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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缓了好一会,魏追忆站直身子道:“肯定会有人面圣,而陛下不可能不给人留退路,静观其变吧。” 果然如魏追忆所料,地牢门一开,好几位大臣着急忙慌的想要面圣。 众人神色焦急,吵吵嚷嚷地要面圣,却被面无表情的督主拦住。 督主身姿挺拔,一袭黑袍更衬得他冷峻威严,只淡淡地吐出一句:“陛下正在叙旧。”那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有人低声抱怨,有人面露焦急之色却又无计可施。 魏追忆双眉紧锁,深知此刻情况紧急,人命危在旦夕,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用力挤开人群,不顾旁人的推搡与不满,几步便冲到了督主面前。 魏追忆双眼紧紧盯着督主,说道:“人命关天,恳请督主通融,让我等面见陛下。” 督主微微皱眉,目光冷冷地扫过魏追忆,似乎在考量。 片刻的沉默后,督主终于缓缓开口:“陛下与几位殿下相谈正欢,此时贸然打扰,不妥。” 魏追忆安静的凝望着督主这张普通的脸,身旁大臣们知晓这件事起码此刻没有商量的余地,好几个已经跑到外面准备和自家爱人一同受苦。 “督主真的不可通报通融一下吗?”魏追忆神情不明,只问了这句话。 “魏亲王。”督主沉声:“莫要让本督为难了。” 魏追忆不再说什么,感觉喉间再次传来痒意,魏追忆用帕子捂嘴边走边咳。 殿内,景偶双眸已经泛红,他跪在地上再一次祈求坐在高堂之上的天子:“皇兄,我真的不在乎这番辱骂,他们那些人都是无辜的,天寒地冻,那些夫人怎么受得住?” 皇帝撑着脑袋,笑望着跪在地上卑微的景偶。 “与朕何干?与你何干?他们辱的何止你,还有朕呢。” 景偶双手握拳,死死咬住下唇,再度开口:“皇兄,那也不可让她们跪于地上啊,不说一夜,就说一个时辰,这冬日腿也就废了。” 皇帝笑意不达眼底:“哦?” 景偶再次对皇帝磕了个头,祈求:“陛下,您曾经说我这腿你有愧于我,这里算我求你,至少...不要让她们都跪着好吗?” “七弟,你好生伟大啊。”皇帝冷笑:“你这般,显得朕是坏人呢。” 景偶立刻磕头,惶恐:“皇兄臣弟并无此意。” 景询不忍,想开口说两句,景离和景风同时拉了他一下,摇头。 景询看着从小性子最温和的弟弟这般狼狈,心中不忍。 “七弟可知,外头如今全是大臣,若是朕让督主将他们都放入,瞧见你如此狼狈模样,你觉得会如何?” 景偶低头不语。 “他们会赶紧感激你吗?并不会,他们只会拿你当笑话,你这般做,有必要吗?” 景偶咬牙艰难开口:“有。” 不顾圣怒,景偶硬着头皮道:“旁人终是无辜,我...不愿他们因我如此。” “去告诉胥可待!给朕把人都放进来!” 景离死死拉住要冲上前的景询。 督主...哦不听到丫鬟的传话胥可待一愣,侧身对众大臣道:“各位请吧。” 等该进去的人都进入后,胥可待也跟着走入,瞧见跪在地上的景偶时,愣了一瞬。 皇帝冷冷注视着感受到很多道打量目光不自在到发抖的景偶,冷笑道:“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做一次。” 胥可待闭眼,深呼吸,朝皇帝用力嗑头,声音发颤开口:“旁人终究是无辜,恳求陛下至少不要让家眷们在天寒地冻跪着。” 皇帝笑了,笑的很大声,视线扫过很多神情不明的官员,大笑道:“好啊!” 景偶一怔,抬头。 “朕允了,不过。”皇帝微笑:“总得有人受罚不是么?这般吧,若是众卿不愿内人受冻,那便自己去冻着吧。” 皇帝起身:“朕明日,若是看见跪着之人少了一位,那便是抗旨。” 景询几乎是瞬间冲到景偶身边,托起他,坐到轮椅上。景离走到胥可待面前,温声道:“麻烦督主看看我七哥的腿。” “看什么看啊?如果不是你们嘴碎,何故如此!”景询察觉到许多不善的目光落到景偶身上,将人牢牢抱在怀中替他抵挡视线,其他几位殿下也不动声色的围在景偶旁边。 这时,一位三品大臣走到景偶身边,在景询戒备的注视下,朝他行了大礼。 “多谢七殿下愿意在陛下面前求情。” 一位之后又是一位。 最后竟然有十来位都表达感激。 那十几位是最先冲到殿前想要面圣的。 景偶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十几位大臣。 五殿下拍拍景偶的肩膀小声道:“七弟快叫他们免礼啊。” 景偶回过神,赶忙说:“诸位免礼。” “殿下注意身子,微臣先去换家妻了。” 胥可待检查了番景偶膝盖,迎上其他殿下关切的目光,开口道:“等会本督开点药给七殿下热敷便好,本督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起身离开。 胥可待环顾一圈大殿都没找到自己要找之人,毫不犹豫的朝后山走去。 胥可待刚到后山便和徐安羽打了个照面。 胥可待暗骂一声,快步走向目的地。 胥可待忍着怒火对监视的侍卫开口:“把魏亲王带过来,本督要问他几件事。” 侍卫点头,没一会,魏追忆站立于胥可待面前。 魏追忆不解的看着督主,防备又疑惑道:“找本王何事?” 胥可待深呼吸平复自己心情,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表现的太生气。 “本督怎么不知,魏亲王竟有如此重视之人。” “督主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不是么?” “听说前段时间魏亲王受伤严重,王府又遇危险,伤应该没好全吧。”胥可待语气不善:“王爷还是莫要冲冠一怒为红颜伤了身子的好,陛下还指望你过几日南下呢。” 魏追忆似乎觉得这话很好笑。 “红颜?