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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去军装穿上睡衣的瞿骁然,也难以掩盖骨子里带着的军人气质,一举一动都能看出是军人。 走路姿势笔直又规范,让江绪觉得这人是在军队,不是在家。 “想问什么?问吧。” 瞿骁然坐在江绪身边,转头看向他。 江绪喉结滚动两下,手捏紧矿泉水,“你怎么知道我喝奶茶只要五分糖?” 瞿骁然眼神静静地盯着江绪一会儿,见江绪真想不起来,敛下眼中的情绪,“西岗公交站,顺着大路走一百米,有家小卖部,我在那里遇见了一名少年,他拉着我说了很多话,后面说想喝奶茶,还要五分糖。” 江绪听到前面时还想不起来,直到瞿骁然说到后面,他才猛地想起来,那天坐上公交车到终点的地方就是西岗。 他在那里遇见了一位坐在台阶上抽烟的大叔,自顾自的和人聊了很多,具体的内容不记得了。 但后面他说想喝奶茶,说要五分糖,那大叔真去买了五分糖的奶茶。 “那,那大叔是你?” 反应慢半拍的江绪惊讶捂嘴,不敢置信的看向瞿骁然,太巧了吧?! 那他岂不是拉着瞿骁然倒了两个多小时的苦水。 瞿骁然点点头,解释道:“那时我在出任务,易了容。” 他那时在想事情,坐在台阶上抽烟,江绪顶着半边红肿的脸坐在他身边,望着辽阔的江面发呆,沉默良久。 时间似乎都慢了下来。 那天酷暑难耐的天气,有了一丝冰凉之意。
第60章 五十亿和你,我选你 不知怎么的,少年打开了话匣子。 少年抱住膝盖说很多,说从小摸爬滚打到后面的圆滑游走,向一个陌生人诉说他自己的坎坷经历。 他安静地听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头一次有人跟自己倾诉,他不是会安慰的人。 那时候的江绪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听客,他需要把情绪往外发泄,需要有个人陪着。 他很庆幸当年是自己陪着江绪,是那个对江绪来说的陌生人。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江绪,那个逃掉军训躲在学校后面抽烟的少年,处处和他作对不愿服输的少年,打起架来又狠又快,像孤傲的独狼,游离在人群中无家可归的孤狼。 两年多不见,少年越长越桀骜,身上的戾气也更重了。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江绪转过头看向自己,眼眶通红气愤地说想喝奶茶,还要五分糖。 他问,为什么一定要五分糖。 江绪当时迎着风说,因为太甜了会忘记所受的苦。 声音很小,小到以为自己听错了。 瞿骁然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自认为对人有一定的了解,可在面对江绪真束手无策,他看不出来江绪要什么。 少年像风像水像沙子,稍不留神就会从眼前消失。 “怪不得。” 江绪喃喃自语,那时难怪他没认出瞿骁然来,是易了容。 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变成了四十岁的大叔,加上他那时两年多没见瞿骁然了,鬼都认不出来吧。 瞿骁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问出口,他想问江绪,现在觉得活着有意义了吗? 江绪压下心底的涟漪,抬眸看瞿骁然,“那天你买奶茶,给所有人都买了七分糖,给我买五分糖的解释得通了。” “你是觉得我给所有人买,恰好知你口味,所以你的才是五分糖,是这个意思?” 瞿骁然见到江绪点头,深深叹了口气,继续道,“那你猜错了,只是想给你买,顺手买了所有人的而已。” 心底涟漪一点点变大,耳边不断回荡着瞿骁然说的话。 江绪放在腿上的手指缩了缩,鼓起勇气问出这些天困扰自己的问题,“那你娶我,是为什么?” “江家远没有瞿家位高权重,更没有瞿家的财力,我们并不认识。于情于理,你不应该娶我,能和瞿家门当户对的家族不少,加之江家人并不喜欢我,你娶我很亏的。” 江绪说完这些,全身卸了力,有些坐不住地往沙发后面靠去。 房间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瞿骁然很久都没说话,江绪不免提心吊胆起来,他觉得瞿骁然只是出于军人的善意,这才从秃头男手里救下了自己,可这个牺牲太大了,瞿骁然没必要这么做。 钱他可以还,婚姻要怎么还? 瞿骁然璀璨的人生,怎么能有污点。 瞿骁然揉了揉眉间,他不确定这件事说出来会对江绪造不造成伤害,可不解释,江绪会认为自己在拿婚姻开玩笑。 “我从来不把婚姻当儿戏,更不会把婚姻当成交易,这是你没出事前我对婚姻的想法。我从联盟封闭训练赶回来时,你出事了,我没办法。” 等他接到消息赶回来时,江家早已把江绪的一切手续交给了人。 那是第一次,瞿骁然动用军方的力量处理个人私事,赶在江绪被带走乘坐的飞机起飞前,拦了下来。 瞿骁然腿上的手掌十指相抵,眼神深沉瞧向江绪低下去的脑袋,说出自己藏着的卑劣想法,“我自私地想让你彻底和江家断开关系,所以擅自替你做了决定。这点我感到很抱歉。” 见少年的肩膀瑟缩一下,他并没有就此停下,“五十亿和你,我选你。” 他觉得自己说得直白又明确了。 江绪应该能听懂。 江绪低下来的脸,红得跟了煮熟了的虾子,手紧紧抓紧自己的衣角。 这这这……算告白吗?! 我我我我——他妈的不是在做梦吗? 江绪顺手掐了掐自己大腿,疼得直泛泪。 是疼的,不是梦。 瞿骁然看江绪又掐他自己,无奈地皱眉,出声劝阻:“别折腾你这小身板了,本来就营养不良,再被掐几下没好了。” 