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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小东西先动的手，这点他很清楚。但……他失控了。而且，下手太狠，直接把参议院多数党领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给打死了。 一想到那个护犊子且极其难缠的老家伙即将带来的麻烦，秦羡之就感到一阵头痛。 “主人！”安提诺斯看到秦羡之，紫眸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救星，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下意识就想挣扎着靠近，却因为束缚动弹不得。 秦羡之没有像往常那样走近抚摸他，也没有搭理他的呼唤。他只是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安提诺斯。 安提诺斯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他敏锐地感觉到主人周身那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再看看秦羡之那张毫无表情的冷脸，心里“咯噔”一下，尾巴骨都窜上一股凉意。 难道是他……打人？完了当时那人好像不行了。他立刻缩了缩脖子，努力做出乖巧顺从的样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羡之沉默地看了他半晌，才对身后的狱警挥了挥手：“解开，带他回我办公室。” “是，典狱长。” 束缚带被松开，安提诺斯手脚发麻地被狱警搀扶着，亦步亦趋地跟着秦羡之回到了那间熟悉的最高办公室。 一进门，安提诺斯不安地绞着手指，偷偷观察秦羡之的脸色。见他依旧背对着自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周身气息冷硬，安提诺斯鼓起勇气，想凑上去像以前那样撒娇讨好。 他刚挪动脚步，还没碰到秦羡之的衣角，一声冰冷的呵斥就砸了过来： “跪下。” 安提诺斯身体一颤，不敢再有丝毫迟疑，“噗通”一声，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冰冷光滑的地板上，垂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秦羡之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他身上。 “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比怒吼更让人心悸。 安提诺斯怯生生地抬头，小声辩解：“他，他先掀桌子，还骂主人你。我…我的‘酸奶’也全洒了……”说到最后，语气里还带上了一丝委屈。 “他掀桌子，骂我，所以你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打死三个人？”秦羡之语气加重，他走近一步，阴影笼罩着跪在地上的安提诺斯，“你知道你打死的是谁吗？克罗宁，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索罗斯的独子！” 安提诺斯眨了眨紫眸，脸上露出些许茫然，显然对这个名字和头衔毫无概念。 秦羡之看着他懵懂的样子，耐着性子，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索罗斯，是联邦参议院里最具权势的人物之一。他掌控着立法议程，能决定哪些法案能通过，哪些会夭折。他影响着联邦预算的流向，能卡住军队的拨款，也能让一个星域的发展计划停滞数年。他的一句话，就能在舆论场掀起风暴。”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冷意：“更重要的是，他以其记仇的小人。我在没有成为联邦主席之前，还受制于他，许多事务上都得与他协商，避免他的强烈反对。他是个极其难缠的政敌。” “你以为克罗宁策划这场暴乱只是为了逃跑？不，这更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政治陷阱！目标就是在我的任期内制造一场足以玷污我履历的丑闻。在我竞选联邦主席的关键时刻，如果被贴上‘管理不善’、‘监狱暴动’的标签，我的对手们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这一点。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重创我的政治前途！” 安提诺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开始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秦羡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死了他精心保护、甚至不惜动用权力压下死刑判决的儿子。你告诉我，那个睚眦必报的老家伙，会怎么想？他会把这笔血账算在谁头上？” 安提诺斯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说：“可是……他们不是坏人吗？我……我阻止了他们越狱，还清理了人渣……” “清理人渣？”秦羡之看着他天真而理直气壮的表情，心头那股因局势棘手而生的烦躁，忽然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他松开捏着安提诺斯下巴的手，力道放轻，转而用指节蹭了蹭他微微发红的脸颊。 “小傻瓜，”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纵容的疲惫，“你清理掉的，确实是人渣，但也是索罗斯那老家伙哪怕颠倒黑白也要护住的宝贝疙瘩。” 他蹲下身，与安提诺斯平视，异色的眼眸中锐利依旧，却少了之前的厉色，多了几分沉凝：“你以为我说的，是简单的对错吗？克罗宁的死，就像一根扔进炸药桶的引线。索罗斯不会去管是谁先挑衅，也不会在乎他儿子策划越狱有多么该死，他只会看到——他唯一的继承人，死在了我的地盘上，死在了……你手里。”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安提诺斯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但说出的话却沉重：“他接下来会动用所有的权力、人脉和舆论，不遗余力地报复。他的目标会是我，也会是你。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甚至不全是你的错，但后果，却需要我们一起来承担了。” 他看着安提诺斯眼中逐渐浮现的惊慌，指尖最后在他发顶按了按，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却带着一丝决绝：“所以，记住这次教训。不是因为你做错了，而是因为这个世界，有时候并不按对错来运行。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交给我来处理，明白吗？