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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只是个玩物?我就说嘛,平时冷冰冰的不搭理我们,一个Beta凭什么…… ——长得确实够味儿,怪不得能爬上指挥官的床。不过也就是一时新鲜,等指挥官和哪个大家族联姻,他就该滚蛋了。 ——上位者不都这样?玩玩而已,谁会当真?也就他自己看不清位置。 ——听说他以前就是个普通副官,估计是使了什么手段才攀上高枝,可惜啊,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这些议论如同冰冷的污水,从各个角落泼洒而来。安提诺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的变化——从之前的探究和疑惑,变成了了然的轻蔑、隐晦的鄙夷,甚至带着某种下流的审视。仿佛他不是一个战士,不是一个人,而仅仅是一件精致的、属于秦羡之的、随时可以被替换的玩物。 他更加沉默孤僻,几乎到了缄口不言的地步。每一次挥动粒子刃清理星兽,每一次从废墟中抬出伤员,他都仿佛在用自己的全部力气去对抗那些无形的刀刃。林烬羽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与他内心深处那个来自异族、极大的社会地位差距、如同无根浮萍的隐秘恐惧产生了共鸣。 “玩玩而已……” “上不得台面……” “门当户对……联姻……” 这些词语像魔咒一样缠绕着他。他不止一次地在深夜,看着加密通讯器中秦羡之疲惫却依旧冷峻的侧脸影像,心中涌起巨大的酸涩和不安。越了解雄主,就越知道他的强大,他对自己很好,纵容他,保护他,甚至标记了他。 可是……林烬羽说的,难道没有一点道理吗?以雄主的身份和地位,最终……真的会只要他一个人吗?自己这个来自异世界的虫族,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都被人看不上,在这个世界,真的能配得上成为他名正言顺的伴侣吗? 巨大的自卑感和源自异类身份的不安全感,如同沼泽中的水草,将他越缠越紧。他只能将自己更深地埋入救援和战斗之中,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内心的刺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那些刺耳的流言,忘记那不确定的未来,也忘记……灵魂深处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人不安的诡异呼唤。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起自己的脆弱,只留下坚硬的外壳,独自承受着内外交困的压力。 他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大地和痛苦挣扎的人们,感受着体内那不属于人类的血脉带来的悸动和外界悄然蔓延的恶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所选择的这条路,布满了远比想象中更多的荆棘与暗礁。
第56章 雄主不止属于他更属于整个联邦 前线救援任务暂时告一段落,运输舰载着满身疲惫与心灵创伤的队员们返回联邦中央星。舰船甫一停稳,安提诺斯几乎是第一个冲下舷梯的人。他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染了硝烟和尘土的作战服,便直奔位于联邦总部大厦顶层的指挥官办公室。 他需要立刻见到秦羡之。需要确认他的存在,需要感受他的气息,需要从那令人窒息的流言和残酷的战场记忆中,汲取一丝活下去的氧气。 推开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室内景象却让他雀跃的心微微下沉。 秦羡之并未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巨大的全景星图前,背对着门口。星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比安提诺斯离开时又增多了不少,如同蔓延的瘟疫。他穿着笔挺的指挥官常服,肩章冰冷,身姿依旧挺拔,但微微低垂的头和撑在控制台边缘、眼底的乌青,彰显了他此刻承受的巨大压力。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未经收敛的龙舌兰信息素,凛冽而霸道,带着硝烟般的焦灼感,这是主人精神高度紧张和疲惫的自然外显。几位高级将领和参谋官正围着他,激烈地讨论着兵力部署和资源调配,语速飞快,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指挥官,冥王星防线缺口必须立刻填补!否则整个凯尔卡松走廊就完了!” “但我们没有更多的预备队了!第三舰队还在诺顿星域清剿残余!” “能源配额!最重要的还是能源!再这样消耗下去,不出一个月,我们连主力舰队的常规巡逻都无法维持!” 安提诺斯僵在门口,像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雕像。他看着那个被重重压力包围、仿佛与整个世界对抗的孤独背影,想要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不能打扰他。现在的雄主,是属于整个联邦的。 他默默地、悄无声息地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休息区,将自己蜷缩进柔软的沙发里,抱着膝盖,像一只被雨淋湿后找不到家的小动物,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熟悉的、却带着焦灼的龙舌兰气息,这至少能让他感到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会议似乎永无止境。安提诺斯听着那些他并不完全理解,却字字惊心的战报和争论,看着秦羡之始终没有回头的背影,林烬羽那些恶毒的话语再次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玩玩而已……” “上不得台面……” “等正主出现了……” 一种冰冷的、被整个世界隔绝在外的孤独感,混杂着深入骨髓的自卑,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是啊,在这样关乎文明存亡的时刻,他这点微不足道的不安和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雄主怎么会有精力来顾及他这些“小事”?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讨论声终于暂时停歇。将领们陆续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沉重的表情。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秦羡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星图前,仿佛化作了一座山,承载着千钧重担。 安提诺斯鼓起勇气,轻轻地、几乎是用气音唤了一声:“……主人?” 