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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舟行割开她的腺体,塞了一只毒虫进去,又紧紧缝上。 虫子在瓦达丽身体里疯窜,侵蚀血液,啃咬骨肉,皮层凸起恐怖的弧度,她的信息素掺杂腐臭,在空气里失禁弥漫,没多久,却被另一道水仙信息素死死压制,无法释放。 瓦达丽疼得晕过去,霍舟行用盐水泼醒她,身上那件白大褂,衬得他像个索命的白无常,怨毒发语:“瓦达丽,好好感受,拜你所赐,我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 瓦达丽眼神失焦,头发乱七八糟挡住她绝美的脸,毒虫咬烂声带,咿咿呀呀,哽咽着一句话也讲不出。 霍舟行用手术刀挑开她的头发,“是不是很想死?” “放心,没那么便宜,我会让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后半生折磨你到自然老死。” “吱呀——” 门开了。 霍舟行抬头望去,瞳孔骤缩,沉寂的心跳砰砰加快。 魂牵梦绕的人站在门口,戴着猫耳朵帽子,眼睛圆溜溜盯着人,像只无意闯入禁地的可爱小猫。 “阿述……” 霍舟行轻喃,而后放下手术刀,冲到梁述面前,一把抱住小猫,“宝宝,我好想你。” 梁述懵懵的,等他反应过来,正打算做点什么时,霍舟行已经被霍舟砚拎住衣领。 “再想他试试,”霍舟砚的拳头抡到霍舟行脸上,恶狠狠地:“该死的人死了,轮到你了。” 他够仁尽义至了,在知道霍正郇从牢里捞走霍舟行后,允许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活这么久,还故意放消息,让霍舟行手刃瓦达丽,死而无憾。 霍舟砚本想放霍舟行一条生路,但谁让霍舟行谋财便罢了,竟还害命,杀光梁述全家,致使梁述恨霍舟行的同时,一并恨上霍舟砚,现在心里都没有释怀。 如果梁述知道眼前的沈行就是霍舟行,估计又情绪崩溃,哭着闹着要杀霍舟行,所以,还是霍舟砚动手好了。 霍舟行没有反抗,只是眸光平静看着梁述,温柔嘱托:“阿述,好好生活。” 还有,我爱你。 他是时候死了。 近年来,霍舟行身体每况愈下,问了苗人才知道,中过蛊虫的人活不长,他全靠想寻回梁述的念头吊着。 现如今见到梁述,面色红润,眼眸含光,想来霍舟砚将人养得极好。 在霍舟行看来,爱不是放手,但生命临终…… 他决定放走在初春里遇到的蝴蝶。
第134章 逝者托梦 灯光熄灭,霍舟行嘴里溢出浓黑淤血,直挺挺倒向地面,安详躺在无尽黑暗里。 梁述迈到霍舟砚身边,“霍舟砚,你打死沈行了吗?” 霍舟砚凤眸半眯,“你很关心他?” 大字不识一个的章鱼,认真科普起陆地法律,“不关心,但打死人是犯法的。” 霍舟砚慢条斯理擦手,“他自己死的。” 湿巾擦完手后残留水渍,霍舟砚顺手往梁述脑袋上的帽子蹭了蹭。 梁述仰头,“霍舟砚,你是不是拿我当抹布?” 霍舟砚另一只手也蹭上他的帽子,风轻云淡道:“没有。” 梁述双手环胸,确定以及肯定:“你就是在拿我当抹布!” “汪汪汪——” 东德牧羊犬从门外气势汹汹跑来,朝着霍舟行就想冲过去咬。 霍舟砚拉住牵引绳,“别叫,死了。” 250仍旧保持警惕,它记得这个人,曾经试图侵犯它好朋友——梁述的人。 在淮宁时,牧羊犬闻出了这人的气味,只是霍舟砚不许它咬。 程屿和众保镖气喘吁吁赶来,变态的霍总裁一家速度太快,他们没跟上。 霍舟砚吩咐程屿:“处理好,沈行的骨灰送回霁京。” 凌晨两点钟,颜䒭和众署员继续留在边境,协同当地联合署,逼供毒贩,并等待国际联合署汇合,直捣罂渊集团大本营。 非专业人员霍舟砚、梁述等,坐上飞霆的接应船返港。 高强度连轴转,梁述累成狗,上了船沾床就睡,身体陷进软绵绵的云朵里,淡飘的冷梅气息安心、助眠,睡得愈来愈沉。 倏然,梁述眼前出现一道天梯。 “述述。” “述述。” 温润男音、柔和女音同时呼唤他,梁述顺着天梯上爬,看见两个熟悉的人,他瞬时忘记眨眼,怔愣站在原地。 两道身影缓缓走到他面前。 “述述。” “述述。” 梁桧、林蔓枝再次叫他。 梁述呼吸慢下几分,湿润在蓝眸里氤氲,哽咽地:“爸,妈咪,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梁桧拍拍他的肩,林蔓枝轻轻抱住他,说:“很好的,就是惦记你。” “可是我过得一点也不好呢,你们从来不回来看我。” 梁述眼眶发红,眼泪开始吧嗒吧嗒掉,他的确过得糟糕,也不想当省心的乖乖仔,假装自己一切都不错,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说他任性也好,娇纵也好,梁述是孤独的,受的委屈也已经够多,他要告诉他的父母,渴望他们的一点点关心、安慰。 在梁桧、林蔓枝面前,梁述永远是个孩子,如果父母都不愿意倾听他的痛苦,这个世界还有谁会在乎他。 “男子汉哭什么哭,”梁桧整理他凌乱的衣领,好像很生硬,又好像很熟练,“我和你妈在那边忙,才没有时间找你。” 林蔓枝瞪梁桧一眼,后者赶忙噤声。 “述述,不是我和你爸不找你,”林蔓枝眼眶也有点酸,“是梦到死人次数多了不吉利,你会折寿。” “爸、妈咪,对不起……”梁述泪水越流越多,自责涌上心头,深深折磨他,“如果当时听你们的话,不和霍舟行搞对象,你们就不会……” 也许是母子连心,林蔓枝也跟着他一起哭,“这不怪你,谁都有走眼的时候。” 