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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追忆蹲跪在床前:“也不是重伤,就是受了点小伤。” 鲁旬柳抓住魏追忆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把了把脉,叹息。 “我从小就与你父亲说,你心太软并不适合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可惜你父亲并不信老夫眼光。”鲁旬柳摇头:“你什么都懂,但你若是心不软又怎会让如今的圣上舞到如此,追儿。” 魏追忆低头听驯,老师会和自己说什么?也如同父亲般否定自己的想法吗? 可是他是个现代人,他的骨子冷血不起来,都是生活所迫,如果可能,谁不想安稳不杀人过日? 所以只要不是穷凶恶极之人,魏追忆很多时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是因为魏追忆这一作风,导致不管是外族人还是朝中逃犯,只要人品没问题,魏追忆便会悄然放水让他们逃走。 自己这一举动自然落到皇帝眼中是勾结外党想要结交势力,叛乱,所以自己受的伤,亲王府遭受的一切,母亲的死亡,父亲的失踪,暗卫们的死亡。 一切的一切,都是魏追忆作茧自缚,是他心软,是他想给外人一些生路却断了自己人的活路。 能怎么办,魏追忆可能后悔过,但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圣母,他看着有儿有女幸福之人却要被迫妻离子散,他自大,他以为只要自己表现的足够真心,帝王会相信他,他两头都可以护住。 但帝王多疑无情,不管自己怎么努力表现,在帝王眼中,只是韬光养晦。 如今徐安羽来到自己身边,可是他却......魏追忆忽然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究竟对吗?他也不知道景询如今存了必然的谋反心思,自己这般帮他扩展势力,对吗? 魏追忆来这二十一年,算上上辈子,心里年龄已然四十六岁,但他现在却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所求所做究竟有何意义,他也不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是否正确。 他甚至不知道,现在此处布满皇帝眼线,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老师门前,是否将老师推入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魏追忆真的好累,身子的极限,心理的极限,但他只能装成无事人,如今景询倚靠他,但景询尚对朝堂等事不了解,哪怕他这几天强迫自己成长,但终究只是个还未成年的孩子。 只是个想要陪在喜爱人身边淡然过一辈子的人。 鲁旬柳抬手如同小时那般摸上魏追忆的脑袋,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既然已成定局,便不要去想曾经,展望未来吧,莫要把自己逼紧了。”鲁旬柳慈祥的抚摸着魏追忆泡完温泉还未高束的脑袋,感慨千万:“还是这般好,之前在朝堂遇到魏亲王,魏亲王满身冷冽,叫人不敢靠近,如今披散头发的模样,倒显温和。” 魏追忆哽咽开口:“老师......对不起,我今日不该到你房中来的。” 鲁旬柳笑着摇头:“无妨,我知晓是你,也无惧生死,你终究唤我声老师,而我终究只有你一个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又何尝不是将你瞧成我亲儿呢。” 鲁旬柳从袖口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颗丹药,放到魏追忆面前,心疼开口:“前段日子听到你重伤消息很是担心,还去府中找过你,可你不在魏府,此次得陛下召御,想到能瞧见你,便准备了补血的药丸,还好有用。” 魏追忆连忙接过,鲁旬柳道:“无需客气,吃下吧。” 魏追忆点头,药入口前闻到股怪异的味道,魏追忆一怔,垂下眼开口:“这药味道好生奇特,是老师亲手做给我吃的吗?” 鲁旬柳沉默许久,久到魏追忆心中升起一丝期望。 良久之后,鲁旬柳轻轻嗯了声,说对,亲手做给你吃的。 魏追忆笑了。 他笑着将药丸咽下肚,随后张开嘴对鲁旬柳道:“老师看,吃光了。” 鲁旬柳忽而透过魏追忆的模样瞧见自己早逝的儿子。 因为多病,从小就要吃很多药,每次喝完药就会张开嘴巴,对自己笑嘻嘻的说父亲,我喝完啦。 “追儿。”鲁旬柳別开视线,他怕自己不忍心做接下来的事情。 “老师,您说。” “苦,但若是老师给的,便也觉得还好。” “那也还是苦的。”鲁旬柳抖着手又拿出颗糖果,颤声道:“吃点甜的吧。” 魏追忆凝眸看着鲁旬柳掌中的糖,伸手要拿过。 鲁旬柳突然将有糖的掌心攥紧,几乎惶恐道:“你好像从小不喜欢吃甜的,这糖有些太甜了。” 魏追忆只是一根根掰开鲁旬柳五指,将糖放入自己口中咽下。 魏追忆温和开口:“无妨,老师给的怎样都好,只是老师,此时相聚后,不知何时才能再会了。” 鲁旬柳闭上眼,没有答与。 魏追忆轻声道:“再次再会估计是几年后,那会或许会物是人非,老师若是无地可去,学生我还是会敬代客之道。” “就是本王不知,那时鲁大人是否会想起本王。”