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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出租屋，背靠着冰冷的房门，安提诺斯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他抬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脖子上的银色项链，冰凉的金属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 秦羡之送他礼物了？ 那个冷漠、强大、掌控欲爆棚的男人，送了他礼物！虽然是以“奖励”的名义，虽然那语气像是随手丢给宠物一个玩具，但这依然让安提诺斯感到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猛地扑到自己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抱着被子，将脸埋在里面，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兴奋的低吟。他在床上滚了两圈，紧紧握着那枚羽翼状的吊坠，暗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而且……他回想起来，秦羡之虽然罚了他，但并没有对他那身出格的穿着表示更多的厌恶，甚至最后还说他“讨好”了他！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是喜欢的？他只是不喜欢自己在外人面前也这么穿？ 这个认知让安提诺斯更加兴奋。看来，勾/引秦羡之成为他的雄主，并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抱着项链，沉浸在混合着羞耻、兴奋和巨大期待的复杂情绪中，感觉今晚经历的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又无比甜美的梦。 而此刻，在翠星疗养院那间套房里，秦羡之依旧坐在书桌后，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仿佛在回味刚才触碰到的、那细腻温热的皮肤触感。灰色的眼眸深处，是一片晦暗难明的深海。
第5章 天上掉雄主了！！！ 翠星疗养院，顶层特殊诊疗部。 这里与其说是病房，更像是一间高度精密的实验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特殊冷凝剂的味道，掩盖不住那若有若无、却无孔不入的凛冽龙舌兰气息。 秦羡之赤裸着上身，平静地躺在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诊疗椅上，但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着这份平静下的暗流汹涌。 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如同蛰伏的猎豹。 然而此刻，这具完美的躯体上却贴满了数十个冰冷的金属磁吸片，连接着周围嗡嗡作响的精密仪器，细长的透明软管一端刺入他肘窝的静脉，暗红色的血液正以一种稳定的、令人心惊的速度被抽取出来，流入旁边一台不断闪烁着数据流的血液分离机。 Enigma的血液本身就是高浓度信息素的载体。提取这些信息素，一方面可以用于治疗某些因基因缺陷导致信息素匮乏的Alpha，另一方面，也是目前已知唯一能稍微缓解秦羡之体内信息素饱和状态的方法——尽管这无异于杯水车薪。 主治医生克西里，一位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中年Beta，正紧锁眉头看着刚刚出炉的化验单。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屏，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怎么样？”一旁沙发上，坐着两位老人。头发银白、不怒自威的是秦擎宇老爷子，即使年迈，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紧挨着他，满脸忧色、紧紧攥着手帕的是秦奶奶。 克西里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沉重：“同上周相比，信息素浓度又上升了0.08%，达到了98.47%。秦老，老夫人，对于羡之的情况来说，这个浓度……生命体征已经岌岌可危。仪器显示，他的内脏器官长期处于高浓度信息素的压迫下，已经开始出现负荷过载的迹象。” 秦奶奶倒吸一口凉气，手帕捂住了嘴。秦老爷子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信息素紊乱，本质是由于E级过于强大，导致自身产生的信息素在体内无法正常代谢和释放，长期积压、恶性循环的结果。”克西里医生解释道，这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 “羡之从小到大，只依靠定期抽血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勉强维持，导致身体产生了依赖性，甚至……某种程度上加剧了信息素的再生速度。现在，抽血的效果越来越差，阈值越来越高。”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秦老爷子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秦家三代从军，战死沙场者众，到了他儿子儿媳那一代又……如今只剩下秦羡之这一根独苗，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子被这该死的天赋折磨至死！ 克西里医生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诊疗椅上眉头越皱越紧、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的秦羡之，低声道：“理论上，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找一个‘容器’，让羡之能够将过剩的、带有破坏性能量的信息素释放出去。” 他顿了顿，在两位老人急切的目光下继续道：“但Alpha和Omega都不是合适的人选。