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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挣扎，几乎要将元子瑜撕裂。 众人见他迟迟不动，催促声更加激烈，甚至带上了怀疑： “元师兄，你为何不动手？莫非……你与他早有勾结？” “吹雪宗难道也要包庇魔族吗？” 历宇成也阴冷地笑道：“元师侄，众怒难犯啊。是杀了他证明你的立场，还是让整个吹雪宗为他陪葬？” 在无数道目光的逼视下，在系统无形的威胁下，在所谓大义和生存的压力下，元子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手中的青冰剑。 剑尖，颤抖着，指向了那个他曾发誓要守护，如今却不得不清理的人。 慕卿辞似乎感受到了那冰冷的剑锋所指，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血红的魔瞳，对上了元子瑜那双充满了痛苦、挣扎与绝望的眼睛。 只有元子瑜手中颤抖的剑尖，折射着冰冷的光。 剑尖在颤抖。 元子瑜的手腕像是承载着千钧重负，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扯着心脏的剧痛。 青冰剑那熟悉的寒意，此刻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掌心，他的灵魂。 他看到了慕卿辞抬起的头，看到了那双血瞳中倒映出的，自己苍白而扭曲的脸。 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以及一种……近乎解脱般的，等待审判的漠然。 这种眼神，比任何愤怒的瞪视更让元子瑜窒息。 “杀了他！” “元师兄，动手啊！” “清理门户，就在此刻！” 周围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与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无形的威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法挣脱的巨网。 历宇成阴冷的目光，宫沐玩味的注视，同门们或期待或怀疑的眼神……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他手中的剑。 他别无选择。 为了这个世界不崩塌，为了……慕卿辞能活下去。 元子瑜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 他嘶吼一声，像是要驱散所有的犹豫和痛苦，手腕一振，青冰剑化作一道凄冷的寒光，带着他筑基期的全部灵力，直刺慕卿辞的胸口！ 这一剑，快、准、狠！ 看似没有丝毫留情！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慕卿辞胸前衣襟的刹那，慕卿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 没有硬接，没有反击，甚至没有格挡。 他只是以一种近乎预判的，轻描淡写的侧身，让那凌厉的剑锋擦着他的肋骨边缘掠过。 冰冷的剑气划破了他玄色的衣袍，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却连他的皮肤都未曾触及。 元子瑜的心随着剑尖的落空猛地一沉，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他甚至连防御都不愿！ “为什么不还手！”元子瑜几乎是带着哭腔吼了出来，手腕翻转，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再次袭去。 冰棱四溅，寒气弥漫，将慕卿辞周身的地面都冻结出片片霜花。 慕卿辞依旧沉默。 他在坍塌的废墟间移动，步伐看似凌乱，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避开元子瑜每一次看似致命的攻击。 他的身形在魔气的包裹下显得有些模糊，那双血瞳始终锁定在元子瑜脸上，里面翻涌着元子瑜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痛苦和一种固执的，近乎偏执的确认。 他在确认什么？ 确认元子瑜是否真的想要他死？ 确认那之前的维护是否全是虚假？ 确认这刺来的剑锋中，是否还残留着一丝，连元子瑜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忍？ 元子瑜的剑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乱。 他的招式早已失去了章法，全凭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在驱动。 每一次出剑，他都像是在用自己的心尖去撞对方的刀刃。
第67章 魔尊又来了 他看到慕卿辞为了避开他横扫的一剑，足尖在一块尖锐的碎石上轻轻一点，身形翩然后撤，那碎石在他脚下化为齑粉。 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舞蹈。 他看到自己一招力劈华山，慕卿辞不闪不避，只是微微偏头，任由那凛冽的剑气削断了他几缕被魔气染成暗红色的发丝。 发丝飘落，慕卿辞的眼神依旧沉寂，仿佛被斩断的与他无关。 “还手啊！慕卿辞！你这个懦夫！”元子瑜的声音已经嘶哑，眼眶通红，分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那即将决堤的泪水。 他使出的一式冰封千里，原本是范围攻击，此刻却被他强行凝聚成一道直线，直刺慕卿辞的咽喉。 这是他目前能发出的，最强的一击！ 这一次，慕卿辞没有完全避开。 或许是元子瑜这一击凝聚了太多混乱的灵力和情绪，速度超出了他闪避的极限。 或许是他……不想再躲了。 他抬起那只没有持剑的手，暗红色的魔气在掌心凝聚，却没有形成任何攻击性的招式，只是化作一面薄薄的，仿佛一触即碎的能量护盾，挡在了咽喉之前。 “噗——！” 青冰剑的剑尖狠狠刺入了那面魔气护盾。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只有一种如同陷入泥沼般的滞涩感。 元子瑜能感觉到剑尖上传来的，属于慕卿辞的，冰冷而混乱的魔气波动。 那护盾脆弱得可怜，仿佛他只要再往前稍稍用力，就能彻底洞穿，刺入后面那脆弱的咽喉。 但他……做不到。 剑尖就那样停滞在了距离慕卿辞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微微颤抖着，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元子瑜的手臂在发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刺之后被抽空。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卿辞，看着那双血瞳中终于泛起的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涟漪般的波动。 那里面似乎有惊讶，有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希冀？ 