。 奇珍异宝,灵丹妙药,神功秘籍……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充分彰显了梵海宗在东域乃至整个修真界的超然地位。 吹雪宗准备的是一株千年份的“冰魄雪莲”,乃极北苦寒之地的稀世灵植,对于修炼水、冰系功法的修士有莫大助益,价值连城,也算极为契合梵海宗的功法属性,足见诚意。 献礼时,元子瑜作为代表上前,言行得体,不卑不亢。 他能感觉到高座之上,历宇成投来的目光,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这位梵海宗宗主,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元子瑜不敢有丝毫怠慢。 仪式过后,便是自由宴饮。 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丝竹管弦之声再起,身着霓裳的梵海宗女弟子翩跹起舞,如同水中仙子。 灵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灵气四溢。 元子瑜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坐在席位上,小口抿着杯中的灵酒,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在消化,在适应自己那个惊人的发现。 目光偶尔扫过对面,看到聂梦然正落落大方地周旋于几位德高望重的女修之间,言谈举止,从容不迫,风采卓然。 他心中一片平静,甚至带着纯粹的欣赏。 看,这才是正确的,符合预期的“女主角”打开方式。自己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果然是中了邪。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他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慕卿辞那种沉静而具有压迫感的注视,而是来自侧前方。他抬眼望去,恰好对上林浩带着几分阴郁和不甘的眼神。 林浩显然也看到了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随即转头,与身旁几个穿着同样服饰的穿云宗弟子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几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瞟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元子瑜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厌烦。 真是到哪里都少不了这种苍蝇。 他懒得理会,自顾自地转过头,却正好看到慕卿辞不知何时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林浩那边,眼神平静无波,但元子瑜却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冷了几分。 幸好,林浩等人似乎也顾忌着场合,并未过来寻衅,只是那如芒在背的目光,让元子瑜这顿饭吃得颇不自在。 宴至中途,历宇成起身,说了几句感谢诸位莅临的场面话,随后宣布,为助酒兴,特在殿外“演武台”设下小擂,年轻弟子可自由上台切磋,点到为止,胜者可得他亲手炼制的一瓶“海心丹”。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年轻修士顿时眼睛一亮。 海心丹是梵海宗独有的灵丹,对于稳固根基,淬炼灵力有奇效,尤其适合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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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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