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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中央的石台下面，挖三尺深就能看到。”墟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你想现在就试？要不要等你恢复几天，再找墨隐帮忙？有他在，至少能帮你分担一点反噬之力。” 顾衍摇了摇头。找墨隐帮忙，就意味着要把黑芒的事说出来，他不想让墨隐担心，更不想让这件事泄露出去，引起界渊的恐慌。而且，源尊的碎片已经开始试探他，说不定等不到他恢复，对方就会再次动手，到时候再想找机会用界心石，就晚了。 “不用，我自己来。”顾衍站起身，走到祭坛石台中央，指尖凝起星芒，往石台上挖去。星芒锋利如刀，很快就挖开了一层厚厚的石屑，露出了下面深色的岩石——那是界渊特有的玄星岩，坚硬无比，普通的力量根本挖不动。 顾衍深吸一口气，将混沌本源往指尖灌去，星芒瞬间变得更加耀眼，狠狠砸在玄星岩上。“砰”的一声闷响，玄星岩裂开了一道缝，石屑飞溅。他没有停手，星芒一次次落下，玄星岩的裂缝越来越多，终于在挖了三尺深时，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冰凉温润的石头——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晶石，周身裹着柔和的光，正是界心石。 就在顾衍的指尖碰到界心石的瞬间，胸口的黑芒突然剧烈躁动起来，灼痛感再次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那缕黑芒猛地暴涨，化作一道细小的黑影，顺着他的经脉，往他的手臂冲去——它想避开界心石的净化之力，甚至想趁机逃出他的身体！ “想跑？没那么容易！”顾衍咬牙，立刻将界心石从土里挖出来，贴在胸口的疤痕上。界心石的光瞬间暴涨，像一道暖流，顺着疤痕往他的体内涌去，精准地缠向那道黑影。 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正是源尊的声音：“小辈，你敢！” 他疯狂地冲击着界心石的光流，试图挣脱，可界心石的净化之力是暗语的克星，哪怕只是神魂碎片，也根本抵挡不住。黑影的体积越来越小，颜色也越来越淡，眼看就要被彻底净化。 可就在这时，祭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祭坛四周的杂草疯狂枯萎，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从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带着熟悉的暗语波动，竟与顾衍体内的黑影气息一模一样！更可怕的是，祭坛中央的石台上，那些早已干涸的血痕，突然重新变得鲜红，顺着石台的纹路，织成了一道熟悉的符文——正是源印符文！ “怎么回事？”顾衍的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祭坛地下，还有一股与黑影同源的力量，正在快速苏醒，“这里怎么会有源印符文？” “是万年前界渊之主留下的！”墟渊的声音炸开，“他是源尊的分身，肯定在祭坛里藏了后手，用来滋养源尊的神魂碎片！刚才你动了界心石，触发了这个后手！”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炸开，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从地下窜出，直冲天际！光柱里，无数道细小的黑影盘旋着，最终凝聚成一只黑色的手掌，往顾衍的胸口抓来——它要抢走顾衍体内的黑影，还要毁掉界心石！ 顾衍的脸色骤变，他想躲开，却被体内黑影的冲击缠住，根本动弹不得。界心石的光还在净化体内的黑影，可外界的黑色手掌已经越来越近，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的身影突然从星河阴影里窜出，掌心凝起一道界渊符文，狠狠砸向黑色手掌！ “墨隐！”顾衍惊喜地喊出声。 墨隐没有回头，玄色衣摆在光柱里猎猎作响，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这里的源印波动，怎么回事？” 黑色手掌被界渊符文砸中，炸开无数道黑影，可很快又重新凝聚起来，而且比之前更粗壮。墨隐的脸色沉了沉，转头看向顾衍，一眼就看到了他胸口的界心石，还有皮肤下隐隐流转的黑芒，眼神瞬间凝重起来：“那缕黑芒，在你身上？” 顾衍没有再隐瞒，点了点头：“是源尊的神魂碎片，我本想用电心石把它逼出来，没想到触发了祭坛的后手。” 墨隐深吸一口气，没有责怪他，只是握紧了掌心的符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你继续用界心石净化碎片，外面的黑影，交给我！” 话音未落，墨隐纵身跃起，掌心的界渊符文化作一道玄色长剑，直刺黑色手掌。顾衍也立刻收敛心神，将所有力量都用来催动界心石——他知道，现在必须尽快净化体内的黑影，否则等外界的黑影与体内的碎片汇合，就真的彻底没救了。 界心石的光越来越亮，体内的黑影嘶吼着，却在光流里一点点消散。可外界的黑色手掌，却在不断吸收祭坛地下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墨隐的玄色长剑，已经渐渐抵挡不住了。 “顾衍，快点！”墨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玄色衣摆上已经沾了黑色的雾气，“我撑不了多久了！” 顾衍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混沌本源也灌进界心石里。就在体内的黑影即将被彻底净化时，那道属于源尊的声音，突然在他和墨隐的耳边同时响起，带着疯狂的笑意： “晚了！我的分身早就为我铺好了路，今日，我便借这祭坛之力，重新凝聚神魂！” 话音未落，黑色手掌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黑影，往顾衍的胸口扑来——它们要强行与顾衍体内的碎片汇合！
