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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的虐待,他逐渐变得暴敛,武力成为霍舟砚处理问题的不二解,霍舟行再来招惹,要么他打倒霍舟行,要么霍舟行打倒他,他们中只能有一个人站着。 霍舟砚不是没想过杀霍舟行,但十岁的小孩羽翼未满,没有自保能力,霍舟行一但死了,霍正郇也会整死他。 钱三乾在港城忙得脚不沾地,只能隔几天打一通电话,询问霍舟砚近况,霍舟砚每次都说他在霁京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直到霍舟砚十五岁,钱三乾才在一次通话中发现端倪,当时赵家局势已经稳定,他刻不容缓接霍舟砚回了港城。 十八岁,霍舟砚接手港城赵家家主一任,十九岁重回霁京争霍家家产。 霍正郇知道霍舟砚童年的这些经历,可他不知道小孙子因此患上精神疾病。 他多年前包庇的回旋镖最终打向自己,霍舟砚如今不认霍正郇,鲜少称呼他爷爷,经常跟霍正郇叫板反着来。 钱三乾见霍正郇沉默,持续输出斥责: “小砚还是天生性Omega信息素应激综合征,接触Omega信息素超过24小时会过敏,严重直接导致死亡。” “而你,这几年为了所谓家族继承,明里暗里一个劲给他塞Omega,多少次将他性命置于险境?” “噔——” 霍正郇的拐杖落到地上,不可置信,霍舟砚对Omega信息素过敏?! 难怪他这些年身边没有Omega,也没正眼瞧过哪个Omega。 钱三乾的话还在继续。 “小砚注定只能和Beta在一起,他也就喜欢过梁述这么一个Beta,你竟还生生拆散,现在他因为梁述半死不活,你满意了?” 钱三乾原先与霍正郇主意一致,也认为霍舟砚和梁述结婚不妥,想着慢慢来,等霍舟砚腻了梁述,再给他换个好名声的Beta。 结果,霍舟砚知道钱三乾反对他们,竟带着梁搬离檩园出去住,甚至还领了结婚证。 木已成舟,打没用,训没用,拦没用。 一开始钱三乾想的也是让梁述和霍舟砚在一起,后来闹了丑事为顾及脸面改变想法。 现在他不是想通了,是彻底拿霍舟砚没招了,再不同意,按照霍舟砚偏激的性子,指不定又折腾哪出。 纵使年过七旬,钱三乾的果断不减当年,老练道: “霍正郇,你不把小砚当人,我把他当人,如果小砚因为你一意孤行疯了,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绝不姑息。” 钱三乾这辈子膝下没个一儿半女,是真真将霍舟砚当亲孙子对待。 噤音许久的霍正郇终于回神,恍惚开口:“小砚在哪里?” 钱三乾悄悄观察霍正郇反应,套话成功。 果然是霍正郇弄走的梁述。 钱三乾横眉竖眼,“小砚不会想见你。” 说完,钱三乾和程屿离开老宅。 霍正郇老背佝偻,坐在圈椅上,他最嗜好的那盏特珍眉茶早已凉透。 方管家吩咐佣人撤走茶水,“老爷,您不必太难过,如果能找回梁先生,二少爷或许不会计较。” 霍正郇喟叹一声:“难呐。” 他只知道沈行会带梁述出国,至于去哪里、怎么去,无从得知。 要从遍布几百个国家的星球找一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霍正郇吐出一口愧疚的老气,“老方啊,我这一生,糊涂,过得实在糊涂。” 妻子病故,儿子早逝,孙子反目,爷孙不和。 三代人,死的死,散的散,晚年怎一个凄凄惨惨戚戚了得。 “老爷,您已经尽力了。” 霍正郇摆摆手,“老方,派个人带我那颗收藏的百年人参,去檩园瞧瞧。” 淮宁国际机场,林宥从下午四点半等到深夜十二点,电话一遍遍重复提示关机。 天上月很圆、很亮,林宥等待回家团聚的人杳无音信,那盒他从早上做到下午的精美月饼,放在漂亮精致的盘子里,无人享用。
第105章 莫比乌斯戒指 墨色浓稠,一艘孤艇在海面飘摇,梁述安静躺在欧式大床上,医生拿着针筒,犹豫不决。 “沈先生,您确定要给梁先生注射?” 这一针下去,梁述会失去部分记忆,再结合口服药,少量多次使用,之前的记忆会慢慢消除,无法恢复。 沈行果决地:“嗯。” 只有梁述忘却往事,他们才有可能重新开始。 一针扎下,推杆轻按,透明液体徐徐注入梁述静脉。 医生完事退了出去,沈行坐在床沿,欣赏上帝最杰出的谬斯,肤色白皙,睫毛又翘又密,在灯光下扫出小片阴影。 沈行少有这样近距离观察梁述,像个沉睡的漂亮小王子,令人垂涎。 “小没良心的,说会一直对我好,转头就跟别人跑了,”沈行轻嗔,“但这也不能怪你,我先前待你也不好。” 沈行缓缓伸手,想摸摸梁述乖巧的脸。 “啪!” 一只手重重拍在沈行手背。 梁述睁开眼睛,警惕看着他,“你干嘛?” 沈行愣了愣,收回手。 梁述比医生预想的醒得早。 沈行试探性问:“你是谁?” 梁述狐疑打量着他,在与差脾气的霍舟砚日积月累相处中,梁述已然学会对人类察言观色。 沈行为什么要这么问? 梁述将问题甩回去,“你又是谁?” “我是阿行,你丈夫。” 梁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撒谎! 沈行在撒谎! 梁述现在不知道什么个情况,而且还受伤了,他不能揭穿沈行的谎言,要顺从地配合,见机行事。 他“哦。”一声,语气平淡,似乎坦然接受了这个身份。 “霍舟砚是谁?”