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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类……联邦与帝国的旗帜虽未倒下，却已被鲜血浸透，沉重得几乎无法飘扬。暗影小队几乎被打残，熟悉的番号一个个变成灰色；帝国最精锐的皇家卫队，十不存一。 那些曾经闪耀在星空下的名字，如今大多已刻上了阵亡者的名单。他们曾是各自文明的骄傲，是年轻一代仰望的星辰，是未来无限可能的承载者。而此刻，他们的光芒熄灭了，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萤火，只留下亲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战友们空洞无神的眼眸。 活下来的人，站在由战友遗体与敌人残骸共同堆积的废墟之上，脚下是尚未冷却的鲜血与金属。他们赢了，赢得了文明的延续，却仿佛输掉了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名为“失去”的绝望气息。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幸存的战士们相互倚靠着，包扎着彼此身上和心上的伤口，眼神交汇时，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麻木和挥之不去的噩梦。 钢客抱着星燧那布满裂痕的狙击镜，这个铁塔般的汉子肩膀在微微耸动；青蘅跪坐在昏迷不醒的安提诺斯身边，治愈的光芒一次次亮起，却无法抚平那苍白的脸上痛苦痕迹；帝国士兵沉默地守护着他们失去双腿、未来只能与机械假肢为伴的太子雷克斯，曾经的耀眼骄阳，此刻蒙上了永恒的阴影。 宇宙，似乎还是那个宇宙。星辰依旧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星云依旧瑰丽而遥远。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他们用整整一代精英的陨落，打断了虫族复苏的利爪，也几乎打断了自身文明向前飞跃的脊梁。这份胜利的捷报，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上面浸染了太多无法干涸的眼泪与鲜血。 未来如同一条布满荆棘与迷雾的道路，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活着的人背负着对生的希望继续前行。 星空之下，唯有沉默的悲凉在无声蔓延，祭奠着那些逝去的英魂，也拷问着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
第65章 现在的你配的上他吗（催更符加更） 联邦中央军区总医院，顶层特殊监护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地刺激着鼻腔，安提诺斯在一片虚弱的昏沉中缓缓睁开眼。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腹部传来阵阵空洞的、仿佛缺失了什么的隐痛，比任何外伤都要难以忍受。他下意识地伸手抚摸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却再也感受不到那微弱却真实存在过的生命脉动。 “你醒了。”一个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声音响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电子病历板。安提诺斯认得他，是林烬羽军团下属的医疗官，据说精通非人类生理学。医生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的身体机能正在缓慢恢复。但是，”医生顿了顿，目光扫过安提诺斯下意识放在腹部的手，“胚胎在之前的冲击中未能保住，已经自然剥离了。”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句话被如此直白、冰冷地宣判时，安提诺斯还是感觉心脏像是被瞬间冻结，随即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捏碎！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紫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骤然停滞。孩子……他和雄主的孩子……真的……没了？ 巨大的空白和尖锐的痛楚席卷了他，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医生似乎对他的悲痛无动于衷，继续用那种平板的语调说道：“另外，由于伤势过重，尤其是SZ腔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根据我们的评估，你永久丧失了生育能力。”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标本。 安提诺斯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医生。失去孩子已经是灭顶之灾，现在连……连再次孕育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巨大的绝望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四肢百骸都一片冰凉。 医生走后，安提诺斯靠向床头平复内心的难过，无意中撞到病房墙壁上的公共星网屏幕的开关，不合时宜地开始自动播放娱乐头条。莉莉丝·阿尔法那张精心修饰过的、带着甜美笑容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她正“无意”地向记者透露：“……是的，很感激秦家叔叔阿姨的关心，关于两家未来的合作，或许会有更深入的可能哦……” 含糊其辞，却足以让所有听到的人浮想联翩——秦家与帝国皇室的联姻绯闻，瞬间甚嚣尘上。 林烬羽在得知莉莉丝这番操作后，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蠢货。”这种低级的、迫不及待宣告主权的方式，只会打草惊蛇，毫无技术含量。他懒得理会，他的棋盘，远比这高级。 而刚刚经历身体重创和精神打击的安提诺斯，看到这则新闻，只觉得雪上加霜。雄主……他是不是因为自己失去了孩子，又无法再生育，所以……所以才……也是，没有生育能力的雌虫本来就是要被抛弃的，只是自己的心中为什么会这么不甘呢。 没等他理清这混乱而痛苦的思绪，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林烬羽，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腰斩的重伤让他元气大伤，连站立都困难。但他的眼神，却锐利而深沉。 他挥退了医生，病房里只剩下他和安提诺斯。 “感觉怎么样？”林烬羽的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却有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安提诺斯只是流泪，无法回答。 林烬羽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同情”：“孩子的事，我很遗憾。