第89章 祭坛暗手与神魂净化 无数道黑影裹挟着祭坛地下涌出的暗语之力，像狂潮般扑向顾衍的胸口。墨隐的玄色长剑已经被黑雾腐蚀得布满裂痕，他咬牙将界渊符文的力量催到极致，长剑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玄光，硬生生将大半黑影劈成了飞灰。 “顾衍！撑住！”墨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玄色衣袍被黑雾燎得破烂不堪，“我替你挡住它们，你专心净化碎片！” 顾衍没有回头，界心石贴在胸口，冰凉的触感几乎要烙进血肉里。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缕源尊神魂碎片正在疯狂挣扎，外界黑影的靠近，让它变得前所未有的躁动，甚至开始撕扯他的经脉，试图冲破界心石的净化光流。 “墟渊！把所有混沌本源都引过来！”顾衍低吼一声，眉心的混沌之光骤然亮起，周身的星芒如同潮水般往胸口汇聚。墟渊的力量与界心石的净化之力交织，在他体内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困住那道不断扭曲的黑影。 黑影发出凄厉的嘶吼，正是源尊的声音：“小辈！你敢毁我的神魂！我定要让你神魂俱灭，让界渊化作炼狱！” 顾衍充耳不闻，指尖死死攥着界心石，将残魂愿力也尽数灌入其中。界心石的光芒越来越盛，从最初的柔和白光，变成了耀眼的金色，那是界渊最纯粹的本源之力，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威严。 体内的黑影在金光中不断缩小，颜色越来越淡，原本清晰的源尊轮廓，渐渐变得透明。可就在它即将消散的前一瞬，祭坛地下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顶端，竟凝聚出了源尊的半张虚影！ “分身的后手，果然没让我失望！”源尊的虚影发出狂笑，声音震得整个祭坛都在颤抖，“这祭坛下，埋着我万年前留下的‘源血’，足够让我重新凝聚神魂！顾衍，你和墨隐，都将成为我重生的祭品！” 黑色光柱中涌出的源血之力，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将墨隐的玄光长剑吞噬。墨隐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玄色衣袍上瞬间染满了触目惊心的红。 “墨隐！”顾衍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转身去帮墨隐，可体内的黑影却趁机发难，狠狠撞在界心石的金光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分心？真是找死！”源尊的虚影抬手一挥，一道由源血凝成的锁链，如同毒蛇般缠向顾衍的脖颈。锁链上的源印符文闪烁着幽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滋滋作响。 就在锁链即将缠上顾衍的瞬间，墨隐突然纵身跃起，将仅剩的界渊符文之力尽数凝在掌心，狠狠拍在锁链上。“砰”的一声巨响，锁链被震得裂开一道缝隙，墨隐却被反噬之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的石台上，晕了过去。 “墨隐！”顾衍目眦欲裂，滔天的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体内的混沌本源、残魂愿力、界心石之力，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从他的胸口猛地爆发出来！ 这道光柱带着界渊万年来的生机，带着无数残魂的执念，带着顾衍守护界域的决心，直直撞向源尊的虚影和那些扑来的黑影。 “不——！”源尊的虚影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金色光柱所过之处，黑影瞬间化作飞灰，源血之力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那道凝聚了源尊半张虚影的黑色光柱，在金色光柱的冲击下，寸寸碎裂，最终彻底消散在星河之中。 而顾衍体内的那缕源尊神魂碎片，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再也无法挣扎，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哀嚎，彻底化作了虚无。 胸口的灼痛感消失了，界心石的金光渐渐黯淡下来，重新变回了那块温润的白色晶石。顾衍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经脉都在剧痛，仿佛被撕裂了又重新缝合。 他强撑着身体，爬到墨隐身边，颤抖着伸手探向墨隐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时，顾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墨隐……我做到了……”顾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视线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祭坛的震颤渐渐平息，那些裂开的地面开始缓缓愈合，空气中的黑雾彻底消散，星河的光芒重新洒落下来，温柔地笼罩着这座废弃的祭坛。 界心石从顾衍的掌心滚落，掉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顾衍看着那块晶石，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源尊的神魂碎片彻底消失了，祭坛的后手也被摧毁了，这场持续了万年的灾难，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可他不知道，在祭坛最深处的地底，还有一滴未被金光波及的源血，正悄悄渗入玄星岩的缝隙里，像一颗沉寂的种子，等待着下一个苏醒的契机。 顾衍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墨隐轻轻扶起，靠在自己的肩头。星河的微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界渊特有的暖意，远处传来星虫的鸣叫，像是在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安宁。 “我们……回家了……”顾衍轻声呢喃着，抱着墨隐，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陷入了昏迷。
第90章 星河归墟与余烬微光 顾衍再次睁眼时，入目是熟悉的白玉穹顶，鼻间萦绕着界渊特有的星露草香气。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经脉传来细密的酸痛，像是被人拆了重组。胸口的疤痕已经彻底淡去，伸手摸去，只余一片温热的皮肤，再也没有那缕黑芒作祟的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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