魏追忆起身,走到门口开门前,他问:“鲁大人,若是本王今日未曾来,大人会去找本王让本王补身子吗?” “......会。” 魏追忆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他说,鲁大人的药着实苦,下次再给本王,本王是不会吃了。 说罢,推门离开。 魏追忆刚走,皇帝便从帘后走出,他拍手饶有趣味的对着刚刚感天动地的师徒情拍手称赞。 “若是魏亲王知晓那药是毒药,鲁大人觉得,他还会像如今这般吃下吗?” 鲁旬柳落下一滴泪,轻声道:“他会。” “哦?老师何出此言啊?” 是的,鲁旬柳不止魏追忆一个学生,他年轻时还教过一个孩子,便是当朝天子。 “他从小便对药很敏感,刚刚他入口前就知道这是毒药了,甚至母子两副他都吃了,他是知道的。” “哦?那他还吃?” 鲁旬柳疲惫的弯了腰。 他说,因为他心软,猜测或许自己有难处,陛下,魏追忆不可能谋反,请你不要处处治他于死地。 皇帝笑了,笑着看着鲁旬柳苍老的身影说,哪怕有剧毒他每七日只得依靠朕才能活命,朕也不信他,朕只信自己。 魏追忆忍着浑身钻心的刺疼,费力的走回屋。 魏追忆疼到呼吸都似凌迟般。 全身血液只要在流动,疼痛便不会止住。 只会愈演愈烈。 魏追忆想,此次之后,自己也算还了老师教育之恩,皇帝应该不会怎么伤害老师,此后教育之恩便无了。 这药魏追忆知晓,只有每位陛下才有的控制人的药。 食用后,每七日便会毒发一次,若没有解药便会一直发作,直到死亡。 魏追忆死死咬住下唇,喉间气血上涌,魏追忆没忍住,血几乎喷了一桌。 魏追忆没有血色的唇微微张着,又咳出好几口血。 只是为什么,刚刚服下就会这般疼? 魏追忆忍着疼,害怕徐安羽看见自己吐血担心,将湿掉还没来得及被收走的衣袍拿过来擦了桌。 魏追忆心想,这身子估计好不了了,徐安羽说的长命百岁,或许,他只能努力往百了去了。 徐安羽施针结束后已然是大半时辰,他拔掉针将药包放在景偶膝盖。 “如何?疼吗?” 景偶惊奇道:“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你扎针液体流出后我甚至感觉膝盖酥酥的,很舒服。” “嗯呢,这个敷半时辰,记得拿被子捂着,避免药包变凉,然后你可以活动膝盖看看叫你旁边这位帮忙按摩小腿,先不要下地,不出意外你活动膝盖肯定不会如之前那么疼。” 徐安羽见景奇红着眼看着景偶想说话,自觉自己不应该当电灯泡,便起身离开。 回到房间,徐安羽望向坐在床边看书的魏追忆,丢下医包一个健步扑到他怀中。 将人摁在床上贴贴。 魏追忆稳了稳呼吸,清嗓开口:“回来了?七殿下如何?” “就是膝盖积液,今天我给他引了很多脓水,他情况不严重,都不用七天,三天便可下地走动,七天就能自己爬山。” 魏追忆抬手拂过徐安羽凌乱的额间碎发,眸中笑意欲浓。 “辛苦了。” “不辛苦啊不辛苦,救死扶伤嘛哈哈哈哈。”徐安羽抱住魏追忆,疯狂蹭蹭蹭。 魏追忆不知徐安羽为何如此兴奋,好奇开口:“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开心?” “原本以为要七天每日跟你分开一个时辰,七天就是七个时辰,现在只需要分开三个时辰,嘿嘿开心,双十一都不敢这么对折呢。” “那等会用膳多吃点?” “好!希望能和景询殿下府中膳食一样好吃。” 魏追忆轻轻弹了下徐安羽脑门,轻笑:“小吃货。” “名以食为天嘛。”徐安羽乐呵呵的趴在魏追忆胸口,听着他心跳疑惑抬头,又听。 “嗯?追忆你心跳怎么这么快?不舒服吗?” “不,是你我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温泉那会若不是有外人,我都想和你野...” 后面一个字,魏追忆含住徐安羽耳垂,模糊的传入徐安羽耳中。 徐安羽脸瞬间涨红一片。 红着个脸身体某处不可避免的不对劲。 徐安羽默默调了下,继续趴在魏追忆身上。 魏追忆挑眉,声音低沉性感。 他说,需要我帮忙吗? 徐安羽用吻回答了他。 十五分钟后,徐安羽全身松散的喘着大气躺靠在床上。 看着魏追忆擦去指尖自己的儿子们,老脸通红。 徐安羽还是第一次和魏追忆这张脸做这玩意,这张脸其实比魏追忆之前那张脸更加符合徐安羽审美。 之前那张很柔美,现在这张反而多了些正气。 显得魏追忆面无表情时很不好接触。 一想到这般的魏追忆只有自己才能看见,徐安羽一下就爽了。 谁能拒绝美人只属于自己呢? “在想什么,笑的这么猥琐。” 徐安羽躺在床上爽歪歪道:“想来根事后烟。” “好好好。”魏追忆笑:“你想吧,这里没有。” “痛太痛了。”肚子咕噜一响,徐安羽干咳一声,好奇道:“什么时候开饭啊?饿了。” 魏追忆想了想说:“我去问问奴才。” “行,饿了一天了。” 魏追忆出了门,快步走了好几步才捂着嘴咳嗽起来。 鲜血染透衣袖,魏追忆疼的全身止不住发抖。 魏追忆想,自己上辈子真的是造了什么孽,竟要他这般到这来经历这些。 魏追忆还想,还好现在走道没人,无人瞧见他狼狈的模样。 “回来啦?” 徐安羽等了魏追忆好一会才等到他回来。 魏追忆端着盘糕点递到徐安羽面前。 “哇,是我最喜欢的绿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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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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