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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 裴渡刚抬手,准备揽住少年的腰。 “哗啦—” 水声忽的炸开,路锦安的手没劲了,自己跌回了浴桶。 “唔~咕噜噜~泥推窝。” “呵。” 裴渡气笑了,但神色很快恢复漠然, 俯视着少年撑着浴桶边沿,嘿咻嘿咻坐起身,那含着水光的眼,满含谴责不可置信, 路锦安金豆子都快落下来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恐慌!他不安!这贵人怎么不生气?不接茬了! 看着路锦安眼圈越来越红,裴渡压下心底的烦躁,捏住少年湿漉漉的下巴尖, 之前的警告是为了激怒,而现在是却是真的。 想让这纨绔离他远点。 “我说过了,不想死,就别碰我。” 路锦安本能的觉得不舒服,也莫名委屈,有种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 明明之前,有很多时候是这贵人碰他,欺负他! 路锦安好气气,一手捧起浴桶里的水就往裴渡身上泼, 水花四溅,悉数淋在男人胸前,还有些溅进了嘴里,入口的还带着淡淡的甜腻。 想到是什么水,裴渡眼瞳瞬间就冷了下来。 偏偏路锦安闭着眼,还在闷头泼水,也不管泼到了哪。 裴渡俊朗的脸庞湿了,墨发成绺,微微狼狈,却平添野性和危险,只是那寒眸不可直视。 路锦安眯着缝偷瞄,顿时就吓得心肝乱颤, 他默默下移,准备在贵人算账之前,先将自己憋死好了! 裴渡冷眼看少年往水里沉,只剩个脑袋尖,浮在水面,还有那咕噜噜冒起来的气泡。 这么想死?也是…反正时日无多。 也许是觉得可笑到了极致,裴渡手伸进水里,按住少年的脑袋, 唔! 路锦安憋得难受,想着换个死法好了,但他刚要起身呼吸,脑袋却被压着。 他无助地睁开眼,望着贵人, 那水扭曲了人影,衬得裴渡如同地狱来的阎罗,索他性命。 这就要死了么…好叭。 路锦安颓然无力,放弃了挣扎。 裴渡感觉掌间那颗脑袋瓜又不肯动了,他拍了拍。 唔?! 路锦安抗议,可下一秒,腰间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托起。 他整个人被抱上浴桶,冷风贴在身上,好冷。 路锦安大口喘着气,憋坏的模样,像极了沾湿雨露的桃花,唇红齿白,眉眼昳丽。 裴渡注视着,想咬下去,要坏咬碎,叫这张嘴发不出扰人的声音。 可再往下是少年纤薄平坦的身子,是男子。 反复提醒,之前的荒唐和失控。 裴渡冷漠地松开手,路锦安便坠回浴桶里去,呛了一口水,咳个不停。 “你…你有病呀?咳咳…” 可眼前的贵人就像戴了面具,更让人看不透,辨不清的神色却依旧冷酷,看他的眼神如在看死物。 “少爷做过的事别忘了。” 等他来日,再慢慢清算,说完裴渡就离开了。 留下路锦安一头雾水,这是…放过他了?不对…… 路锦安反复琢磨那句话,怎么听着这贵人是等着算总账呢!哼!那岂不是正合他意! 路锦安舒服服地躺回浴桶,等那贵人算账的时候, 他都躺棺材里了,人死债消,懂不懂啊? 路锦安对着空气指指点点。 … 傍晚的正好赶上芙城花灯节,热闹非凡。 路锦安沐浴完,梳玉冠,蹬锦靴,披着鹅黄斗篷,就到隔壁敲门去了, “快!出来陪本少爷逛街!” 裴渡:…… 裴渡攥紧拳头,骨节泛青。 蹲在桌上的海东青吓得拍了拍翅膀,后又假装整理羽毛。 路锦安还是强将人喊出去了,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只是裴渡离他老远,看不出是一起的。 路锦安也不在意,心情舒畅,自己真是运气好,一来就遇到过节。 那满街游人如织,衣香鬓影,芙城兴簪花,因着是秋季,除了芙蓉,旁的时节开的诸如荷花梅花都做成了绢花,摆在摊子上,供人赏买。 路锦安也有样学样,买几支给自己和阿禾都插上,剩下的,想去祸祸某侍卫,后又作罢,才不是因为害怕。 裴渡远远地跟着见路锦安头簪芙蓉, 俗气。 裴渡偏过头,那街上的男子大多都簪了花,竟还是那纨绔顺眼一分。 入夜,玉壶光转,鱼龙灯舞,芙城繁华与热闹,却未能入裴渡的眼。 裴渡想起那则的密信,宫中有异动,母后收买人探“他”的病情,且与大臣勾结,从前母后说登不上皇位,便只有死路,如今他登上了,却又不愿将生路分他。 裴渡习以为常,只是这万人争夺的皇位坐起来委实无趣,比以前杀的人更多,处理的事更多,无休无止。 裴渡冷眼看着穿梭的行人,每个都笑容满面,就连那纨绔也开开心心。 明明病弱,明明时日无多,明明被赶出家门,还能活得那么高兴? 