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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也必须更加谨慎。 他将碗递还给阿土,声音平静无波:“我知道了。你去吧,近日少来我这里。” 阿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着空碗快步离开。 祁无妄关上房门,回到干草堆上坐下。窗外,小镇依旧在薄雾中沉睡,但他却清晰地感觉到,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那神秘的追杀令,以及那位不知名的、正被追捕的“世家公子”,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打破了青石镇固有的秩序。 而他,祁无妄,这条蛰伏的潜龙,必须在这暗流将他吞噬之前,积蓄足够撕裂一切束缚的力量。 他重新闭上双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温润的玉佩。 山雨,欲来。
第5章 月下血影,救下一个“麻烦” 夜色深沉,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青石镇笼罩在一片凄迷的白茫之中。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唯有寒风穿过狭窄巷弄的呜咽声,如同鬼哭。 柴房内,祁无妄盘膝而坐,掌心托着那枚青色玉佩。一丝丝精纯的土属性灵气被缓缓抽离,汇入他体内那缕如同游丝般的灵力中,沿着刚刚疏通些许的经脉艰难运转。 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苦修,借助玉佩和药材,他终于勉强将左手小指的支脉拓宽了少许,灵力虽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凝实了一分。神识的覆盖范围,也从周身丈许,扩展到了近三丈。 这点进步,与他昔日弹指间星辰湮灭的力量相比,如同尘埃比之宇宙,但在此刻,却意味着生存的基石又夯实了一分。 突然—— 他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凌厉。 神识感应范围内,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铁锈般甜腥的气息,混杂在风雪中,飘入了他的感知。 是血。新鲜的人血。 而且,不止一处伤口,出血量很大。 紧接着,是几声刻意压抑、却充满杀气的低语,以及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正从院墙外的巷子快速逼近。 “……他受了重伤,跑不远!” “分开搜!主上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边有血迹!” 追兵! 祁无妄眉头瞬间锁紧。阿土前几日提及的“生面孔”和“追杀令”,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而且,麻烦正主动找上门来。 他立刻收敛全身气息,如同枯木顽石,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体内那缕微弱的灵力也彻底蛰伏起来。此刻的他,在外人感知中,与这柴房里的木头、干草毫无二致。 **砰!**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伴随着积雪被压实的声响,清晰地从柴房后那堆放杂物的小院里传来。 有人翻墙进来了! 祁无妄眼神一寒,身形无声无息地移动到柴房门后,透过狭窄的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被厚重的雪云遮蔽,只有地上积雪反射出朦胧的微光。只见一个踉跄的身影摔倒在雪地里,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无力地跌坐下去,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大片刺目的暗红。 借着那点微光,祁无妄看清了那人的侧影。 那是一个青年,穿着一身早已被鲜血和泥泞浸染、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华贵锦袍,料子即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也能看出价值不菲。墨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遮住了部分面容,但露出的下颌线条优美而苍白,唇边还挂着一缕未干的血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即便隔着风雪和昏暗的光线,祁无妄也能感受到那双眼中此刻闪烁的光芒——那不是将死之人的绝望,而是一种极致的隐忍、不屈,以及……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冷静。 就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即便浑身浴血,也要在坠崖前咬断敌人的喉咙。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柴房的方向,他抬起头,目光准确地投向祁无妄所在的位置。四目相对的瞬间,祁无妄心中微微一动。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凤眼,眼尾微挑,此刻因伤痛而氤氲着水汽,却依旧难掩其深处的光华与锐利。 他看到了祁无妄。 青年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咳,更多的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 就在这时—— **“在那边!”** **“围起来!”**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跃入院墙,足有五六人,统一身着黑色劲装,手持利刃,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煞气与血腥味,显然都是经验丰富的杀手。他们瞬间呈合围之势,将青年和柴房都隐隐包围在内。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倒在地上的青年,又警惕地瞥了一眼寂静无声的柴房,冷笑道:“楼公子,真是让我们好找啊!这穷乡僻壤,就是你为自己选的葬身之地吗?” 被称为“楼公子”的青年,用手背擦去唇边的血,露出一抹极淡、却带着嘲讽的弧度:“葬身之地?只怕……你们还没这个资格决定。” 他的声音清越,即便虚弱,也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与从容。 刀疤脸眼神一厉,不再废话,挥手道:“拿下!死活不论!” 两名黑衣人立刻持刀扑上,刀锋划破雪幕,带起森寒的劲风,直取青年要害!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强提一口气,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剑光如游龙般绽开,竟是精准地格开了第一柄刀!