沈行又问。 梁述心里骤紧,咬唇说:“不知道。” 淡淡银光映入沈行眼睛,他才瞥到梁述左手有枚铂金戒指,明晃晃戴在无名指上,梁述已经和霍舟砚结婚了。 沈行眸色黯了黯,取出一枚莫比乌斯戒指,“宝宝,你的戒指摘了,换这枚。” 梁述右手挡住铂金戒指,作戒备防护状,“不摘。” 霍舟砚说戒指是辟邪的,戴了不能摘。 沈行旋即抓住梁述的手,“给我个不摘的理由。” 梁述甩开沈行的禁锢,开始高速思索。 主脑启动。 八个副脑启动。 想啊,快点想啊。 “这是……”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用脑好辛苦,梁述憋半天,凑九脑之力,想出了这么个蹩脚借口。 沈行不信,“那为什么戴这根手指?” 看戒指款式,分明是一枚婚戒,哪有妈妈给儿子留婚戒,而且还戴在无名指? 梁述皱眉。 沈行怎么问题那么多? 戴哪里关他什么事? 然梁述现在不敢随便顶撞沈行,扯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他又想了一个完美的说辞。 “因为……因为这根手指大小刚好合适。” 沈行力气很大,强硬拿开梁述右手,一定要摘下铂金戒指,无论是谁送的这枚戒指,戴无名指就是不行。 梁述怒了,握拳狠狠挥向沈行胸口,“我不摘!” 沈行挨了打,许是梁述受伤的缘故,力道不算多重。 梁述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脸红的河豚。 沈行瞧他那副恼怒模样,不忍心再争执,作罢依了他,“好,宝宝说不摘就不摘。” 横竖一枚戒指而已,来日方长。 梁述板着脸,严肃纠正:“你不能叫我宝宝,我不是小朋友。” 宝宝,只有人类幼崽才能这么称呼,用在成年人类身上多怪异。 沈行作为人类的一员,连常识基础都搞不清楚,比霍舟砚差远了,霍舟砚就不会对他乱用词语。 梁述要求好多,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循规蹈矩,眼睛圆碌碌瞪人,好似老年代的守旧干部训诫。 沈行早发现了,梁述有两副面孔,一面是先前那副生疏作派,一面是眼前的天真坦率。 显然,后者更致命、更吸引人,萌得过分可爱。 沈行淡笑:“阿述就是小朋友。” 梁述心底凉了半截,匪夷所思:“你……怎么发现的?” 沈行什么时候知道他是一只幼年章鱼的? 他没在沈行面前露出本体啊。 难道是昏迷的时候? 沈行似乎发觉到什么不得了,高深莫测逗他,“我就是发现了。” 梁述坚定地:“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隐藏得这么好,除了霍舟砚,没人会知道这个秘密,这爱撒谎的沈行肯定是诓骗章鱼,沈行简直比霍舟砚还坏,坏100倍。 至于为什么是100倍,因为梁述认识最大的数字是100,幼稚园只教人类幼崽100以内的数数。 沈行拿起梁述左手,将莫比乌斯戒指套入无名指尾端。 梁述迅速缩手,抗拒,“我不要这个。” 戒指僵在半空,沈行脸色阴下来,“阿述,是不是我对你脾气太好了?” 梁述磨磨蹭蹭递出右手,不情不愿道:“那你戴这只手。” Blupe才不想接受沈行的东西,可他是一只识时务的章鱼,这里是沈行的地盘,跟沈行硬碰硬,指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小不忍则乱大谋。 铂金戒指是能辟邪的宝物,跟沈行的丑戒指戴在同一只手,必定会影响法力。 沈行顿了几秒,将戒指套上梁述的右手无名指。 “乖宝宝。”沈行拍拍梁述的头,称赞道。 梁述有点生理不适,缩回手,往床头远离沈行那侧挪动,躲避。 沈行好转的脸色又阴回来。 梁述尴尬为自己找补:“我背有点痒,挠一下。” 沈行倒也通情达理,转而问:“宝宝有什么想吃的吗?”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煮、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酥盘,” “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 “烩鸭丝、烩鸭腰、烩鸭条,清拌鸭丝儿、黄心管儿、焖白鳝、焖黄鳝、豆豉鲇鱼、锅烧鲤鱼、锅烧鲶鱼、清蒸甲鱼、抓炒鲤鱼、抓炒对虾、软炸里脊、软炸鸡。” 梁述想到电视上看到的贯口活,不带喘一口气报了几百道菜名,跟讲相声似的,就差一付快板。 沈行:“……” “阿述,你是点菜,不是许愿。” 梁述提到的菜很刑,其中不乏国家保护动物。 沈行无奈离开房间。 梁述取下莫比乌斯戒指,随意丢到枕头上。 他对着那只铂金戒指,超小声诚问:“不是说你能辟邪吗?为什么我还会被沈行这个妖魔鬼怪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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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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