督主觉得,这位红颜在本王心中地位如何?” 胥可待抿唇,犹豫片刻后冷冷开口:“这事本督怎知?” 魏追忆望向胥可待那双眸子,移开视线:“督主是在担心我?” 胥可待噗嗤一笑:“本督怎么不知,魏亲王如此自作多情?” “督主,陛下说过,明日之前,不可离开。” 魏追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本王可不想因为督主一时兴起找本王唠嗑导致脑袋分家。” “呵。”胥可待冷笑,拂袖而去。 魏追忆静静地望着胥可待离去的背影,目光仿佛被定住一般,怎么也挪不开。 寒风卷着雪花肆意飞舞,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他却浑然不觉。那背影逐渐模糊,可在他眼中,却似刻在了心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似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过往。 只是一瞬,眨眼间,胥可待的身影便消失在转角。 魏追忆缓缓回过神,默默回到雪地里,双膝跪地。洁白的雪地被他的身躯压出深深的痕迹,雪花迅速掩埋了他的膝盖。 在一个魏追忆不知道的地方,胥可待同样伫立在雪中,目光越过重重障碍,看向魏追忆所在的方向。 魏追忆跪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决绝有眷念有不忍还有一丝复杂。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梢,很快堆积成一层薄霜,可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寒风吹过,仿佛要用这寒冷麻痹内心的纠结与痛苦。 魏追忆在雪中跪了一夜,胥可待便在隐蔽处看了一夜。 午时一到,徐安羽便飞跑到魏追忆面前,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魏追忆侧目看着他脸部边缘发红的痕迹,冰凉的指腹擦过隐隐约约有要冒红疹的位置。 “你为什么要跪着?明明我跪就好了啊。” 魏追忆脑袋无力的搭在徐安羽肩膀处,轻轻拍掉他后颈类似皮肤的胶状物。 魏追忆说:“我怎么会忍心让你受冻。” 徐安羽哽咽开口:“我可以受得住。” “安羽,回去吧。” 徐安羽扶起双腿早已冻僵的魏追忆,扶着人一步一步往屋子而去。 景询看完内探给自己的情报,深呼吸默背静心咒了整整一个时辰,越背越冷静不了一点。 气到最后,景询用力的将凳子踹倒,估摸着快到午时了,怒气冲冲的朝后山走去。 叶安正要上楼便看见景询出来,本想装作没看见,但察觉到那人浑身气压不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问道:“四殿下怎么了?” 景询看见叶安也来气,他知道这人和督主胥可待是一条心的,虽说不能殃及池鱼,但是。 一拳打在叶安脸上,直接给叶安打懵了。 景询怒骂:“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骂完死咬下唇红着眼继续朝后山走。 叶安:......啊?不是?? 被打蒙不说,叶安还得到不是好鸟称呼,他想了想自己也没得罪四殿下啊,捂着脸生怕景询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赶紧跟上。 “不是,是不是有误会啊?” 景询没理他,只是一味往后山冲。 走一半,景询看见魏追忆和徐安羽,直接不顾其他人,跑过去,十足十的力道给了徐安羽一拳。 那一拳太突然,不仅徐安羽懵了,就连一旁的魏追忆都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能这样!”景询通红着眼,又一拳招呼在徐安羽脸上。 魏追忆赶忙拦人,其他人也都驻足看着这突然的一幕。 景询被魏追忆拉住,忍着眼泪哽咽道:“魏亲王别拦本宫。” “不是,殿下怎么了?”魏追忆怀疑自己烧的脑袋要瓦塔了,他根本没明白为什么景询会突然揍人。 叶安也在这个时候终于赶了过来,见地上被打的嘴角出血的徐安羽,眉心一跳赶紧把人扶起来。 徐安羽皱眉,忍着脸上的疼疑惑道:“四殿下我怎么你了吗?” 听到徐安羽说话,景询就来气,他几乎挥起拳头就要砸到徐安羽脸上,叶安和魏追忆同时拦住人。 一个拉左边一个拉右边。 景询奋力挣扎,咆哮道:“放开我!我要给王管报仇!” 魏追忆一愣,他想,终究是瞒不住了。 “四殿下你冷静些。” “冷静?你叫本宫怎么冷静?”景询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掉落,他看着魏追忆此刻毫无血色的脸咆哮:“本宫怎么冷静!本宫唯二珍视的人一个被他害死一个快死,你告诉本宫,如何冷静!” “我知道。” 魏追忆给叶安使了个眼神,叶安立刻把徐安羽先带走。 魏追忆擦掉景询脸上的泪,心疼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机会和你说,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若说,这事不是他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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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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