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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子瑜蔫了。 他当然明白,系统、世界、正魔对立……条条框框把他捆得死死的。 “好好养伤。”温策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轻柔,“过往已矣,来日方长。” 说完,温策便转身离开,留下元子瑜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 元子瑜在心里哀嚎:师尊啊,我就是怕来日他回来找我方长啊!到时候就不是养伤了,是直接吃席了! 只有五年,他可不能躺平了! 既然抱不了大腿,那他躲着大腿还不行吗?!
第70章 复杂 跑路的决心是下了,计划也在脑内勾勒了七八个版本,但现实是,元子瑜连下床自由活动的资格都还没有。 温青长老把他当成了顶级易碎品,每天准时准点送来苦得能让人灵魂出窍的汤药,外加各种口味清奇,但据说对修复根基大有裨益的药膳。 元子瑜感觉自己不是在喝药,就是在准备喝药的路上,整个人都腌入了一股淡淡的药渣味。 温策掌门偶尔会来看他,话不多,但每次带来的都是宗门内最顶级的温养丹药,或是几句关于灵力运转,神识修复的精要指点。 元子瑜能感觉到伯父的关切,但那份关切背后,似乎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仿佛在观察他是否真的能从被魔族欺骗的阴影中走出来。 元子瑜只能努力扮演一个受打击后正在努力恢复的乖徒弟形象,心里却虚得不行。 最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被各种灵药温养着,脑子却不太听使唤。 就比如现在,他盯着窗外那棵积满了雪的松树,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慕卿辞在雪地里练剑的身影。 那身影起初是清晰的,穿着吹雪宗的弟子服,剑招凌厉而精准。 然后渐渐模糊,周身开始缭绕起暗红色的魔气,最后彻底变成了那双死寂的血红眸子,定定地望着他。 “师兄!师兄!”元折聒噪的声音把他从混乱的思绪里拽了出来,“你发什么呆呢?这凝神静气的曲子你都听走神八回了!” 元折手里还拿着本据说能安神静心的乐谱,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元子瑜回过神,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这曲子太催眠了。” “那是安神曲!不安神难道还提神吗?”元折把乐谱一扔,凑到元子瑜床边,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大师兄,你不对劲,很不对劲!自从醒来后,你就老是魂不守舍的,吃饭能咬着筷子,走路能撞到门框,昨天温青长老给你把脉,你差点把药碗扣他脸上!说!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 “没有!”元子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我想他干嘛?”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带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元折撇撇嘴,显然不信:“得了吧,大师兄,你就嘴硬吧。我还不了解你?你这表情,跟小时候丢了最心爱的灵兽玩具一模一样,蔫头耷脑的。” 元子瑜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我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是真的,只要一想到原著里元子瑜那些五花八门的死法,他就觉得后颈发凉。 但除了害怕,心里头那股空落落、时不时冒出来扎他一下的酸涩感,又算怎么回事? 他拒绝深想。 “害怕?”元折挠了挠头,显然脑回路没跟上,“你害怕什么啊?” “你懂什么!”元子瑜打断他,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心虚,“我当时这么伤他,你觉得他不会记仇吗?” 元折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反正我觉得慕师弟,呃,那个魔族,不像那么坏的人。” 元子瑜心里更乱了。 连元折这个神经大条的都这么觉得,那…… 他赶紧甩甩头,把危险的念头抛开,生硬地转移话题:“别说他了!对了,聂师妹……她怎么样了?” 提到聂梦然,元折的脸色也正经了些,叹了口气:“唉,聂师姐情况可能不太好。” “怎么了?”元子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慕卿辞是魔族,对聂梦然来说可能只是震惊和立场问题。 但历宇成是她敬若神明的师尊,是梵海宗的支柱! 师尊突然变成魔族奸细,还差点把整个仙门的精英弟子一锅端了。 这对她的打击,恐怕是毁灭性的。 元折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聂师姐回梵海宗后,就把自己关在洞府里,谁也不见。梵海宗现在乱成一团,宗主叛变,群龙无首,好多事务都压在她身上,但她就是不肯露面。据说……据说她道心都受到了影响,修为都有停滞甚至倒退的风险。” 元子瑜沉默了。 他能想象那种信仰崩塌的痛苦。 相比之下,他自己这点因为背叛和可能被报复而产生的纠结,似乎都显得有点矫情了? 但情绪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他会因为聂梦然的遭遇而感到同情和唏嘘,但那份对慕卿辞复杂的,糅合了恐惧,愧疚,思念的情绪,依旧顽固地盘踞在心底,时不时就冒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比如,看到元折送来的点心时,会下意识想“这个不是很甜,他不喜欢”; 比如,夜里听到风雪声时,会恍惚觉得隔壁房间应该有个沉默的身影在打坐; 比如,修炼遇到瓶颈时,会不自觉地想起以前慕卿辞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 “唉……”元子瑜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元折看着他这副愁云惨淡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自以为很懂的语气安慰道:“大师兄,别想那么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看聂师姐那么惨都……呃,好像这个例子举得不太好。