那声音里的脆弱和小心翼翼,让秦羡之高大的身躯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他缓缓转过身。 安提诺斯终于看到了他的脸。俊美的面容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灰眸中布满了血丝,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着暗流。但在看到安提诺斯的瞬间,那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闪过一丝极快的、混杂着关切与歉然的情绪。 “回来了?”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说话和疲惫而异常沙哑。 安提诺斯再也忍不住,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像一枚投入湖心的小石子,直直地撞进了秦羡之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用力呼吸着那能让他安心的气息。 “主人……我好想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全然的依赖。 秦羡之被他撞得微微后退半步,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他太忙了,忙到几乎忘记了时间,忽略了这只被他留在危险前线的小家伙。他能感受到怀中身躯的轻微颤抖,以及那近乎贪婪汲取他气息的举动。 他抬起手,似乎想推开他,毕竟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件等待批阅,还有无数紧急通讯需要处理。但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却落在了安提诺斯蓝色的发顶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揉了揉。 然后,那只手顺着柔顺的发丝滑下,带着安抚的意味,一下、一下,轻轻地拍打着安提诺斯紧绷的脊背。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前线发生了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安提诺斯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自己,同时尽可能地、收敛起那带有攻击性和焦灼感的信息素,释放出更为温和、沉稳的气息,如同无声的壁垒,将怀中的小东西笼罩起来。 这笨拙却有效的安抚,像暖流渗入安提诺斯冰封的内心。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不安和委屈,在这熟悉的怀抱和气息中,暂时被驱散了。他闭上眼睛,更加用力地抱紧雄主,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如同暴风雨中的间隙。当秦羡之不得不再次坐到办公桌前,埋首于无尽的工作时,那种被忽视的感觉,夹杂着林烬羽话语带来的阴影,再次如影随形地缠了上来。 白天,安提诺斯尽可能安静地待在一旁,看着秦羡之忙碌,看着他连吃饭都像是在完成任务,看着他接听通讯时眉宇间刻痕越来越深。他不敢打扰,只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而到了夜晚,当秦羡之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卧室,便是安提诺斯唯一能彻底“占有”他的时刻。 他变得异常黏人。几乎每个晚上,他都会主动缠上去,用细密的亲吻、柔软的触碰和无声的渴求,将秦羡之拉入情欲的漩涡。 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热情,都要大胆,仿佛要将自己燃烧殆尽。他贪婪地索求着,用身体极致的快乐和亲密无间的接触,来填补内心的空洞,来确认自己依然被需要、被拥有。 只有在那个时候,在雄主被他撩拨得失去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他被弄得意识模糊、只能发出破碎W咽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些流言蜚语,忘记战场上的惨状,忘记灵魂深处那不安的呼唤,忘记……那看似遥不可及、充满不确定的未来。 他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透支着身体的热度,来逃避现实的冰冷。而秦羡之,或许是因为疲惫,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也是被这极致的依赖和热情所蛊惑,总是纵容着他,在这短暂的夜色里,给予他所能给予的一切回应,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相拥着沉入短暂的、不安的睡眠。 但安提诺斯知道,内心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它只是暂时被欲望的潮水淹没,当黎明来临,潮水退去,那冰冷的礁石依旧会裸露出来,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他的不安,如同潜行的暗流,在看似平静的依赖与亲密之下,悄无声息地涌动、积蓄。
第57章 降临 联邦中央星,指挥官办公室。夜色已深,书房里的灯光却依旧亮如白昼。 秦羡之刚结束一场与前线将领的跨星域紧急会议,眉宇间的倦色难以掩饰。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正准备批阅下一份文件,个人终端却突然收到了来自联合国最高指挥部的、标着【绝密·最高优先级】的加密通讯请求。 接通后,联合国秘书长凝重的声音传来:“秦指挥官,长话短说。我们动用了深空探测网络最新技术,结合幻瞳族精神感应者提供的模糊坐标,终于锁定了一个异常信号源。” 全息投影在书房中央展开,展现出一片陌生的、位于动荡星云深处的星域。在那里,一个巨大的、不断脉动着的能量信号被高亮标记出来,其周围环绕着难以计数的星兽生命反应,密度之高,远超以往任何观测记录。 “我们高度怀疑,这里就是近期肆虐宇宙的、有组织星兽潮的源头,很可能就是那个‘智慧核心’的藏身之处,或者说——它的巢穴。”秘书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常规舰队无法穿越外围密集的星兽防御圈和强干扰区,强攻代价太大且成功率极低。我们需要一支精锐的、具备超强渗透和侦查能力的小队,潜入其中,确认核心真相,并尽可能收集情报,为后续行动提供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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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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