走到今天这步,林蔓枝觉得自己和梁桧责任不小。 在霍舟行以死相逼时,他们不该心软,霍舟行死了就死了,能做出这种极端道德绑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梁述和他在一起,最后也不会幸福。 梁述当时年轻,不懂事很正常,见过的人太少,他们应该带梁述多结交优秀的同龄人,才不至于一股脑扑霍舟行身上,死心塌地。 梁桧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爱哭的老婆生了个同样爱哭的儿子,他一边搂着林蔓枝,一边像梁述小时候那样揉儿子脑袋。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再哭,我要被你们娘俩淹死了。” 可能哭累了,也可能是梁桧的话起了作用,梁述收住决堤的泪,老老实实坦白道:“爸,妈咪,我结婚了,和……霍舟行的弟弟——霍舟砚。” 越往后讲,他的头埋得越低,声音越小,甚至小到耳朵凑到嘴边都未必听得清。 和杀父杀母仇人的亲弟弟在一起,真的可笑、荒谬、讽刺。 梁桧说:“我们知道,你嫁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你不算差,比你那前男友强太多了,” “这几年,年年派人给我们扫墓,贡品不断,长了杂草就拔,坟墓周围给我们收拾得干干净净,在国外时让人拿着手机在墓前远程通话,说对不住我们,弄丢了你。” 说着,梁桧一拍脑门,“前几天,霍舟砚又给我们远程拨电话了,挺高的一小伙子,隔着屏幕跪我和你妈,讲什么你现在非常恨他,求我们原谅他之类的。” 林蔓枝握住梁述的手,即使没有什么温度,“霍舟砚是正常商业行为,述述,你要往前看,不能一直活在恨意里,我和你爸更希望你开心。” 商人重利是常事,梁桧管理梁氏集团时,霍舟砚抓不到把柄,换霍舟行代管梁氏,立马走下坡路,说明梁氏倒台,问题出在管理层。 纵使霍舟砚不收购梁氏,别人也会下黑手。 梁桧看向某处,提醒道:“枝枝,时间差不多了。 临走前,林蔓枝还是抱住梁述,老母亲半国语半淮宁话的絮絮叨叨: “述述,我和你爸马上要走了,天冷,侬不准耍酷,要穿厚衣服、厚秋裤,自己多保重,如果想我和你爸了,就去墓头走走。” 梁述回抱林蔓枝,闷闷地:“嗯。” 梁桧犹豫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学着林蔓枝拥抱梁述,儿子都这么大了,老父亲有点别扭叮嘱道: “述述,和霍舟砚好好过日子,他如果敢欺负你,你就到墓前说,我进霍舟砚梦里收拾他。” 梁述也抱了梁桧一下,点点头,“好。” 梁桧牵着林蔓枝,腾云飞走。 林蔓枝朝梁述挥挥手,依依不舍,“乖儿子,再见。” 梁桧也挥挥手,“述述,再见。” 梁述瞭着云朵变小、消失,“妈咪,爸,再见。” 说再见,还会再见吧。 梁述蓦地睁眼,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幅度有些大。 霍舟砚觉浅,察觉怀里一空,他立马警觉起来,发现梁述只是坐着发呆。 海面灯塔的光晃进舷窗,霍舟砚捕捉到梁述脸上的晶莹,他抬手摸梁述的脸,掌心一片潮湿。 霍舟砚将人揽近,吻梁述流泪的眼睛,舌尖舐进一点泪,微微苦。 Alpha边吻边轻声询问,“怎么哭了?做噩梦?” 梁述啄了啄霍舟砚薄唇,认真看着他,“霍舟砚,我们什么时候回霁京?”
第135章 我爱你 霍舟砚双手捧住梁述的脸,像对待珍贵的宝贝,“先告诉我,为什么哭?” 梁述如实道:“梦到我爸妈了。” “想回霁京看他们?” “嗯,还要回去拿我的钱,把它们都给你,”梁述记得霍舟砚破产了,梁述盘算着,又突然想到林宥说过的话,“好像不能全部给你,我要在港城给林宥买个大房子。” 霍舟砚说“不用买,他有。” 梁述疑惑:“你怎么知道?” “他说的。” 梁述反问:“林宥怎么不跟我说?” 到底谁才是林宥表哥,他还跟霍舟砚有秘密了。 霍舟砚不咸不淡道:“因为你是一只愚蠢章鱼。” 哪有什么林宥告诉霍舟砚,是他知道梁述看重林宥这个表弟,得知林宥想定居港城,离梁述近一点后,当天便吩咐程屿给林宥送了几套房子,位置跟赵家大宅很近。 来回奔波麻烦,霍舟砚打算在港城过年,“年后再回霁京。” 他可得好好祭拜岳父岳母,每次向他们祈祷都显灵。 平平无奇的某天,霍正郇收到了一个黑檀木盒,里面装着骨灰,还有一只叫布布的布偶猫。 白发人送黑发人,霍舟行终究还是死了,霍正郇拿着骨灰盒老泪纵横,放在床头摆了整整一周,最后亲自为孙子入殡、立碑。 王赐奇跑到港城,给霍舟砚、梁述传达了霍舟行的遗言,霍舟行死后名下个人财产,交由霍舟砚与梁述对半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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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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