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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确认暂时脱离了危险区域,两台伤痕累累的机甲才敢减速。通讯频道里,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良久,林烬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但细听之下,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探究:“安提诺斯你老实交代,刚才……那到底是什么?那个生物,还有那颗‘蛋’……她称你为‘叛徒’?” 安提诺斯瘫坐在驾驶舱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身体依旧在不自主地轻微颤抖。刚才的经历,尤其是直面虫蛋时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几乎要让他跪伏下去的吸引力和S级雌虫那绝对的力量压制,让他心有余悸。他知道,瞒不住了,至少瞒不住林烬羽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那枚虫蛋的复杂情绪:“你不是知道吗?那是……虫族。” “虫族?”林烬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震惊,“这怎么可能?历史上的虫族不是已经被……” “别装了,你早就知道我是身份不是吗?这个虫族和我所属的可不一样,我们不过同宗同源罢了!”安提诺斯不耐烦的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属于另一个虫族社会的高傲和焦躁,“那颗蛋……是虫王之卵。一旦它孵化,将诞生精神力空前强大的虫王,它会激活这个目前还在休眠状态的虫巢核心……到时候,真正的、无穷无尽的虫族大军,将会从这个巢穴中源源不断地诞生,席卷整个宇宙!” 他顿了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枚虫蛋磅礴的生命力和威严,一股混杂着恐惧和莫名向往的战栗再次掠过心头,他强行压下,继续说道:“现在虫蛋还在孵化初期,能量不稳定,所以只能诞生一只S级雌虫战士守护它。要是它孵化了这么强的战士会有……无数个。”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在克服无尽的恐惧。 林烬羽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那一丝迟疑和挣扎,但他没有点破,而是转而问道:“虫族……据我所知,虫族是雌虫掌权,雄虫稀少而被保护。但刚才那个强大的战士,似乎是雌性?她称你为……你们是一个性别?那哪个卵里的是什么?雄虫吗?” 安提诺斯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带着一种跨越了宇宙鸿沟的、对“乡下土包子”的不耐烦和鄙夷,这是他极少露出的、属于他原生虫族本能的自豪神情:“拜托!只有高贵的雄虫才是卵生,是族群的大脑和未来!虫王更是唯一一个不需要母体直接诞生在虫巢的雄虫。而像我这样卑贱的雌虫,不过是由虫巢直接孕育出来的武器和繁育雄虫的苗床,数量庞大,生来就是为了战斗和侍奉雄虫!像刚才那种S级的,在雄虫眼里也只不过是维护种族安危强大的兵器罢了!” 这番话他说得又快又急,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认知,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真理。说完之后,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白,有些不安地瞥了林烬羽一眼,抿紧了嘴唇。 林烬羽心中巨震,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得到了远超预期的、惊天动地的情报!虫王、激活巢穴、无穷大军……以及,安提诺斯那番关于雄尊雌卑、完全颠覆此宇宙虫族认知的言论!这完美地解释了安提诺斯为何如此特殊,为何对秦羡之表现出那种绝对的服从——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秦羡之就是他的“雄主”!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瞬间在林烬羽脑海中成型。 他立刻连接了与联合国最高指挥部的加密通讯,语气凝重而急促:“报告!已确认目标为虫族巢穴!核心为一枚即将孵化的虫王之卵,一旦孵化,将激活巢穴,产生无穷无尽的虫族大军!目前仅有一只S级雌虫守护,是摧毁它的最佳时机!重复,情况万分危急,请求立刻组织最高战力,实施斩首行动!” 他完整地上报了虫族威胁,语气恳切,证据(部分影像和能量数据)确凿。然而,在他的报告中,关于安提诺斯与S级雌虫的对话、关于安提诺斯那番“雄尊雌卑”的言论、关于安提诺斯自身那异常的反应和可能存在的身份……所有关键细节,都被他巧妙地、不着痕迹地隐瞒了下来。 在他口中,安提诺斯只是一个敏锐地发现了核心、并与他一同英勇作战、侥幸逃脱的联邦优秀军官。 挂断通讯,林烬羽看向安提诺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你和你所拥有的秘密,将成为我通往权力巅峰的最重要的阶梯。而秦羡之……他未来联邦主席之位永远都得不到,也注定,无法真正拥有你。
第60章 我现在就打她回来煲鱼头汤 联邦中央星,指挥官办公室。夜色深沉,却远不及书房内两人之间那凝滞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氛围沉重。 安提诺斯站在巨大的星图前,那代表着虫族巢穴的、依旧在脉动的光点,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视线和心脏。从九死一生的巢穴逃离已经过去数小时,但他的灵魂仿佛还被困在那粘稠的深渊里,被那枚虫蛋磅礴的生命力和威严的呼唤所囚禁。 秦羡之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联邦看似平静的夜景。他的背影挺拔却僵硬,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房间里弥漫着他失控外泄的、带着凛冽攻击性和浓重不安的龙舌兰信息素,压得安提诺斯几乎喘不过气。 “联合国已经批准了‘斩首’计划。”秦羡之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死寂,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宣读一份与他无关的判决书,“联邦由我亲自带队。三天后出发。” 秦羡之那句冰冷如铁、不带丝毫转圜余地的“斩首计划”,如同在安提诺斯耳边投下了一颗精神炸弹。 “轰——!” 