羡之现在信息素浓度太高，性质狂暴，贸然标记或深度接触，强大的信息素会直接冲击、甚至摧毁对方的神经系统和腺体，轻则精神崩溃，重则当场死亡。” “那该怎么办？” “最好的人选，是身体素质极端优秀，能够承受住物理层面压力，并且自身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或者……腺体天生受损或后天人为封闭，无法感知和接收信息素的Alpha也行。但后者更难找，而且存在未知风险。”克西里医生叹了口气。 “这样的Beta，万中无一。需要极强的体魄、坚韧的意志，还要能接近羡之而不被他本能排斥……” 就在这时，诊疗椅上的秦羡之猛地动了一下。他似乎再也无法忍受周围絮絮叨叨的声音和仪器贴在身上的触感，属于E级Alpha的领地意识在神志不清的边缘被放大到极致。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龙舌兰信息素如同海啸般猛地爆发开来！ “呃！” “啊！” …… 房间内的医护人员，除了本身就是Beta、受影响较小的克西里医生只是脸色一白外，另外两名Alpha助理和一名Omega护士几乎瞬间被这恐怖的信息素压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呼吸困难。 秦羡之猛地坐起身，一把扯掉身上的磁吸片和输液管，鲜血从针孔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灰色的眼眸里一片猩红，充满了狂躁与毁灭欲。 他挥手将旁边一台监测仪器扫倒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昂贵的医疗设备在他手下如同玩具般被轻易摧毁，坚固的诊疗椅也被他踹得变形。 “羡之！”秦奶奶惊呼，想要上前，被秦老爷子死死拉住。 “别过去！他现在认不出人！”秦老爷子脸色难看至极，看着孙子如同困兽般在诊疗室里发泄着无尽的痛苦和暴戾，他的心也在滴血。 克西里医生连忙示意还能动的人赶紧撤离。众人搀扶着倒地的工作人员，狼狈不堪地退出了这间已然成为风暴中心的诊疗室。 隔着强化玻璃窗，看着里面一片狼藉和那个如同毁灭化身的身影，秦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痛楚，对身边的助理厉声道：“立刻！调用最高权限，连接联邦公民数据库和军方内部档案，筛选所有25岁以下、身体素质评级A或以上、无信息素敏感史、背景清白的Beta！重点是……能经常接触到羡之，被他本能接受的人！”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 与此同时，第三军团基地，高级军官训练室内。 安提诺斯正摸鱼摸得理直气壮。他将科研部那边“需要调试”的借口运用得炉火纯青，每天有大半时间都泡在训练室里。 此刻，他正低头研究着脖子上那条秦羡之赠予的银色项链。项链坠子是一个小巧的、布满复杂精密花纹的菱形金属片，中央镶嵌着一颗切割完美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红宝石。 他回忆着秦羡之当时若有深意的目光，心脏微微加速。他伸出没有戴手套的食指，轻轻按下了那颗红宝石。 下一秒，异变陡生！ 银色的金属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瞬间从项链坠子上“流淌”开来！冰冷的纳米分子沿着他的指尖迅速蔓延，如同水银泻地，眨眼间便覆盖了他的手掌、手臂，继而席卷全身！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安提诺斯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被全覆盖式纳米机甲包裹的身影。 这台机甲通体呈现一种低调而高贵的哑光银色。面部的目镜是菱形的，与项链坠子形状呼应，启动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传感器线条锐利。 从脸颊到下颌的装甲线条锋利硬朗，勾勒出充满机械美感的轮廓。躯干部分的装甲一体化程度极高，面板厚重，强化了坚不可摧的机械感，但整体身形却显得纤细而流畅，充满了敏捷的力量感。 四肢的轮廓优雅修长，但在关节、手肘、膝盖等关键部位，点缀着醒目的红色金属装甲，如同黑夜中跳跃的火焰。 他的腰部被机甲紧紧收束，显得异常纤细，与宽阔的肩部和挺翘的臀部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倒三角身材，充满了力与美的结合。背部有着贴合身体曲线的流线型背翼，显然是为了减少高速移动时的风阻。 一个清晰冷静的电子女声在头盔内响起：“机甲‘夜莺’，欢迎使用者。未检测到使用者信息素，现已开启手动操作模式。” 安提诺斯新奇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纳米机甲会根据穿戴者的体型自动调整到最合适的形态，但核心属性和外观基调不变。 因此，同样是“夜莺”，秦羡之那种两米二的身高穿上，是充满压迫感的重型战斗堡垒；而他一米八五的身高穿上，则更偏向于进攻与敏捷结合的均衡型。 虽然穿着机甲，感觉像是套了一层极其贴合的盔甲，内部也有各种感应按钮可以变幻出光刃、脉冲枪等武器，但操作起来总感觉隔了一层，有些笨拙，无法做到心意相通。这对于习惯了虫族身体如臂指使的安提诺斯来说，实在有些难受。 他下意识地，从手腕处分泌出几缕极其细微的、蕴含着自身生物能量的银色蛛丝。这些蛛丝试图与机甲的内部控制单元建立连接。 “检测到未知生物能量接口……分析中……能量模式稳定，兼容性78%……是否允许接入？”夜莺的系统女声再次响起。 安提诺斯心中一动：“允许！”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蛛丝如同神经末梢般融入了机甲的每一个细微结构！原本需要按钮操作的生涩感瞬间消失！机甲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只需要心念一动，手臂上的装甲立刻变形弹出两柄闪烁着寒光的臂刃；意念再转，臂刃收回，掌心凝聚出蓝色的脉冲能量球！ “这才对味！”安提诺斯兴奋不已。他尝试了一下科研部寄来的那个基础款机甲手环，变形成的机甲虽然也是纳米材质，但系统呆板，数值普通，操作起来有种明显的延迟和卡顿感，直到他同样用蛛丝强行接入控制，才感觉顺畅了些。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秦羡之给的“玩具”，档次完全不同！ 兴致勃勃的安提诺斯，穿着与他完美融合的“夜莺”，开启了训练室的模拟对战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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