别再自己冲上去了，这些麻烦，我来担着。” 安提诺斯看着秦羡之眼中罕见的怒意和凝重，听着那些他半懂不懂却感觉极其严重的话，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恐惧。他好像……真的闯了大祸，给主人惹来了非常、非常可怕的敌人。 他紫眸中的茫然和委屈渐渐被不安取代，小声嗫嚅道：“主……主人，对不起，我去恳求他的原谅……” 秦羡之松开手，看着他这副终于知道害怕的样子，心底那口气却丝毫未减。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冰冷：“现在知道了？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恳求他的原谅？没必要。他把手都伸到我面前了，也太看不起我了，也是时候该让这老东西滚蛋了。” 秦羡之叹了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郁结。他走到不安的安提诺斯面前，蹲下身，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带着安慰。 “就算他们是人渣，就算他们该死，也不该由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方式处理。”他盯着安提诺斯的眼睛，试图让他明白最关键的一点，“你太冲动了，但好在我还能应付，别害怕。不过，你犯错，该罚的一个不少。” 安提诺斯撇撇嘴，没办法谁让他下手太重把人家打死了，但听到“该罚”两个字，还是蔫了下去，小声嘟囔：“哦……” ------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秦羡之的首席助理墨辰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他刚一进门，就注意到典狱长身后立着一个……奇怪的“衣架”。 那“衣架”像个努力保持平衡的芭蕾舞演员，单脚站立，脚上套着能使脚背绷直的器械。两臂向两侧平举，上面挂满了秦羡之的常服、外套，甚至领带，层层叠叠，连“衣架”的脑袋都被一件衬衫完全盖住，看不到面容。只能从衣物的缝隙和那微微颤抖的肢体轮廓，隐约看出是个人形。 墨辰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早就对典狱长和这位特殊囚犯之间……嗯，非同寻常的相处模式略有耳闻，但亲眼见到如此“猎奇”的景象，还是让他内心震撼。 他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强行压下所有好奇，展现出顶尖的职业素养，开始一板一眼地汇报： “典狱长，参议院领袖那边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动用了多家关系密切的媒体，在民众面前极力抹黑您，说您管理不善、纵容囚犯互斗，甚至暗示您与囚犯之死有关，企图影响接下来的主席竞选。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被衣服埋没的安提诺斯，在听到“参议院领袖”、“抹黑”、“主席竞选”这些词时，平举的手臂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秦羡之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知道了，继续跟进，准备好反击材料。” “是。”墨辰汇报完毕，目不斜视地退了出去，仿佛根本没看见那个诡异的“人形衣架”。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 秦羡之这才转过身，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衣架”面前。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拨弄了一下挂在“衣架”手臂上的衣服，仿佛真的在挑选今天要穿哪一件。 安提诺斯此刻被困在一种令人难堪的境地中。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左脚尖勉强支撑，小腿传来阵阵酸麻的刺痛。平举的双臂承受着衣物的重量，早已麻木得不似自己的肢体。 更让他无措的是口中秦羡之的贴身，外面还严谨地罩着一件衬衫作为遮掩。 熟悉的龙舌兰气息混合着独特体味扑面而来，在这被剥夺视觉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安提诺斯在心底暗自唾弃自己，明明是在受罚，身体却依然诚实地对主人的气息产生反应。他闭上眼，试图忽视这份令人羞耻的悸动。 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混合着衣物上秦羡之的气息，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他不敢动，不敢求饶。 这就是主人的惩罚。 让他亲眼看着，亲身体验着，他是如何因为一时的“冲动”，给主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让他站在这里，充当一个无声的衣架，听着那些他似懂非懂、却知道对主人很重要的坏消息，感受着身体极限的痛苦，以此来铭记——失控的代价。 秦羡之的手指最终停留在一件深灰色的外套上，将其从安提诺斯颤抖的手臂上取下，随意搭在下面甚至的膝盖上。 他看着安提诺斯透过衣物缝隙投来的委屈和一丝茫然的视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站稳了。今天，你就好好看着，你的主人，是怎么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第90章 粉色鹌鹑蛋 衣物浸润着熟悉的气息，那若有似无的独特的味道，渐渐与记忆深处那所谓“海盐酸奶”的印记重叠。 安提诺斯混沌的思绪中闪过一丝惊疑，是饥饿导致的错觉吗？还是……他不愿深想，开始不安地扭动，试图摆脱这令人心慌的发现。 他细微的挣扎没有逃过秦羡之的眼睛。秦羡之从光屏上移开视线，瞥了一眼那微微乱动的身影。 “还有力气分心？”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看来是罚得不够。” 安提诺斯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僵住了。 秦羡之放下正在处理的、关于如何应对索罗斯步步紧逼的方案，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办公桌。抽屉滑开的轻响让安提诺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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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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