生育能力……更是。但有些现实，我们必须面对。秦家那样的家族，联邦未来的掌舵人，不可能没有继承人。莉莉丝的事是必然，没办法……羡之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安提诺斯瞬间煞白的脸色和骤然收缩的瞳孔，然后，用一种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却字字诛心的语气，缓缓补充道：“我知道，在你们虫族的社会里……一个失去了生育价值的雌虫，意味着什么。就像……失去了利齿的猛兽，除了被抛弃，似乎没有别的路可走了。要我说安提诺斯，咱们共事这么久了，哥劝劝你，与其闹那么难堪，不如咱自己留点尊严。”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安提诺斯内心最深处的、源自他原生世界的恐惧与自卑！在他原本的虫族社会，雌虫的价值几乎与战斗力和生育能力划等号，无法孕育后代的雌虫，的确会被视为无用的累赘，地位一落千丈，甚至会被族群边缘化处理掉。 “不……不是的……” 安提诺斯嘴唇颤抖，声音微不可闻，与其说是在反驳林烬羽，不如说是在挣扎着对抗内心根深蒂固的观念。 他想说雄主不一样，秦羡之说过在乎的是他本身……可是，失去了生育能力，他还能为雄主带来什么？一个连后代都无法为他孕育的伴侣，真的还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吗？巨大的自我怀疑和厌弃感，如同沼泽般将他吞没。 “我想要见见他……”他挣扎着，不顾身体的剧痛和极度的虚弱，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血珠瞬间从针孔沁出，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他试图撑起无力的身体，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绝望的执拗，“我最后再见他一面……最起码……得道个别吧！”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想要见秦羡之最后一面。 林烬羽没有强行阻拦，只是“体贴”地为他安排了前往第三军团总部的飞行器。然而，当安提诺斯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赶到那里时，得到的却是秦羡之正在执行“绝密外勤任务”、归期未定、且无法联系的消息。墨辰副官面对他的追问，也只能无奈地表示无法透露更多，甚至连他也联系不上指挥官。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就在安提诺斯心神恍惚、如同游魂般离开第三军团总部时，一个娇俏而充满恶意的声音叫住了他。 “哟，这不是安提诺斯‘少校’吗？”莉莉丝·阿尔法穿着一身华贵的裙装，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如同骄傲的孔雀般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着安提诺斯苍白虚弱、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得意，“怎么，来找羡之哥哥？别白费力气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关乎联邦未来的大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见的。” 她凑近一些，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加刻毒：“你以为你算什么？一个玩物罢了。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为什么不公布你们已经结婚了的事情呢？”（其实她也不知道，林烬羽告诉她的） 安提诺斯听到这句话犹如雷劈，不等他反应过来莉莉丝继续补刀。 “在真正的国家利益和联盟大局面前，你觉得羡之哥哥会怎么选？他会选择一个连孩子都保不住的……异族残次品，还是选择能给他、给联邦带来巨大助力的我？” 她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安提诺斯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国家利益……联盟大局……是啊，雄主是联邦的指挥官，他身上背负着整个联邦的责任。 莉莉丝的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安提诺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一个连孩子都保不住的废物、如今连最基本生育价值都失去的了，除了成为他的拖累和污点，还能带来什么？ 配不上他。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林烬羽的话语，莉莉丝的嘲讽，失去孩子的痛苦，以及自身价值的彻底否定，交织成一张绝望的大网，将他紧紧缠绕，拖向无底深渊。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那栋曾被称为“家”的别墅。以往觉得温馨奢华的布置，此刻却像无数面放大镜，将他内心的卑微与不堪映照得无所遁形。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他踉跄的身影，昂贵艺术品冰冷的釉光仿佛都在无声地嘲讽他的落魄。 他的目光掠过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曾几何时，他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那里，看着秦羡之在对面处理公务，偶尔抬头，那双灰眸会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和暖意。 他踏上旋转楼梯，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令人安心的龙舌兰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人去楼空的冰冷。那张巨大的双人床，曾经是他最依恋的港湾，如今却只让他感到无处遁形的孤独。 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眼眶深陷的脸，紫色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神采，呆滞而无神。丑陋、废物、不配…… 这些词汇如同毒蛇，啃噬着他最后一点自尊。 “我……没脸再待在这里了……”他对着镜中的自己，嘶哑地低语。 他踉跄着走进书房，这里充斥着秦羡之的气息。他的目光落在宽大的书桌上，那里还放着一枚秦羡之常用的数据板。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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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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