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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蚀灵尘’!此地禁制竟能衍生出这种东西,大家节省灵力,护体灵光不要太强!”张远见识较广,低声提醒。蚀灵尘对灵力有天然的侵蚀作用,长时间暴露其中,金丹修士也会被耗干。 楼云寒眉头紧锁,他感觉腰侧的伤口在那蚀灵尘和阴冷威压的共同作用下,恶化得更快了。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彻底疗伤并弄清此地底细。 甬道曲折向下,仿佛没有尽头。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金翎一声带着疑惑的鸣叫。 楼云寒快步上前,只见甬道在此处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竟然矗立着一座残缺不全的、以不知名黑色石材砌成的古朴祭坛!祭坛之上,雕刻着早已模糊的日月星辰与奇异符文,正中摆放着一个布满灰尘、早已失去光泽的青铜香炉。 那股阴冷沉重的威压,源头正是这座祭坛!祭坛周围的蚀灵尘也最为浓郁,如同灰色的雾气般缓缓流转。 而在祭坛后方,石窟的尽头,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三道紧闭的、非金非石、铭刻着不同图案的暗色门户!左门刻云纹,中门刻火焰,右门刻流水。三道门户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表面流淌着微弱却坚韧的禁制光华。 “这是……一处上古遗迹的入口?”苏茹掩口低呼,眼中闪过惊异。 “祭坛有古怪,威压太强,不可久留。”张远脸色凝重,“这三道门……恐怕通往不同的地方,也可能藏着机缘,但风险未知。” 楼云寒的目光扫过祭坛和那三道门,最后落在自己腰侧的伤口上。腐蚀之力已经侵入了部分经脉,不能再拖了。他沉声道:“此地不宜探索。我们需先寻一处暂时安全之所,让我处理伤势,再从长计议。” 他的目光投向祭坛侧面,那里岩壁凹陷,形成了一处相对干燥、且蚀灵尘稍淡的角落。 就在他们准备向那角落移动时,异变再生! 祭坛上那个看似废弃的青铜香炉,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炉身表面的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一角黯淡的青铜光泽。紧接着,香炉口中,一点微弱如豆、却呈现混沌色泽的奇异火苗,“噗”地一声,自行点燃了! 混沌火苗出现的瞬间,弥漫石窟的阴冷威压骤然一变!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性”,不再仅仅是压抑,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与……召唤之意? 同时,楼云寒贴身佩戴的那枚祁无妄所赠、刻有混沌道纹的黑色玉佩,忽然变得温热起来,微微震颤,仿佛与那混沌火苗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楼云寒心中剧震!这香炉,这火苗,竟与祁无妄的混沌之力有关?! 他还未来得及细思,石窟入口方向(他们来时的甬道),突然传来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以及葛洪那熟悉却带着惊惶的嘶喊:“快!进去!那该死的畜生追来了!” 话音未落,葛洪、那名枯瘦金丹修士以及仅剩的两名筑基大圆满(一人似乎受了伤),狼狈不堪地冲入了石窟!他们个个带伤,气息紊乱,显然在外面与碧水玄蛟的战斗中吃了大亏。 葛洪一眼就看到了祭坛旁的楼云寒等人,以及祭坛上那燃起的混沌火苗,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与狂喜! “混沌灵火?!这里竟然有这种东西!哈哈哈!天助我也!”葛洪狂笑,完全不顾身后的威胁和楼云寒等人,目光死死盯住香炉。 而在他身后,甬道中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与嘶吼声,腥风扑面!碧水玄蛟那庞大的身躯,竟然也强行挤入了狭窄的甬道,正朝着石窟凶猛追来!它身上添了几道新伤,鳞片破碎,但凶性更盛! 前有遗迹门户与神秘祭坛,后有追兵(葛洪与玄蛟),而楼云寒自己伤势加重,小队状态不佳……真正的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云寒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地看向那三道门户,又看向祭坛上的混沌火苗和手中温热的玉佩。 “跟我来!进中间的火门!”他嘶声吼道,不再犹豫,强提灵力,忍着剧痛,朝着刻有火焰图案的中间门户冲去!同时,他将一丝微弱的金焱灵力注入手中玉佩。 玉佩微微一震,散发出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的混沌气息,扫过中间那扇火焰门户。 “嗡——” 火焰门户上的禁制光华,在与那缕混沌气息接触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般,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短暂缺口! 苏茹等人对楼云寒无比信任,见状毫不迟疑,紧跟着冲向缺口。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进去!”葛洪见状大急,他虽不知楼云寒如何打开禁制,但直觉中间门户后必有重宝!他一边命令手下阻拦,一边也疯狂地试图冲向缺口。 然而,碧水玄蛟已然追至!它那冰冷的竖瞳首先锁定了距离最近、气息最惹眼的葛洪一行,巨口一张,带着无尽腥风与寒流,噬咬而下! “该死!”葛洪吓得魂飞魄散,不得不转身应对玄蛟,眼睁睁看着楼云寒五人消失在火焰门户的缺口之后。 下一刻,门户禁制恢复,将内外隔绝。 石窟内,只留下葛洪等人与暴怒的碧水玄蛟,展开新一轮的血腥厮杀。而楼云寒一行人,则踏入了一片未知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奇异空间。 绝地求生,险中求存。一场意外的逃亡,似乎将他们引向了一处与祁无妄的混沌之力有着神秘关联的古老遗迹之中。危机,或许亦是转机。
