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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很多人类收到花会开心,我去了花店,但我的的钱不够买那束最漂亮的花,这很糟糕。 我拿起花店角落生锈的镰刀,跑遍整个金陵,终于在一处荒废花园里发现几枝玫瑰,用镰刀全部砍下来。 回到霍舟砚的院子,我将花束捧到霍舟砚面前,小心翼翼地说: “霍司令,不要生气嘛,我……给你摘了花,它是整个金陵开得最好看的花。” 霍舟砚隔着一层淡淡烟雾,安静看着我的手。 我低头,满手沾血,玫瑰的刺深深扎入皮肤,原来我忘记了拔刺,用镰刀一点点刮去绿刺。 无刺玫瑰才不会伤霍舟砚的手, 我重新把花递回去。 霍舟砚掐灭烟头,深沉看着我。 我有点失落,“真的不要嘛?它好漂亮的。” 霍舟砚不要我的花,我真是差劲呢,逗人开心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接近我只是所谓的报恩?”霍舟砚紧扼着我下颚问。 我乖乖点头。 霍舟砚接过花束,冷意淡去几分,晚霞辉映他舒缓些许的眉梢,用手轻轻拨弄花上的几点脏泥。 我失神盯着霍舟砚,他应该是喜欢玫瑰花吧。 的确,玫瑰与司令绝配,同样的矜冷、高贵。 以后霍舟砚不开心就送他玫瑰,送好多好多玫瑰。 霍舟砚目光停留在玫瑰上没多久,又灼灼看向我的手。 我立马将手背到身后,受伤的痕迹太过丑陋,霍舟砚会嫌弃吧。 霍舟砚站起来,让我在院子里候着。 不多时,他带了一个医生折返,吩咐医生为我处理伤口、上药。 不知道是不是接连几天的死缠烂打起了作用,霍舟砚倏然问:“一定要跟着我?” 我没有犹豫,笃定地:“嗯。” 霍舟砚便让我以后都跟着他,我眼睛一亮,这是我来到陆地一年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我在一岁时遇到霍舟砚,两岁找到海巫,折损一年半的寿命作为条件化人,找霍舟砚花费了半年。 卡斯珀章鱼寿命只有五年,我报恩的时间仅剩一年,我要珍惜待在霍舟砚身边的每个时刻,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 我突然想起来,“霍司令,我最近新学了一首《牡丹亭·游园》,你想听我唱曲吗?” 据戏剧团长说听曲会使人放松,我从来没见过霍舟砚笑,希望他再开心一点。 霍舟砚淡淡“嗯”一声,将我带回厢房,派人取了套白戏服来。 司令摘下沉重的军帽,慵懒坐在厢房榻上,茶水冒着丝丝热气,清香弥漫。 窗外,梧桐枝梢的鹊鸟叫了几声,烛灯亮起。 没有伴奏,这是属于霍舟砚的私人戏场,我有些紧张地开嗓吟唱[绕地游]: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从这以后,霍舟砚总让我在傍晚饭后给他唱曲,但天天唱嗓子也受不了。 有天我问霍舟砚,“你真的很喜欢听曲吗?” 霍舟砚说:“不算很喜欢。” “那你为什么天天叫我唱?” 霍舟砚懒声:“催眠。” 当司令上班挺累的,听曲犯困,有助于进入睡眠。 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哼,拿我当工具,我以后不唱了。 霍舟砚没听到我现场唱戏后,他拿出录音机播放我先前练唱的曲子,还专门捡我偶尔唱不好的几句播放,声音调到最大,厢房里里外外的人都能听到。 我是戏剧团公认的金字招牌,霍舟砚这样无疑是毁我名声。 好吧,我折服霍舟砚肮脏的手段,只能继续给他唱,我是一只劳逸结合的章鱼,有时候也会找理由罢工划水。 霍舟砚对此没说什么,继续拿录音机播放我唱过的曲子,不过播放的都是正常的水准。 在金陵待了几天,霍舟砚和戏剧团团长买下我,带我回了港城。 飞机刚刚落地,轰鸣炮火从天而降,炸毁港城半数建筑,我才知道敌军真的入侵了这个国家。 在其职谋其事,霍舟砚是司令,他变得比以前更忙,要部署作战,要上阵杀敌,要守护疆土。 这是霍舟砚的国家,是救过我命的人的国家,我要跟霍舟砚一起保护它。 我偷偷溜入训练的军队,起早贪黑,跟军人们学习格斗、枪法,也参加过他们与敌人几场的战斗。 敌人有战斗机、大炮、坦克,这个国家的武器没有敌人先进,只有落后的枪械、手榴弹。 战争死了许多人,我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 可能是我有点笨,明明跟那群军人学了枪,但就是没打中过人,上战场只是摸鱼充人数,还浪费本就有限的子弹。 霍舟砚发现了我的行为,不让我继续混进军队,还赶我回海洋。 我紧紧抱住霍舟砚大腿,“我不走!” 霍舟砚揪起我的衣领,狠狠扔出军营,“我不需要没用的废物,滚!” 随便霍舟砚怎么说,我就是要上战场,我不混打仗的士兵了,我去混炊事兵。 但最终还是被霍舟砚发现了,他拎起我回了军营,枪杆子对着我脑门:“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听懂了又怎么样?”我回视霍舟砚,固执地:“我就是要留下来。” “留下做什么?” 我掷地有声:“保护你的国家。”