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远去,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的心脏,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急剧收缩,带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他窒息的绞痛。 毁掉……那个巢穴? 这几个字在他的意识里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沉重的铁锤,砸碎了他勉强维持的平静外壳。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巢穴最深处的景象——那粘稠的、充满生命原初气息的空气,那如同活体心脏般搏动着的、散发着幽蓝光辉的巨大虫蛋。那不是冰冷的物体,那是活着的,是与他流淌着相同血脉的同族,是蕴含着无限可能、仿佛凝聚了整个族群古老威严与未来的“王”!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悸动再次席卷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那不是简单的声音或图像,而是一种烙印在基因序列最深处的呼唤,一种对血脉源头的归属感,一种对更高阶存在的、无法抗拒的敬畏与向往。 他怎么能……怎么能亲手同意去毁灭那个地方? 对于他来说那不是“威胁”,那是他诞生的巢穴,是他血脉的源头(即使并非此宇宙),是这个世界理解他、接纳他真正身份的唯一所在,到时候会有很多的同族他再也不是一个人,过着这种担心受怕的生活………… 那枚虫蛋散发出的磅礴生命力和威严,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这颗漂泊的、隐藏在人类皮囊下的异族之心。毁灭它,感觉就像是亲手扼杀一部分的自己,背叛自己赖以存在的根基。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股同样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他——是眼前这个男人,秦羡之。是他给了他归宿,给了他超越种族界限的爱与标记。是他冰冷的灰眸中偶尔流露的温柔,是他宽阔胸膛令人安心的温度,是他身上那凛冽却让他沉迷的龙舌兰气息,让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得到喘息。 爱意与本能,归属与忠诚,在他的胸腔里惨烈地厮杀。 同意毁灭巢穴,意味着背叛血脉,扼杀那令他战栗却又痴迷的“王”之呼唤,将自己永远放逐于同族之外。 反对毁灭巢穴,则意味着站在了雄主的对立面,可能失去他视若生命的一切,甚至……正如雄主所恐惧的,他可能真的无法抵抗本能,最终走向背离他的道路。 无论选择哪一边,都仿佛要将他从中撕成两半。 他僵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痛苦、茫然和无法抉择的挣扎。他像是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前后都是毁灭,无论迈向哪一步,都是万劫不复。 “不……” 这声细微的、带着绝望颤音的抗拒,几乎是从他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他张了张嘴,想要说更多,想要解释,想要哀求,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黏稠的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秦羡之缓缓转过身。那双总是冰封般的灰眸,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安提诺斯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疯狂和暴戾。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安提诺斯的心尖上。 “不?”秦羡之重复着这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告诉我,安提诺斯,‘不’什么?是不想我去,还是……不想那个巢穴被毁?” 他的目光如同解剖刀,锐利地刺穿安提诺斯所有的伪装,直抵他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挣扎。 “我……”安提诺斯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那是……那是我的……同族……还有……王……” 最后那个字,他说得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源自本能的敬畏与痴迷。 “王?”秦羡之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笑声低沉而危险,充满了自嘲和痛楚,“呵……好一个‘王’!所以呢?等你们的王降临,等虫族大军席卷宇宙,你是不是就会像那个S级雌虫一样,毫不犹豫地回到你的族群,去寻找一个‘真正’的雄虫?而不是我这个……人类?” 他猛地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安提诺斯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强大的压迫感让安提诺斯呼吸困难。 “是不是到那时候,你也会像当初跪在我面前那样,甚至更加卑微地、跪伏在别的雄虫脚下,摇尾乞怜,任其予取予求?!就像你无法控制你那该死的、对那枚虫蛋的感应一样,你也根本无法控制你对真正雄虫本能的臣服,对不对?!”秦羡之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狂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和归属,最终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害怕自己倾尽所有的感情,在对方那该死的种族本能面前,不堪一击! 安提诺斯被他话语中描绘的场景刺得遍体鳞伤,他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泪水和不被理解的痛苦:“不是的!主人,我……” 他想辩解,想告诉他自己爱他,只爱他一个人。 想说自己愿意为了他对抗本能,想说自己早已将他视为此生唯一的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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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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