但他伤势实在太重,动作迟滞,第二柄刀已然临身,眼看就要将他劈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雪声掩盖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普普通通、边缘甚至有些粗糙的小石子,从柴房门缝中电射而出!其速度并不算快绝,但角度却刁钻到了极致,蕴含着一种玄妙的轨迹,仿佛算准了所有变化,“啪”地一声,精准无比地打在了第二柄刀的刀面之上! **铛!** 火星四溅! 那黑衣人只觉得手腕剧震,一股诡异阴柔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刀势不由自主地一偏,擦着青年的肩膀掠过,只割破了一片衣角。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那濒死的楼公子。 刀疤脸猛地转头,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那间不起眼的柴房,厉声道:“什么人?滚出来!” 柴房内,祁无妄缓缓收回了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他出手,并非出于怜悯或正义。而是因为,这群杀手行事狠辣,若任由他们在此杀了人,事后为了灭口,很可能不会放过这院子里任何可能存在的目击者,包括他这个“废柴”。 他只是在清除可能危及自身的麻烦。 然而,这一出手,却也意味着,他主动踏入了这个麻烦之中。 他沉默着,没有回应。 刀疤脸见柴房内毫无动静,眼中杀机大盛:“装神弄鬼!一起上,连里面的人一并解决了!” 剩下的黑衣人同时发动,刀光剑影,如同交织的罗网,同时笼罩向地上的楼云寒和那间柴房! 祁无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杀意。 既然避不开,那便……杀出去! 他不再隐藏,猛地推开柴房门! 风雪瞬间灌入,吹动他额前散落的黑发,露出那双寒星般冰冷的眸子。他手中依旧握着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身形在漫天风雪中显得单薄而孤寂。 然而,当他一步踏出柴房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冰冷彻骨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那并非强大的灵力威压,而是属于化神修士、历经无数尸山血海淬炼出的、凝如实质的杀意与煞气!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一冲,动作竟是硬生生一滞,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窖血池,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就是现在!** 祁无妄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雪地上留下几不可见的足迹,手中的柴刀划出一道简洁、凌厉、毫无花哨的弧线! **噗!噗!** 两声利刃割开喉咙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血花在雪地上绽放,如同红梅乍现。 两名黑衣人捂着喷血的脖颈,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少年,轰然倒地。 快!准!狠!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分力量都用在最致命的地方。这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刀疤脸和剩余的黑衣人彻底骇住了!他们看着雪地中持刀而立、眼神漠然如同看待死物的少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少年?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祁无妄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柴刀,刀尖指向剩余的敌人,冰冷的字句如同风雪般砸落: “滚,或者,死。” 刀疤脸脸色变幻不定,看着地上瞬间毙命的两名手下,又看了看那气息微弱却眼神锐利的楼公子,再看向那个煞神般的少年,最终一咬牙:“撤!” 黑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夜色中,只留下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小院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风雪呼啸,以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祁无妄拄着柴刀,微微喘息。刚才那瞬间的爆发,再次耗光了他积攒的力量,胸口气血翻涌。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雪地中那个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华服青年身上。 楼云寒也正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凤眼中,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狠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探究、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一丝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光芒。 他强撑着,用软剑拄地,对着祁无妄,极其艰难地、却依旧保持着世家公子风范地,行了一个拱手礼。 “在下……楼云寒,”他的声音因虚弱而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多谢……阁下……救命之恩。” 雪花落在他染血的长睫上,映衬着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美丽。 祁无妄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来历不明、显然代表着巨大麻烦的“楼公子”。 他救下的,似乎不仅仅是一个人。 更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风雪愈急,夜色正浓。两人的命运,在这一夜,因这场血腥的追杀与意外的援手,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第6章 公子报恩?我看你是想讹人 风雪依旧,小院内的血腥气被寒风卷起,又散入更深的夜色里。 祁无妄拄着柴刀,胸膛微微起伏,体内传来的虚脱感比昨夜更甚。连续击杀两名训练有素的杀手,对他这具残破的身体和刚刚凝聚的微末灵力而言,负担极重。经脉传来针扎似的刺痛,那是灵力过度透支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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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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