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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关于沈家的,也不是关于通敌军械的。这是……关于皇位! 信的内容极其隐晦,但意思明确:某位皇子(没写名字,但暗示是二皇子)承诺,若登基后,将给予国舅“摄政”之权。作为交换,国舅需要利用手中兵权,在“适当时候”清除障碍。 “二皇子今年才十五岁……”陈彦喃喃道。 “所以这不是近期的事。”萧衍又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几份名单,“看这个——禁军将领、御前侍卫、甚至宫里的太监宫女,哪些是‘可用之人’,哪些是‘需除之人’,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谋反的完整网络! 陈彦的手开始发抖。他原以为国舅只是贪腐弄权,没想到竟敢觊觎皇位!而且从这些材料的陈旧程度看,这个阴谋至少策划了三年,甚至更久。 “还有。”萧衍从铁箱最底层掏出一个木盒。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枚玉玺——不是皇帝用的传国玉玺,而是私刻的,上面刻着“监国摄政”四个字。 私刻玉玺,等同谋逆,诛九族的大罪! “这些比沈家的证据更重要。”萧衍迅速将所有材料打包,“带走。” 两人将油布包裹和木盒装进带来的布袋。正要离开,密道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至少有五六人,正快速向书房走来。 “被发现了?”陈彦心头一紧。 萧衍示意噤声,拉着他躲到密室角落的阴影里。手电筒熄灭,只有长明灯微弱的光。 脚步声进了书房,就在书架外。 “……老爷,确实有人潜入。东墙发现了攀爬痕迹,后窗的守卫被打晕了。”一个声音汇报。 沉默片刻,另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响起:“书房查过了吗?” “查了,没发现异常。但……” “但什么?” “但密道的门……好像开过。” 陈彦和萧衍的心同时沉了下去。他们进来时太急,忘了复原机关! “打开。”国舅的声音冰冷。 书架移动的声音传来。密道入口暴露,灯光照了进来。 “进去看看。” 脚步声向密道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萧衍的手按在刀柄上。陈彦则握住了怀表——如果万不得已,只能强行进入空间,但那样就会彻底暴露秘密。 就在第一个家丁即将踏进密室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 “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说是有紧急旨意,让您立刻进宫!” 脚步声戛然而止。 “宫里?”国舅的声音带着疑惑,“这个时辰……” “说是边关急报,北狄犯境,陛下召所有重臣入宫议事!” 短暂的沉默。然后国舅说:“把这里锁好,加派人手看守。等我回来再说。”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密道入口重新关闭,书架移回原位。 密室里,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才发现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走。”萧衍当机立断,“趁现在府里混乱。” 他们迅速离开密室,按原路返回。翻出东墙时,天色已经大亮。街上开始有行人,但没人注意两个从高门大院翻出来的“贼”。 回到棺材铺地窖,关上门,两人才真正放松下来。 陈彦将布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血书、名单、私刻玉玺……每一样都足以震动朝野,甚至动摇国本。 “现在怎么办?”他问,“这些东西一旦曝光,牵扯的就不止国舅了。二皇子、禁军将领、甚至宫里……整个朝廷都会地震。” 萧衍看着那些证据,眼神复杂:“难怪国舅敢如此嚣张。他手里握着的,是比通敌贪腐更可怕的筹码——谋反的筹码。” “那沈家的案子……” “沈家的案子反而成了小事。”萧衍苦笑,“但这些证据不能轻易交出去。交出去,朝局必然大乱,边疆正在打仗,内乱一起,外敌必乘虚而入。” 陈彦沉默了。他只想为沈家报仇,却没想到卷入了更深的政治漩涡。 “先藏起来。”萧衍做出决定,“等合适的时机。现在最重要的是按原计划,用沈家的证据扳倒国舅。至于这些……” 他将血书和玉玺重新包好:“这是最后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陈彦点头。他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觉得,这座看似平静的京城,底下暗流涌动得比想象的更可怕。 但不管怎样,今天,他要去都察院。 去为沈家,讨一个迟来五年的公道。
