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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他会故意在安提诺斯刚完成指令、带着几分期待等待回应时，突然抛出毫不相干的新指令。 “做得不错，很乖。”他先给出口头肯定，在对方下意识松弛的瞬间，突然补道：“现在，调整成跪坐姿势。” 蒙着视线的他似乎愣了愣，动作有瞬间的凝滞，却没发出任何疑问，只是依言笨拙地调整姿势，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 秦羡之唇角勾起极淡的笑意。他走近些，这次没只释放信息素，而是将带着自身气息的掌心虚悬在对方因动作而微微发热的后颈上方，精纯的信息素像温和的电流，循着气息缠绕，更直接地传递过去。 “哼……”安提诺斯发出一声近乎喟叹的鼻音，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下意识地朝着秦羡之的方向靠了过来。 安提诺斯不再去思考指令的意义，不再去纠结行为的对错。身体的疲惫和对慰藉的渴望，已经压倒了一切。执行命令，就能得到安抚。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不适和空虚。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远超他大脑的速度，牢牢记住这条看似简单，却足以颠覆一切的规则。 秦羡之看着脚下这具终于学会“听话”的身体，异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幽深的光。 他知道，思想上的控制依然完美，行为上的驯服只是第一步。但这是一个无比坚实的开端——让这具身体，比那颗藏着叛逆的念头的脑子，更优先、更快速地服从于他。 一场无声的驯化，正在一步步地，剥夺着安提诺斯最后一点自主的权利。而他自己，在痛苦与慰藉的交替中，正浑然不觉地，堕入恶魔统治的深渊。
第84章 主人要去出差喽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持续数月的戒断反应终于成为了过去式，“神仙泪”的阴影在龙舌兰信息素的强势取代和秦羡之的严密掌控下，逐渐从安提诺斯的身体和记忆中褪去。 他不再需要被束缚，也不用待在那片压抑的海绵房。随着身体上的好转，秦羡之长达数月的“行为训导”也初见成效——安提诺斯的身体往往能比他的思维更快地对秦羡之的指令做出反应，那是一种机体本能的顺从。 然而，摆脱了致幻剂的困扰，另一个“麻烦”却开始显现。 安提诺斯再也不愿回到那间狭小、只有冒着红光的监视器的单人牢房。他清晰地知道了秦羡之对他的纵容和宠爱。于是，他彻底放飞自我，开始蹬鼻子上脸。 最终，在安提诺斯用那双恢复明艳神采、却故意装得可怜兮兮的紫眸，用连续多日的无声抗议下，并几次三番在秦羡之离开隔离区时，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后之后。 秦羡之架不住他，半推半就地允许他搬进了自己那间集居住、办公、会客于一体的，占据监狱塔楼顶层的豪华典狱长办公室。 生活水平自此有了天壤之别。 从冰冷坚硬的金属床铺，变成了典狱长休息室里那张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的加大号席梦思，铺着顺滑的真丝床单。房间恒温恒湿，空气清新，视野开阔，可以俯瞰监狱外围的荒原和星空。 粗糙的统一囚服，换成了秦羡之命人准备的柔软棉质休闲服，甚至还有几套用料考究、剪裁合身的常服，虽然颜色依旧低调，但舒适度不可同日而语。 活动范围从区区几平米的牢房，扩展到了整个宽敞如小型公寓的办公室，甚至包括一个带生态循环系统的小型室内花园。 变化最显著的是每日不重样的精致料理。之前是寡淡无味的营养膏，后来是戒断期难以下咽的凝胶流食，而现在……是典狱长私厨根据安提诺斯恢复期营养需求和被秦羡之刻意加料的精心烹制的各色餐点。虽然依旧清淡健康，但食材珍贵，烹饪手法精湛，味道远非往日可比。 虽然安提诺斯还是觉得营养液好吃，他都有点唾弃自己山猪吃不了细糠，其实安提诺斯不知道的是，现在的饭种类虽然多，但来自秦羡之神秘调料的浓度没有之前高了，所以安提诺斯觉得不好吃。 （注：秦羡之的神秘调料是由人工合成的，他自己生产不出那么多能满足受日常所需的量，浓度不高是因为攻想让受什么都吃点，但受挑食不好好吃饭……） 安提诺斯迅速适应并享受起了这种“金丝雀”般的生活。他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搔搅秦羡之工作。 “主人~今天想吃那个水晶虾饺。”安提诺斯跪在秦羡之宽大的办公桌边，下巴搁在桌面上，紫眸眨啊眨。 秦羡之从文件中抬头，瞥他一眼：“你早上才吃过蟹黄包，都是广式早点。” “它们不一样的，我还想吃嘛——”尾音拖长，带着糯糯的鼻音。 “……好。”秦羡之按下内部通讯，“让厨房准备一份虾饺。” “主人，月华大姐他们这个月的探视报告给我看看呗，我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他们很好，安排的都是轻松的劳动改造。”秦羡之头也不抬。 “我看看嘛，看了我才放心！主人你最好了~”他开始用手轻轻拉扯秦羡之的袖口。 秦羡之沉默几秒，从加密文件中调出一份报告，推到他面前。“只需自己悄悄地看。” “知道啦！主人最好啦！”安提诺斯立刻眉开眼笑。 事实上，秦羡之确实兑现了承诺，妥善安置了“银月”的众人。与其说是他心慈手软，不如说是他实在受不了安提诺斯软磨硬泡的哀求。这小东西似乎摸准了他吃这一套。 在这种无条件宠溺的“饲养”下，短短一个月，安提诺斯的脸颊就肉眼可见地圆润了起来，气色红润，眼神流转间带着被娇养出的慵懒光泽。 某次例行体检，体重秤上的数字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比当初当星盗风餐露宿时，足足重了十几斤。这侧面印证了秦羡之将他养得有多好。 