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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述反问:“不明显吗?” 沈行突然笑了,“霍舟行是你仇人吧,你喜欢仇人的亲弟弟,不觉得荒谬?” 梁述站起来,眸底掠过丝丝乖戾。 “霍舟砚和霍舟行关系很好吗?” “是霍舟砚叫霍舟行夺我家产?” “是霍舟砚指使霍舟行杀我父母?” 梁述绕过桌子,走到沈行面前,恶狠狠拽起沈行衣领,恨意透天。 “总在我面前提霍舟行,他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 “你就是霍舟行?” 梁述盯着沈行,冷翳眸光直射他的眼睛,穿过薄薄瞳孔,探伺他躯壳最深处的阴暗。 沈行眸中略过缕缕惶恐,迅速眨眼,敛起外泄的、没有资格的情绪。 他的手覆上梁述手背,一点点盖住。 阿述的手很暖、很润,很令人迷恋。 “别生气,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梁述甩开沈行,手往西服上厌恶擦抹。 “我需要你了解?” 沈行想说些什么。 梁述指着门口,下逐客令,“看你也不是诚心合作,请回吧。” 沈行坐着不动。 梁述望向窗外,“不走?我扔你下去?”
第79章 贵酒配贵人 沈行无神看着梁述,“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知道还问,神经病。” 从前百依百顺的梁述,现在恶语相向。 绝情的话震耳发聩,沈行的心脏一片一片撕裂,碎得血肉模糊。 不能在阿述面前丢脸,沈行深呼吸,捋平心情,他将桌上的合同打开。 “阿……” “梁述,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没想惹你生气。” “林氏最近有个珠宝项目,沈家是淮宁做珠宝的龙头企业,我想我们……” 梁述听他说话就烦,拿起合同,“咚”的一声,重重扔到门边。 “不合作,赶紧给我滚。” 好脸给多了,真以为他没脾气。 沈行没见过如此暴戾的梁述,像一头随时能咬死人的怒兽。 他没再说话,默默走到门边,捡起合同转身离开,临走时轻轻带上门,背影有些惆怅。 沈行前脚出去,林宥后脚大包小包,拎着一堆吃的进来,摆满办公桌。 梁述眺着天边的浮云走神。 林宥察觉他情绪低落,打开了一盒点心,讨好呈过去。 “哥,吃提子酥,心情不好的话,吃甜食可以缓解哦。” 梁述拿起一块提子酥,放进嘴里机械咀嚼,味同嚼蜡。 “是沈行惹你不高兴吗?”林宥小心地问。 他刚才进门碰到沈行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还差点撞坏他给他哥买的小蛋糕。 “没有。”梁述咽下提子糕,说,“你以后在淮宁,少和他往来。” 沈行这个人很奇怪,梁述莫名有种说不出的厌恶熟悉感,但他们以前又的确没什么交集。 晚上,梁述、林宥受邀参加品酒会。 林宥没怎么喝过酒,喝不来烈酒,梁述给他挑了款新西兰白葡萄酒——长相思,清爽、果香浓郁,适合新手。 梁述将杯子递给林宥,“你尝尝,适不适应。” 林宥浅喝一口,惊喜瞪大眼睛,“好喝,有百香果味诶。” 参加酒会的都是淮宁有头有脸的人物,看似品酒,实则是人脉交流。 有个房地产老总和梁述同时看中长相思,端着酒杯和梁述洽谈,“梁总也喜欢这款酒?” 梁述笑笑,“是我弟喜欢。” 房地产老总看向林宥,意有所指,“原来是林总和我品味相投。” 林宥听罢,打算举杯敬他。 梁述按住林宥杯托, 喝一口自己杯中的长相思,客观点评,“这款酒确实不错。” 房地产老总开门见山:“林氏做香料一流,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贵司合作?” “当然,”梁述拿开捏住林宥杯托的手,从西装外套取出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欢迎做客林氏。” 房地产老总接过名片,同样掏出自己的名片,“梁总随时联系。” 梁述拿过名片,房地产老总说了句“失陪,那边有人在等我。”后走开。 商人的时间就是成本,真正有心合作者不搞弯弯绕绕。 待人走远,林宥抓着梁述问:“哥,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敬酒?” 梁述轻轻晃动酒杯,“林宥,以林家在淮宁的地位,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主动,是别人该给你敬酒。” 资源对等叫做交换人脉,可林家是淮宁绝对的上位者,能和林家合作,称为施舍。 上位者只需要保持姿态,挑选最合适的施舍对象。 这是梁述教给林宥作为商人的第一课。 会展顶楼,三个男人居高临下俯视。 穿着指挥指挥服的男人说,“你的Beta挺漂亮。” 霍舟砚不咸不淡道:“用你说,少盯着他看。” 颜䒭收回视线,“他知道你给他办这场酒会吗?” 这不是一场普通酒会,是为梁述设立的接风宴,向淮宁上层圈宣告,梁述这个人,霍舟砚罩了。 所有人都清楚酒会的真正主人是谁,唯独梁述不清楚。 霍舟砚倒是无所谓,“他不用知道。” 颜䒭说:“我替你拘捕强/奸犯江翰,这次你欠我个人情。” “没欠,前几年,我帮你摆脱了戴铃铛的。” 