正感动着的江绪,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被瞿骁然这话搞得憋了回去,猛抬头看他,不爽道:“我自己身体,我还不能掐一下了。” 见到眼眶湿润的江绪,瞿骁然在想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哄着人耐心问:“怎么又哭?” “没哭。” 说着没哭,眼泪却唰的一下落下来的江绪,慌张又胡乱地擦眼泪,可越擦眼泪越汹涌,他哭着说,“我就是感觉太不真实了。” 瞿骁然靠过来,用有力的双臂抱住他,他顺势埋在男人胸口里哭得越发大声,仿佛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他从没想过,瞿骁然会喜欢男人,就算会,那个人也不会是自己。 他和瞿骁然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两线不相交,自然不会相见。 他们之间没有相交点。 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水做的,这么爱哭。” 瞿骁然叹气道,手拍在江绪的背后安抚着,怀里之人抽抽噎噎地说不清话,但能猜到大概,在嘴硬说自己没哭。 江绪确实是这么说的,哭过头了,字咬不清,像只小猫咪似的在哼哼唧唧。 江绪停下来从瞿骁然怀里出来时,男人身上的睡衣,胸口处洇湿大片,干与湿的睡衣颜色对比显然。 江绪又不自觉地红了脸,战术性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看过一边,“你要不去换一套衣服?” 瞿骁然低头一看,看到江绪的杰作,哭得太凶了,还难哄。 他轻轻应了声,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看到满屋子的污秽物品,认命地把东西捡回来,可拿在手上想到都进垃圾桶了,脏了又全扔进去,起身去换衣服。 等他回到江绪房间,江绪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大哭一场后,他倒是睡得快。 瞿骁然把人抱起来走向卧室,把江绪轻柔地放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被子,拿过空调遥控调到睡眠模式,起身把遮光窗帘拉上,又把卧室的灯关上。 准备出去时,忽然听见床上窸窸窣窣的动静,少年暗哑的声音传来,“你不在这里睡吗?” 瞿骁然在黑暗中想象到江绪嘶哑的嗓音,眼眶红润的样子楚楚可怜,嗯了。 顶着最后一丝理智,瞿骁然开口:“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你先睡。” “好吧。” 房间门关上,彻底隔绝外面的声音。 浴室里传出的水声也一并被隔绝。
第61章 管家和001被罚站 江绪半夜做起了噩梦。 瞿骁然一听到身边江绪难受哼唧的声音便立刻睁开了眼,耳边传来滴嗒嘀嗒的水声,他眸子亮起,抱住江绪的腰身,冲窗帘那边低沉吼道:“滚!” 听到他的怒吼,水声瞬间消失不见,房屋恢复原状,怀里的人也睡得更加安稳。 瞿骁然拿过床头柜放着的手机,询问调查进度,对方还是没回复。 他蹙眉,已经过去这么多天,特异局还是没有任何研究报告出来。 那水,他抓不住,消失得速度也快。 上一次还是趁机打劫封住了那一小瓶子,可看起来对它伤害不大。 瞿骁然下了禁制,起身离开。 江绪醒来时床边没人,也不知道昨晚瞿骁然在没在自己身边睡,他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外面天气灰蒙蒙的看起来要下雨的前兆。 管家手里端了早餐走出来,瞥见江绪红肿的双眼,心想:他们少爷这么猛? 看来激一激还是管用! 他回头快速朝厨房喊:“快把给少夫人熬的汤拿出来。” 江绪看一圈客厅,瞿骁然不在,于是看向管家问道:“管家爷爷,瞿骁然呢?” 管家笑嘻嘻地看他,“少爷一早就出门了,您别管他,快来吃早餐,还有个汤马上端出来。” “嗯。” 江绪感觉今天管家的笑容有些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没多想,只当老人家今天心情好。 坐下来开始吃早餐,看到厨师端出来的盅汤,打开盖子闻到一股药味,以为是食补的药汤,也没多想就喝了。 见江绪一滴不剩地喝完补汤,管家脸上挂着的笑容,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身边站着的女仆都觉得管家笑得有些过分,还明显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 可以知道的是管家不知道对少爷做了什么,但肯定的是又整少爷,这次连少夫人也算上了。 邬骋跟在瞿骁然的身后走进屋内,鼻子敏锐地闻到浓浓的鹿茸味道,看向站在江绪身后的管家,皱起眉挥手散了散面前的味道,“管家,你炖的啥大补汤?这味道闻下就呛人。” 好几种大补中药混在一起,真够呛人。 谁啊这么虚,需要这么大补? 邬骋鼻子比一般人灵敏,别人闻着不重的味道,在他这里非常重。 瞿骁然一听,暗道不好,迅速走向江绪身边,看到江绪面前的盅汤已经空了,他扭头看向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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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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