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霍舟砚冷漠又刻薄,“一只愚蠢的章鱼,这国家需要你多管闲事?” 我不说话,紧紧咬唇,咬出猩红的血。 “砰——” 霍舟砚扼住我的喉咙,在我耳边放一枪,“你想死是不是?” 我梗直脖子,英勇就义,“那你打死我好了。” 霍舟砚收起手枪,二话不说,卸了我的两条腿,打算派人将我扔回海里。 我故技重施,再次抱住霍舟砚大腿。 吸取上次教训,我这回手脚并用,像只考拉抱树,死死黏住霍舟砚,我跟炊事兵练了力气,要扒开我可没那么容易。 果然,霍舟砚这次甩不掉我了,他说:“松开。” 我就是不松。 陡地,我的后背砸来一记拳头,力道大得惊人,我的骨头好像要断裂,我咳嗽一声,嘴角溢出一口瘀血。 拳头一下又一下抡来,我就是不放手,突然就觉得好委屈,泪水不争气滚落,我抽泣颤着声音。 “为什么要打我?” “我只是……” “想和你并肩作战而已……” 我做错了什么呢? 霍舟砚这样无缘无故打我。 嫌弃我是废物吗? 我虽然打仗不行,但我炊事兵当得又不差,班长都夸我野菜煮得好,让人吃了觉得有劲。 别的炊事兵最多能背两口大锅,我可以背四口大锅,哪里是废物了。 霍舟砚顿住,我还算抗揍,即使被打得半死不活,还是能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 “行了,不赶你,先松手。”霍舟砚低叹道。 我将信将疑放手。 霍舟砚蹲下来,粗粝指腹擦过我鼻根侧端,他在为我抹泪。 “背疼不疼?” 我摇摇头:“不疼。” 霍舟砚粗鲁扛起我,轻柔放到军营的简易床上,强势扯开我的衣服。 我不知道霍舟砚看到了什么,温热手掌覆上我的后背,冰凉的液体慢慢涂开。 涂到一半,霍舟砚忽然问:“你叫什么?” 我根本没出声,懵懵地:“我没叫啊。” 霍舟砚动作似乎停了几秒,又问:“叫什么名字?” 我才想起来自己没跟霍舟砚说名字,认真告诉他,“我叫Blupe。” “赵渔,”霍舟砚轻念着,“以后你叫赵渔。”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要叫赵渔?” 霍舟砚没有解释,语调冷硬:“我让你叫你就叫。” “哦。” 好吧,我多了一个陆地名字——赵渔。 “如果我死了,会有姓赵的人找你,他们让你去哪你去哪。” 我听不懂霍舟砚这句话的含义,只是说:“你不会死的。” 我不会让你死。 霍舟砚故意按压我受伤的背,“听到没有?” 我吃痛“嘶”一声,“听到了。” 霍舟砚涂完药,问我能不能正常活动,我说勉强可以。 战争年代,存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霍舟砚马不停蹄拿出一把狙击枪,让我用山脚下的杨树打靶。 “砰——” “砰——” “砰——” “砰——” “砰——” 我连开五枪。 霍舟砚看着杨树毫发未损,我五发五空,沉默了。 我看看天,看看地,最后总结出原因,“今天风有点大,弹道偏左,子弹打歪了。” 霍舟砚冷嗤:“刮的台风?” 我安静觑着脚尖。 霍舟砚默默站到我身后,冷梅的气息迅速包裹我,滚烫的胸膛,似有若无贴着我的背,我的耳朵和脸有点燥热。 他调整我的姿势,重新举起狙击枪,就着我的手,瞄准那棵百米开外的老杨树。 “砰——” 老杨树上纤细的枝丫折断,急急坠落地面。 霍舟砚拍拍我的肩膀,“赵渔,枪要这样打,懂了吗?” 我点点头,按照霍舟砚的办法,试着开了一枪,子弹擦破老杨树的枯皮。 原来我也能打中目标,我之前打不准才不是笨呢,是那些军官不会教。 霍舟砚欣慰揉揉我的脑袋,“嗯,有进步,以后勤加练习。” 于是,霍舟砚为了督促我练枪,让我跟他同吃同睡,天不亮就逼我起来打狙。 霍舟砚有起床气,他会冷着脸看我打了几枪,指点几下后,坐上旁边的椅子补觉。 勤勤恳恳练习几个月,我成了军队里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霍舟砚讲话不怎么好听,脾气也不怎么样,可他还是顶顶好,会耐心教我打枪、格斗、生存。 而且他有魄力、有胆识、有谋略,组织的大大小战斗,游击战、闪电战、攻坚战…… 以少胜多,以劣胜优,战功磊磊,无一败绩。 日积月累的相处中,我的爱意野蛮滋长,偶尔和他肢体接触,也能让我开心好几天。 或许一开始我是被霍舟砚的外貌吸引,可现在,我承认,他的人格魅力毋庸置疑,更为致命。 霍舟砚手下有不少人对他芳心暗许,我是有危机感的,我想跟他关系更进一步,但我不敢,也不能。 山河有恙,战火纷飞,霍舟砚肩上担着家国、种族存亡的责任,怎谈儿女情长,我又怎么能耽误他? 即使和霍舟砚同吃同睡,我们也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战友情,我会在他入睡的每个深夜里,偷偷多瞧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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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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