如今，整个星际监狱上下都知道，冷酷无情的典狱长大人有个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天天带在身边哄着，捧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没人敢怠慢这位特殊的存在。 这天下午，安提诺斯刚心满意足地接收完今日份的“信息素补给”——通常是秦羡之将他抱到书桌上，挪开一大堆公务，拉着他的手腕与自己的嘴平齐，熟练的茨坡腺体——完成标记后安提诺斯蹭蹭他，然后转身就要跳下书桌，嘴里嚷嚷着：“主人，主人我要去玩啦！” 他现在迷上了一款风靡星际的MOBA游戏《勇者农药》，为了防止他通宵，秦羡之对此设定了严格的时间限制：每天最多三小时。 然而，他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拉住了。 “嗯？”安提诺斯疑惑地回头，看向秦羡之。 秦羡之看着他的眼睛，神情是少有的严肃和认真：“别急着跑，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嘛？”安提诺斯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联合国星际开发总署即将启动一项‘跨星系经济协同与特殊发展帮扶计划’。”秦羡之用了非常官方的口吻，“参与该计划的成员国及政体，将在未来十年内享受阶梯式税务减免、核心技术共享配额，并有权加入新开辟的‘环仙女座星云贸易圈’，享受关税互惠及物流优先权。” 他顿了顿，看着安提诺斯似懂非懂的眼神，简化道：“总之，好处很多，几乎所有有点实力的星际国家和联邦都派代表参加。我们联邦也不例外。” “哦……”安提诺斯应了一声，还没意识到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作为联邦主席的继承者，我必须出席这次盛会。”秦羡之看着他，“会议周期加上往返航程，大概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安提诺斯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声音拔高，“你要走一个月？” “嗯。”秦羡之点头，“我不在期间，监狱不能群龙无首。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型通缉犯，为防止意外，会启动最高级别的自动化监管系统。届时，所有非必要区域都会封闭，包括这里。” 他摸了摸安提诺斯的头发，语气放缓：“你需要暂时搬回普通囚犯区，住集体宿舍，六人间。答应我，乖乖的，不要闹事。如果住的不舒服，就先忍一忍，我很快就回来。” “什么？！我不要！”安提诺斯一听，立刻炸毛了，用力想甩开秦羡之的手，却没甩动，“为什么要我去住集体宿舍？我不去！那里又吵又臭！为什么不带我去？”他噘着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和抗拒。 秦羡之早有预料，耐心解释（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安抚）：“你现在身份敏感，还是登记在册的囚犯。那种国际场合，人多眼杂，各方势力交错，我带你去，名不正言不顺，看管起来也麻烦，容易出纰漏。”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还要去住那种破地方！”安提诺斯开始耍赖，身体往后仰，试图用体重挣脱，“你带我去嘛！我保证乖乖的！主人~” 秦羡之看着他这副耍赖不愿分离的样子，心里其实受用得很，但脸上依旧维持着严肃。他手上稍稍用力，将人重新拉近，另一只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 “听话。”他放软了声音哄道，“我答应你，回来给你带仙女座星系最好看的珠宝，还有你从来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好不好？” 安提诺斯的挣扎减弱了些，但嘴巴还是噘得老高，紫眸里满是委屈和不情愿，小声嘟囔：“……真的？要很多很多！” “好，很多很多。”秦羡之保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最后一丝因分离可能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着自家宠物闹别扭的无奈和宠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好吧。”安提诺斯最终不情不愿地妥协了，毕竟那些好看的珠宝和新奇玩具听起来很有诱惑力。他顺势重新靠进秦羡之怀里，闷声闷气地强调：“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哦！” “嗯，一定。”秦羡之搂着他，感受着怀里温热软乎的身体，目光却投向窗外无垠的星空，深邃难辨。 他确实担心。担心这只被自己娇养得快要失去野外生存能力的小东西，重新扔回那群穷凶极恶的囚徒中间，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害怕？ 但另一方面，一个堪称邪恶的念头在他心底盘旋——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检验他数月驯化成果的“实地测试”。 当这只已经被引导至依赖他、以他意识为优先的小东西，重新回到一个需要“社会化”竞争和自主判断的环境时，会呈现出怎样的状态？是会惊慌失措，更快地缩回他打造的巢穴？还是……会无意识地将他驯导出的“规则”，应用到与其他人的相处中？ 他很好奇。这场看似无奈的分别，或许，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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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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