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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欲言又止,最终带着其他人退出洞口,用身体挡住入口。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陈彦跪在萧衍身边,颤抖着手,解开他的衣襟。怀表掉了出来,表壳上的划痕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微光。他将表塞回萧衍衣襟,贴肉放着。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空间。不是仓储区,是实验室。 【生命体征检测启动】 【检测对象:重度中毒,贯穿伤,失血性休克】 【建议:立即手术取出箭矢,注射解毒血清,输血】 【警告:实验室解毒血清储量不足,仅够一人用量】 陈彦睁开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取出最后一支解毒血清,取出手术器械,取出止血纱布。但在动手前,他停住了。 如果在这里手术,萧衍会看到空间。他会知道所有的秘密。 但如果不手术…… 萧衍会死。 这个选择题,其实没有选择。 陈彦俯身,在萧衍冰凉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对不起,”他轻声说,“但我不能让你死。” 然后,他握住萧衍的手,集中全部意念—— “进去。” 盐洞里,两人的身影,消失了。 洞外,老刀握紧刀柄,看着远处盐碱地上升起的扭曲热浪。太阳开始西斜,将白色的盐碱地染成血色。 他想起萧衍曾经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我倒下了,你们就跟着陈老板。他能带你们走到该去的地方。” 可是首领…… 老刀抹了把脸,抹下一手咸湿。 洞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风穿过盐柱林的呜咽,像是这片死寂之地的挽歌。
第174章 躲入空间,紧急手术救命 空间里的光线永远恒定,明亮而不刺眼,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刺目。陈彦跪在实验室的无菌地板上,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让他的膝盖微微发麻。但这点不适与眼前的景象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萧衍躺在操作台上——那是整个空间里唯一足够平展、足够洁净的地方。他胸口的箭杆还在随着微弱的呼吸轻微起伏,像一根插在心头的倒刺,又像一面宣告死亡临近的不祥旗帜。玄色胡服早已被血浸透,在实验室冷白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红色,仿佛生命正在从那具身体里一点点漏出去。 陈彦的手开始抖。从指尖开始,然后是手腕,最后整个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里有空间实验室的医疗手册,有那些曾经匆匆扫过的急救流程图。 【第一步:评估伤势】 他拿起手术剪,银色的剪刀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剪开萧衍衣襟时,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当伤口完全暴露时,陈彦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箭矢从右胸第四、五肋间斜向刺入,深度至少三寸。箭头是精铁打制的三棱形,带着恶毒的倒钩。更可怕的是伤口周围——皮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像一块在腐败的肉,黑色的血线正以伤口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像蛛网,像树根,爬向心脏的位置。 毒素。而且是剧毒。 陈彦的胃一阵痉挛,他强迫自己咽下涌到喉头的酸水。现在不是呕吐的时候。 【第二步:建立静脉通道】 他从药品柜里取出注射器和生理盐水。玻璃针筒握在手中,冰冷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寒颤。找到肘窝静脉时,陈彦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针管。 针尖抵上皮肤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这是萧衍。是在黑水营地与他针锋相对的萧衍,是在楼兰古城为他挡箭的萧衍,是在波斯月下对他说“这辈子就你了”的萧衍。是他宁可自己受伤、自己死,也要保护的人。 针头刺入静脉的触感传来——轻微的阻力,然后是突破感。陈彦睁开眼睛,看到暗红色的血液回流入针管。他推动活塞,生理盐水缓缓注入。 【第三步:注射解毒血清】 血清只有一支,装在小小的安瓿瓶里,淡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陈彦小心翼翼地敲开瓶口,用针管吸取。每一滴都珍贵如生命本身——不,这就是生命本身。 “求求你……”他对着不知名的神明祈祷,尽管他从不信神,“求求你一定要有用……” 针头再次刺入静脉。陈彦推得很慢,很小心,仿佛推快了药效就会打折。血清进入血管时,萧衍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陈彦死死按住他,感觉到掌下那具身体的挣扎,感觉到生命的顽强与脆弱在此刻交织。几秒钟后,抽搐停止,萧衍重新陷入深度昏迷,但胸口的黑色血线蔓延的速度……似乎减缓了。 有效! 这个认知让陈彦几乎虚脱。他靠在操作台边,大口喘气,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已被冷汗浸透。 【第四步:手术取出箭矢】 这是最艰难、最残酷的部分。 陈彦戴上无菌手套,乳胶包裹手指的感觉既陌生又怪异。他拿起手术刀——银白色的刀刃,锋利得能映出他苍白的脸。刀尖抵上箭矢周围的皮肤时,他的手又开始抖。 “冷静……陈彦,冷静。”他对自己说,声音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回响,孤单得可怕。 他想起现代看过的医疗纪录片,那些外科医生沉稳的双手,精准的动作,冷静的语气。可他不是医生,他连医学院的门都没进过。他只是个商人,一个被命运抛到古代、被迫拿起刀的普通人。 