第185章 勾结外敌,卖国铁证 子时梆响,二人已着夜行衣蒙面,仅露双目。萧衍最后清点装备:匕首、飞爪、迷药,及陈彦取自空间的强效腐蚀剂以备破锁。 “记清:入内不超半个时辰,寅时前必撤。”萧衍低声叮嘱。 陈彦点头,手指无意识触向怀中怀表。五年等待,临此关头,心跳如雷。 “影刃”所供国舅府地形图已熟记。西墙外百年老槐枝桠探入院内,为最佳潜入点,然此处亦守卫巡防重地,戌时至寅时每半刻钟便有护院经过。 “走。”萧衍率先掠上屋顶,月下如魅。陈彦紧随。数月苦训,其翻墙越瓦已非难事。二人于屋脊疾行,避月华,隐暗影。 至老槐处,巨冠风响掩行迹。萧衍手势示意,二人滑檐悄落墙根。 老槐树就在前方。巨大的树冠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正好掩盖了他们的动静。萧衍做了个手势,两人同时滑下屋檐,悄无声息地落在树旁的墙根下。 墙内传来脚步声——巡逻队来了。 陈彦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他能听到护院们低声交谈的内容: “……书房那边加派了人手,听说昨天丢了东西。” “能丢什么?老爷的书房谁敢进?” “谁知道,反正咱们看好这儿就行……” 脚步声渐远。萧衍抓住时机,抛起飞爪,精准地钩住一根粗壮的树枝。他试了试承重,然后向陈彦点头。 两人依次攀绳而上。老槐树的枝叶茂密,提供了完美的掩护。从树上看下去,国舅府的格局一目了然——五进院落,灯火通明处是主屋和书房,黑暗处是仆役房和后花园。 “书房在第三进东侧。”萧衍指着方向,“按图所示,那里有两条巡逻路线交叉,间隔约一百息。” 一百息,不到两分钟。他们要在这段时间内穿过两个院子,避开至少三处明哨。 “走。” 萧衍率先滑下树干,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陈彦紧随其后。两人贴着游廊的柱子移动,身影在廊柱的阴影中时隐时现。 第一进院子顺利通过。第二进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起夜的仆役揉着眼睛从厢房出来,迷迷糊糊地朝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萧衍立刻将陈彦拉到廊柱后,手按在刀柄上。 仆役越走越近,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就在距离他们只有三步时,他突然转向,走向另一侧的茅房。 陈彦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第三进院子就是目标所在。书房是座独立的两层小楼,飞檐翘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楼下门口站着两名守卫,抱着刀,但看起来有些困倦。院子里还有四人在巡逻,两两一组,绕着书房转圈。 “时间。”萧衍低语。 陈彦心中默数。巡逻队刚转到书房背面,下一次转到正面需要大约五十息。门口的两个守卫正在打哈欠。 就是现在! 萧衍从怀中掏出两颗小石子,屈指弹出。“啪啪”两声轻响,落在院子对面的草丛里。守卫立刻警觉:“谁?” 两人对视一眼,谨慎地朝声音方向走去。 趁这间隙,萧衍和陈彦如离弦之箭冲向书房。门是锁着的,但这对萧衍来说不是问题——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 闪身进入,关门,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巨大的紫檀木书桌,顶天的书架,墙上挂着字画,处处显示着主人的权势与品味。 “分头找。”萧衍直奔书桌。 陈彦则走向书架。按照沈忠提供的线索,真正的证据可能藏在暗格里。他仔细检查每一排书架,手指轻敲木板,倾听回声的不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传来巡逻队回来的脚步声,守卫的交谈声。每一声都让陈彦的心跳加速。 书桌那边,萧衍已经翻遍了所有抽屉,找到了一些往来书信,但都不是关键证据。他皱眉:“不对劲。国舅这种人,不会把要命的东西放在明面上。” 陈彦忽然想起什么。他走到墙边,仔细观察那些字画。其中一幅《江山万里图》的装裱有些异常——画轴两端似乎比一般的要粗。 他轻轻取下画,手指摸索画轴。右端的轴头是活动的!用力一拧,轴头转开,里面是空心的,塞着一卷纸。 “找到了!”陈彦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萧衍立刻过来。两人就着月光展开纸卷——是地图!边疆地形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几处关隘,旁边还有小字注释:“此处守军薄弱,可从此入”、“粮仓位置”、“驻军换防时间”…… 这是军事布防图!而且是详细的、标注着弱点的布防图! “这是通敌的铁证。”萧衍的声音冰冷,“国舅不仅陷害忠良,还在卖国。” 陈彦的手在颤抖。他继续展开纸卷,后面还有内容——几封信的抄本。收信人是一个狄文名字,寄信人落款是“中土友人”。信中详细写着大周朝堂的内部斗争、哪些官员可以收买、甚至还有皇帝的健康状况! 最后一封信的时间是三个月前,内容更让人心惊:“……今上病重,太子年幼,若此时北狄南下,吾等在朝中呼应,大事可成。事成之后,幽云十六州可归狄部……” “他要借外敌之手,篡位夺权。”陈彦喃喃道,感觉全身发冷。 这些证据一旦公布,国舅就不是简单的贪腐弄权,而是叛国大罪,诛九族都不为过! “还有别的吗?”萧衍问。 陈彦将画轴完全拆开,又从里面倒出几枚印章——不是国舅的私印,而是……兵部的调兵印!虽然只是仿制品,但工艺精良,足以乱真。 “他连兵权都想染指。”萧衍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两人快速将所有证据收好。陈彦将地图和信件贴身藏起,印章则交给萧衍。正要离开,书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搜!每个角落都搜!老爷说了,书房重地,绝不能再有闪失!” 脚步声密集,至少有十几人朝书房来了。 “后窗。”萧衍当机立断。 书房后窗对着一个小花园,相对僻静。萧衍推开窗,先探头查看——花园里暂时没人。他翻身出去,陈彦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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