话落,清脆铃铛声从罗马柱后响起,孤僻的苗疆少年缓缓走出来,黑蝎子缠绕他尾指,绝美、诡异。 他正是给霍舟行解蛊的苗疆大祭司。 滕衍疾步走到颜䒭面前,语气关切:“阿䒭,你怎么自己偷偷跑出来了?” 他不过一个没看住,阿䒭就玩消失,不乖。 毒蝎子熟练往指挥官身上跳,颜䒭伸手接住它,有些头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腾衍指了指毒蝎子,“汀汀带我来的,阿䒭,我很担心你。” 霍舟砚没功夫听人叙旧,迈开长腿,“回见,颜指挥。” 从头到尾沉默的程屿不快不慢跟上他。 梁述身边慢慢围上来一群人,都想分林家一杯羹,在看见逐渐向他靠近的高大身影后,又默默走开。 梁述回头,对上那双熟悉凤眸,“霍舟砚?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程屿说要带林宥去吃一款新品小蛋糕,林宥跟梁述说明后,兴致冲冲离开。 霍舟砚朝某处比了个手势,侍应生送来他的个人专属酒杯,“为你表弟选酒,我呢?” 梁述给霍舟砚选了款红酒——帕图斯。 霍舟砚抿一口,黑樱桃在口腔漫开,后调细腻丝滑。 “为什么选这款?” “因为它贵啊。” 霍舟砚的人类身份尊贵,贵酒配贵人。 “……” 梁述悄悄打量四周,趁没人注意他们,小声吐槽:“其实你们人类的酒超难喝,酸酸的。” 即使只是低度数酒精,他也一点都不喜欢,还要装作懂行的样子。 接着,梁述将杯中的红酒,匀一半给霍舟砚,“看你爱喝,多喝点。” 霍舟砚:“……” 他缄默品红酒,修长的手轻盈握住杯柄,性感的喉结随之滚动,尽显优雅。 倏然,不知哪冒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Omega,端着酒杯站在霍舟砚旁边,眼中是毫不掩藏的欣赏。 这个矜冷优雅的东方男人,是个绝品。 Omega说着一嘴流利法语,开口就是索要联系方式:“Je peux avoir votre numéro ?”(我能要一下您的号码吗?) 霍舟砚冷冷蹙眉。 梁述硬生生挤到两人中间,隔开他们,用法语回道:“Désolé, je suis son mari.”(抱歉,我是他老公。) 林蔓枝女士喜爱法语,梁述从小听她耳濡目染,也会上那么几句。 Omega看看霍舟砚,又看看梁述,他们无论是脸,还是体型都出奇的完美般配。 “Je vous souhaite le bonheur.”(祝你们幸福。) 梁述轻笑,“Merci beaucoup.”(非常感谢。) 说完,Omega识相走开,继搜寻下一个目标。 “你跟他说了什么?”霍舟砚问。 梁述胡乱扯皮:“他说他也喜欢这款酒,随便聊聊。” “是么?Mari(老公)?” 呵,贼心不死。 欠艹。 霍舟砚捏酒杯的力道加重,红酒的松露味伴随Alpha冷沉的语调,徐徐呼入梁述耳蜗。 梁述张大嘴巴。 什么?! 霍舟砚听得懂法语?! 那他在霍舟砚面前说这么放肆的话,好尴尬,真的好尴尬。 梁述像个班门弄斧的小丑,脚趾瞬时想挖出一个大城堡,麻溜住进去。
第80章 怕谁发现啊?老公? 大理石地板坚硬,某只鱼住不进城堡,安静看着杯中的酒红泡沫。 霍舟砚观察梁述的侧脸,他的耳朵爬上一抹色,逐渐染红耳梢。 劣性作祟,霍舟砚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说话是不爱说吗?老公?” 不知是调侃,还是戏弄,梁述的小心思被当场拆穿,霍舟砚再次重复窘迫的称呼,直戳心窝子。 这时,付兆琛、沈青山突然出现,刚好替梁述解围。 沈青山连瞧几次帕图斯和霍舟砚、梁述的杯子,才放心开口: “这款酒产自波尔多 ,47年的,是我选的,很荣幸得霍总、梁总抬爱。” 酒会的酒是主办方准备,应邀的宾客也可以自备,在入口展台处登记,届时由专业品酒师评选能否入选今晚的酒品名单。 如果入选,酒的主人可以抽奖主办方的谢礼,有上亿合作项目、庄园地皮、名车名表不等,各凭运气。 帕图斯是沈老爷子让沈行带的,沈青山知道后气得牙痒痒,老爷子真是偏心私生子。 沈行进会展后便没了踪影,沈青山远远看见帕图斯霍舟砚和梁述开了这瓶酒,似乎很满意,才赶紧过来交谈。 无论是攀上霁京霍家,还是淮宁林家,都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阎王霍舟砚金口难开,沈青山决定从梁述下手,举起酒杯,“梁总,昨晚生日宴招待不周,我替我哥向你赔不是。” 梁述朝沈青山轻轻扬杯,“小事。” 霍舟砚不露声色瞥一眼付兆琛,跟梁述合奏小提琴的Alpha,真人比高清录像里还难看。 他摇摇红酒杯,手腕处的欧泊袖扣在灯光下绚彩,晃付兆琛眼睛。 旮旯的角落,一双眸子充斥受伤的落寞,紧紧锁定梁述,看他相谈甚欢,言笑晏晏。 阿述今天说话好难听,还拿他带的酒哄另一个男人开心。 沈行自嘲地笑,浓烈的威士忌在齿间晕漶,苦涩颤得牙疼。 梁述明明属于他,如今却走到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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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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