刀刃划下。 十字切口在皮肤上绽开,像一朵残忍的花。血瞬间涌了出来,比预想的更多、更快,热得烫手。陈彦慌忙拿起止血钳去夹出血点,但手指笨拙,钳子在滑腻的血肉中滑脱了一次,溅起的血点染红了无菌单。 “再来!”他咬紧牙关,嘴唇被咬出血腥味。 第二次,稳住了。止血钳夹住了一根跳动的血管,血暂时止住。但伤口深处还有更多的出血点,他只能先处理最主要的。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扩大创口,找到箭头的倒钩位置。 陈彦将止血钳探入伤口。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温热,柔软,富有弹性,是活生生的人体组织。他能感觉到肌肉的纹理,感觉到肋骨的弧度,感觉到箭杆在身体里的位置。 这是萧衍的身体。是他拥抱过的、依靠过的、承诺要共度一生的身体。 而现在,他的器械在这具身体里探索,寻找一枚要命的凶器。 “为了他。”陈彦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仿佛某种咒语。 止血钳在伤口深处小心地探索。碰到了坚硬的东西——箭头! 夹住。 现在,旋转,退出。 陈彦左手固定箭杆,右手握着止血钳,开始缓慢地、逆时针地旋转。箭头倒钩从肌肉组织中剥离,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像撕裂布料,但比那更可怕一百倍。 萧衍在昏迷中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即使失去了意识,身体依然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快了……就快了……”陈彦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萧衍,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他不敢停,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轻、更慢。 箭矢一寸一寸地退出。每退出一分,就有更多的血从创口涌出,染红了他的手套,染红了无菌单,染红了操作台冰冷的金属表面。当箭头终于完全脱离身体时,陈彦几乎虚脱,整个人瘫跪在地上,手中的箭矢“当啷”一声掉进托盘。 那枚箭头上,倒钩挂着细小的肉屑,泛着青黑色的幽光。 【第五步:清创,止血,缝合】 伤口内部的景象比表面更糟。毒素腐蚀了周围组织,肌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部分已经坏死。陈彦用消毒液反复冲洗——生理盐水混合碘伏的液体灌入创口,冲出发黑的血块和坏死组织。 每冲洗一次,萧衍的身体就抽搐一次。陈彦只能咬牙继续,因为不清创,感染和毒素残留会要了他的命。 终于,创口露出了鲜红的健康肌肉组织。血还在渗,但已经不再是汹涌而出。 接下来是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的触感,让陈彦恍惚间回到了童年——母亲在灯下教他缝补衣服,针尖在布料间穿梭,线拉紧时发出轻微的“嘶”声。只是现在,针下的是活生生的人,是他最重要的人。 第一针。针尖刺入皮肤,阻力很小,但陈彦的手抖得厉害,针歪了。他拔出重来。 第二针。好一些,但针脚太松,起不到止血效果。 第三针、第四针……他的手渐渐稳了。不是不抖了,而是大脑强制肌肉记忆接管了动作。一针,拉线,打结,剪断。再一针。 伤口慢慢闭合,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蜈蚣爬在萧衍胸前。针脚不齐,间距不一,在任何一个外科医生看来都是拙劣的作品。但现在顾不得美观了,能止血,能救命,就行。 最后一针打完结,剪断缝线。陈彦瘫坐在地上,背靠操作台,大口大口地喘气。实验室里弥漫着血腥味、消毒水味和他自己汗水的味道。他看着自己的手——手套上沾满了血,萧衍的血。他摘下手套,发现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五指张开又握紧,反复几次都停不下来。 他抬头看向操作台。萧衍躺在那里,脸色依然苍白如纸,但胸口的青黑色在褪去,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了许多。解毒血清起作用了。缝合的伤口在纱布下不再渗血,只有淡淡的粉红色晕染开来。 陈彦爬过去,将耳朵贴在萧衍心口。心跳很慢,但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耳膜。 活着。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击溃了陈彦最后一丝坚强。他把脸埋进萧衍未受伤的左肩,无声地哭泣。泪水混着汗水、血水,浸湿了衣料。他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不能自已,哭这半个时辰里积压的所有恐惧、绝望、和自我怀疑。
第175章 三日昏迷,陈彦寸步不离 空间里的时间以诡异的方式流逝。陈彦将萧衍重新安置在操作台上,用仓储区取来的软垫和毯子搭成一个简陋的病床。做完这一切,他才意识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不仅是手,是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经历手术后的应激反应。 他强迫自己走到实验室角落的水槽边,用冷水洗脸。水是温的——空间恒温系统的一部分,但此刻拍在脸上却感觉刺骨的冷。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眼下青黑,嘴唇干裂出血口,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衣襟上还沾着萧衍的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陈彦脱掉沾血的外袍,从仓储区取出一件干净的换上。动作机械,像在执行某种程序。然后他回到萧衍身边,在操作台旁坐下,开始第一次正式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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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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