就在这时，慕卿辞做出了一个让元子瑜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握着灵火剑的手，缓缓垂了下去，仿佛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而他挡在咽喉前的那只手掌，却微微向前，主动迎向了那停滞的剑尖！ “不——！”元子瑜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手腕猛地向后一收！ 剑尖划过慕卿辞的掌心，带出一溜暗红色的血珠，同时也划破了那脆弱的魔气护盾。 慕卿辞看着自己掌心那道不算深，却异常刺眼的伤口，看着那不同于常人的暗红色血液缓缓渗出，然后，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元子瑜。 那眼神，复杂得让元子瑜心碎。 有果然如此的死寂，有尘埃落定的解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确认了某种残酷真相后的，扭曲的平静。 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元子瑜：看，连你自己，都无法真正对我下杀手。 元子瑜握着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比地上的霜雪还要白。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慕卿辞不是在跟他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凌迟他自己的心，也在凌迟元子瑜的心！ 这场所谓的清理门户，根本就是一场绝望的，无声的交流，一场用伤害来确认彼此底线的酷刑！ “废物！连个魔族都杀不了吗？！”历宇成不耐的厉喝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让本座来替你清理！” 他话音未落，一道凝练的黑色魔气便如同毒蛇出洞，直射向似乎因刚才那番对决而心神失守，魔气愈发紊乱的慕卿辞！ 而此刻的元子瑜，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呆呆地看着慕卿辞掌心那道伤口，看着他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只剩下无边荒凉的血瞳，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历宇成那道狠毒的魔气，如同索命的黑镰，直取慕卿辞要害。 而慕卿辞似乎仍沉浸在方才与元子瑜那场无声酷刑带来的巨大冲击与心神动荡中，魔气紊乱，竟似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元子瑜瞳孔骤缩，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哪怕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激射而出的魔气，在距离慕卿辞不到三尺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壁垒，骤然凝固，停滞。 然后如同风中沙砾般，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 一股远比历宇成，比慕卿辞爆发时更加浩瀚，更加深沉，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古神苏醒，毫无征兆地降临于此方天地。 天空骤然暗沉，并非乌云蔽日，而是光线本身仿佛被这股威压所吞噬、扭曲。 空气凝固如铁，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投入了万丈深海，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灵力彻底凝滞，连思维似乎都变得迟缓！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在半空中撕裂开来，没有狂暴的能量乱流，只有一种极致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静谧与深邃。 紧接着，一道身着玄色鎏金魔纹长袍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他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同亘古星空，又仿佛蕴含着毁灭万物的漩涡。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成为了天地的中心，万物都要在他面前俯首。 周身散发出的魔尊威压，让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历宇成，瞬间脸色煞白，周身魔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般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收敛匍匐。 正是魔羯门门主，宫榭！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看历宇成一眼，先是扫过单膝跪地，状态极不稳定的慕卿辞。 尤其是在他掌心那道伤口和周身那精纯的魔皇血脉气息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追忆，冰冷与一丝难以察觉波动的情绪。 然后，他的视线才如同碾死蝼蚁般，落到了汗如雨下，浑身僵硬的历宇成身上。 “本座的人，你也敢动？”
第68章 成功 宫榭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怒意，却如同九幽寒风吹过，让历宇成如坠冰窟，灵魂都在颤栗。 “属、属下不敢！”历宇成再也顾不得什么宗主威严。百年谋划，噗通一声跪伏在地，声音充满了恐惧与卑微，“属下不知他是魔尊大人您……您要保的人！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他磕头如捣蒜，与之前的猖狂判若两人。 宫榭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直接敲击在历宇成的神魂之上，让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废物。”宫榭淡淡评价了一句，不再看他，目光重新回到慕卿辞身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闹也闹够了，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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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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