第106章 互诉衷肠,前路抉择 山洞深处,荧光苔藓散发着幽蓝的光。 祁无妄背靠石壁坐下时,肩胛处的伤口传来撕裂的痛楚。他眉头微蹙,却一声不吭,只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截戊土精粹,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精粹约莫三寸长短,通体呈温润的琥珀色,内里似有流动的土黄色灵光。仅仅是握在手中,便能感觉到一股浑厚、沉稳的土系灵力顺着经脉流淌,缓慢修补着他与碧水玄蛟搏杀时震伤的脏腑。 “别动。” 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楼云寒跪坐在他身旁,手中拿着一块浸湿的雪白绸帕,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脸上尚未干涸的血迹。那双惯常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没了半分戏谑,只剩下全神贯注的认真。 祁无妄身体微僵,却没有躲开。 绸帕带着清凉的触感,一点一点拂过他的额角、脸颊、下颌。山洞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起伏,以及洞顶凝结的水珠“嗒”一声滴落石面的回响。 “我自己来。”祁无妄终是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左手受伤了。”楼云寒轻声道,目光落在他因硬撼蛟尾而虎口崩裂的左手,“别逞强。” 祁无妄垂眸,看见自己左手果然不自然地蜷曲着,鲜血已凝固成暗红色。他竟一直没察觉。 楼云寒处理完他脸上的血迹,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倒出些许淡绿色药膏,仔细涂抹在他左手伤口处。药膏触及皮肉的瞬间带来清凉的刺痛,随即化作温润的滋养,疼痛顿时缓解大半。 “这是?”祁无妄问。 “剑峰的‘青玉续骨膏’,临行前师尊给的。”楼云寒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在幽蓝光晕中投下一小片阴影,“没想到先给你用上了。” 祁无妄沉默片刻:“你伤势如何?” 楼云寒动作一顿,随即扯出一个笑容:“皮外伤罢了,那蛟龙的冰锥擦着肋骨过去,断了三根,已经服了丹药……嘶!” 话音未落,祁无妄突然伸出右手,指尖精准地按在他左侧肋下三寸处。楼云寒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这叫皮外伤?”祁无妄收回手,眼神沉了下来。 楼云寒捂着肋部,苦笑道:“瞒不过你。” “躺下。” “什么?” 祁无妄已不由分说将人按倒在铺着干燥苔藓的石面上,右手按上楼云寒的胸膛,精纯的混沌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探入经脉。 楼云寒身体紧绷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灵力所过之处,他能清晰感觉到断裂的肋骨、受损的经脉正在被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缓慢修复。这力量与寻常灵力不同,更浑厚,更古老,仿佛带着某种……规则的气息。 一炷香后,祁无妄收手,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楼云寒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发现疼痛已去了七成,只剩些许酸胀。他怔怔看着眼前人苍白的侧脸,心中某个角落像是被温水浸透,软得一塌糊涂。 “多谢。”他声音很轻。 祁无妄没回应,只是重新拿起那截戊土精粹,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琥珀色光华从他掌心亮起,与精粹内的土黄色灵光交相辉映,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 山洞再次陷入寂静。 良久,楼云寒忽然开口:“祁无妄。” “嗯。” “若我说……我可能是个很大的麻烦,你会不会后悔当初在月下救了我?” 祁无妄睁眼,侧头看他。 楼云寒没有笑。幽蓝光晕里,他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算计七分风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神情。不是伪装,不是演戏,而是真实的不安。 “什么意思?”祁无妄问。 楼云寒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玉佩雕琢成盘龙衔珠之形,玉质温润,但边缘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是楼家嫡系的身份玉牌。”他摩挲着那道裂痕,“我出生那日,玉佩自裂。族中祭司说……这是不祥之兆。” 祁无妄静静听着。 “我母亲是父亲的原配,出身南境小族,在我六岁那年病逝。两年后,父亲续弦,娶的是中州王城五大世家之一‘苏家’的嫡女。”楼云寒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继母入府第三年,我灵根觉醒,是变异风灵根,天赋尚可。同年,她诞下一子,单系火灵根,天赋绝佳。” “所以你在家族处境艰难。”祁无妄道。 “不止如此。”楼云寒摇头,“十岁那年,我误入家族禁地,在先祖遗物中感应到一部残缺功法。修炼后,修为突飞猛进,但也……引来一些不该有的关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王城有些人,对‘天赋异禀却背景薄弱’的世家子弟,很感兴趣。尤其是当这些子弟的家族,恰好握有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时。” 祁无妄眸光微动:“楼家有什么?” “不知道。”楼云寒苦笑,“父亲从未明说,但我隐约能感觉到,楼家守着某个秘密,或者说……某件东西。这或许也是当年苏家愿意将嫡女下嫁的原因。” “你离开家族,来南境天衍宗,是为了避祸?” “一半是。”楼云寒看向山洞深处,“另一半,是想变强。强到足以护住我想护的人,强到……能看清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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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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