反正,咱们得向前看!等你伤好了,咱们一起去历练,去找宝贝,说不定还能遇到新的漂亮师姐师妹……” 元子瑜无力地白了元折一眼。这家伙的安慰永远这么跑偏。 新的师姐师妹? 他现在听到这个词就头皮发麻。 一个女主聂梦然已经够让他对原著剧情PTSD了,再来几个,他怕自己直接道心崩溃。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苟过这五年,然后……然后最好能找个机会,在慕卿辞杀回来之前,跟他解释清楚? 或者干脆跑路跑到天涯海角? 可是,解释有用吗?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的决裂之后? 在那冰冷的系统任务之后? 而跑路,一想到要离开吹雪宗,离开这个有他和慕卿辞共同回忆的地方,心里那股莫名的抗拒感又是怎么回事? 元子瑜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逼疯了。 养伤的日子,身体在慢慢恢复,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熬成了一锅名为元子瑜的烦恼的乱炖。 “慕卿辞……”他在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滋味复杂难言。
第71章 三年后 光阴荏苒,如同指间流沙,悄然间三年已过。 吹雪宗后山的寒潭边,一道矫健的身影正在练剑。 剑光如匹练,带着凛冽的寒意,将飞溅的潭水瞬间冻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身影腾挪起落间,灵力运转圆融自如,赫然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距离金丹大道似乎也只差临门一脚。 正是元子瑜。 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重伤垂死之人恢复如初,甚至更进一步。 当年的虚弱与苍白早已被如今的挺拔与内敛所取代。 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灵动的桃花眼里,沉淀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沉静,偶尔掠过的一丝复杂,泄露了他并非全然洒脱的心境。 “呼——”一套剑法练完,元子瑜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唯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望着寒潭中自己清晰的倒影,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另一个沉默的身影曾在此处与他一同练剑,偶尔会在他招式出错时,用剑鞘看似随意地一点,精准地纠正他的偏差。 他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不请自来的幻象驱散。 这三年,他并没有真的躺平摆烂。 相反,他几乎是发了疯似的修炼,接取宗门任务,尤其是——驱魔。 是的,驱魔。 自从梵海宗事件后,魔族的活动似乎并未因历宇成的暴露而收敛,反而在各处边境,秘境更加频繁地出现,小规模的冲突时有发生。 元子瑜便主动请缨,成为了宗门内最积极的驱魔先锋之一。 他同稳重可靠的墨尘,感知敏锐的青芜,组成了一支效率颇高的小队,辗转于各个传出魔踪的地点。 从西陲荒漠中剿灭窥探的魔物小队,到北境冰原封印躁动的古魔残魂,再到东海之滨击退试图建立据点的低等魔族。 他们的足迹遍布小半个修真界。 战斗是残酷的,也是磨砺人的。 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让元子瑜的实战经验飞速增长,剑法愈发狠辣果决,对灵力的掌控也越发精细入微。 更重要的是,每一次成功驱逐或消灭魔族,他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便会响起: 【驱逐低等魔物,光明值+10】 【剿灭魔族小队,光明值+50】 【封印古魔残魂,光明值+200】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这三年来,他几乎是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姿态,疯狂地刷取着光明值。 这不仅仅是为了提升实力,更像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试图用这种方式,去填补内心某个空洞的行为。 期间,他也曾数次前往梵海宗。 如今的梵海宗,在经历了宗主叛变的巨大创伤后,由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共同主持大局,聂梦然虽然依旧担任首徒,但明显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周身那股清冷之气中,多了几分难以化开的郁结与坚韧。 元子瑜去看她时,她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话题也多是围绕着宗门事务和魔族动向,绝口不提过往。 元子瑜能感觉到她道心上那道深刻的裂痕仍在,但她正在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背负着宗门和自己的伤痛,艰难前行。 他无法多说什么,只能留下一些有助于静心凝神的丹药,或是在梵海宗遇到棘手的魔族骚扰时,主动帮忙解决。 这或许,也是一种无声的安慰与并肩作战吧。 这一日,刚刚结束一次清剿任务,回到吹雪宗临时休整。 元子瑜独自坐在自己小院的石凳上,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宿主:元子瑜】 【修为:筑基后期】 【光明值:9865/10000】 看着那已经逼近五位数的光明值,元子瑜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这三年来,他除了疯狂刷取光明值,也一直在研究这个伴随他穿越而来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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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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