真是……没心没肺。 裴渡看不惯。 “哎!那个是什么?” 忽的天边有火花洒落,耀眼夺目。 路锦安被吸引,但前面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他踮起脚,却也怎么都看不见里头是什么表演,加上不断有行人围过来, “阿禾…” 路锦安看去,阿禾已经被挤到另一头。 “哥哥,你看不见么?” 听到声音,路锦安仰头,就见身旁一孩童骑在父亲脖子上,奶声奶气地问他。 路锦安:…… 可恶,狠狠的羡慕了。 要是那侍卫在……就嗯?还真在! 路锦安扭过头就见裴渡站在侧后方,只和他隔了两个人。 前方传来阵阵叫好声,那表演似乎很精彩。 可路锦安看不见,不知发生了什么,芙城这样的地方,这样的节日, 错过这次,他恐怕再也没机会来了。 “十影,在么?帮帮我呀…” 路锦安大喊,跳了起来,妄图吸引某侍卫的注意力,可脚疼他不敢太用力, “十影?十影…” 路锦安被人群挤得眼晕,却依旧紧紧注视着裴渡。 可那侍卫怎么都不理他…
第42章 贵人抱他 路锦安还是不肯放弃,却被人挤来挤去,像个任人揉捏搓扁的面团子,那眼泪花都快挤出来了, 裴渡冷眼看着,少年实在可怜,那泪在月色下闪着光点, 所以呢?与他无关,他不会再碰这纨绔。 路锦安看着裴渡一动不动,低下头叹了口气, 看来是没希望了……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声音, “这位小郎君,你想看表演么?” 路锦安抬头就见一穿身材魁梧的男子问他,“要不要我背你?” “真…真的?这可以么?” 路锦安险些说不出话,脸也红了,他毕竟是断袖,见他同意,那男子便弯腰,作势要将他抱起来。 路锦安谢谢都说了,突然肩膀被一股大力拽过去。 “哎!谁干什么?” 路锦安惊慌扭头,就迎上了一张熟悉的冰山脸。 “这位是?”不等那男子疑惑问。 裴渡已经蹲下,单手抱揽少年膝盖,等站起时,路锦安身一歪,便迷迷糊糊坐在男人肩头, “别乱动。” “啊!” 路锦安人都是懵的,左摇右晃,一手搂着男人的侧颈,另一只手无处安放。 但他无暇顾及,人群中央两汉子赤膊打铁花的场景,再无阻挡,悉数映进眼底, 铁树银花落,繁星若坠尘, 路锦安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他讶然地发不出声音来,只下意识拍拍裴渡的肩膀,语气激动雀跃, “快看,快看!” 裴渡偏过头,那星星点点的火花,和烽火狼烟也差不多,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 但…… 裴渡烦躁,他方才为何如此?只不过是想省点麻烦,这来路不明的人,这纨绔也敢让其抱? 所以…这算不得碰,没有下次。 “咔嚓嚓。” 细碎的啃咬声,又钻入耳朵, 路锦安边看打铁花,边拆开油纸袋,吃起炸芙蓉花瓣。 裴渡忍无可忍,掀了掀眼皮,就见少年小嘴叭叭吃个不停,那下坠的花火,映照在少年眸间灿然如霞光。 “好!好!”叫好声不绝于耳。 裴渡眉头紧皱,忽的一只手捏着片炸花瓣递过来。 “你要吃么?” 路锦安问完就下意识抽回手,一时高兴,得意忘形了。 但指尖的花瓣被叼走。 咦!? 路锦安错愕,刚低头,就对上了某侍卫冰凉的眼神。 只是男人薄唇间还叼着花瓣,看起来并有往日那般冷酷。 路锦安心虚目移,脑海里却描摹着方才看到的画面。 “咔嚓。” 裴渡一咬炸花便发出烦人的响声, 就是这个让这纨绔念念不忘?哄小孩的玩意儿,只是那淡淡的花香和甜腻与那纨绔身上的有几分像。 裴渡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路锦安时不时喂来一片,裴渡赏脸吃着,他只是饿了。 芙城的灯火繁华,逐渐入了眼,裴渡竟久违的感到一丝放松。 打铁花结束,人群也散去, 路锦安还在回味,腰间就一紧,又被托着放下来了。 他还没坐够…不对看够呢! 路锦安晃了两下,手拉着贵人的衣裳还没来得及放,唇角还粘着碎屑。 “那个本少爷就…勉强谢谢你。”路恶少晕乎乎的道谢。 裴渡不说话,倒是方才与路锦安搭话的男子走了过来, “方才唐突了,不知你们是一起的。” “没事…” 说话间路锦安见那魁梧男子身后,有两个男子竟互挽着胳膊,看起来亲密。 路锦安不由瞪大了眼,脸瞬间就红了。 “别吓到人。”长相清秀的男子,拍开身旁人,“小公子别见怪,这是我夫君。” 这是可以说的嘛! 路锦安眼瞪得更大了,像只圆头圆脑的猫。 那清秀公子捂嘴笑了,“你也是吧,我瞧你也跟那位郎君也像是一对,怪不得我弟弟没能帮上忙。” !!! 一对?谁……那个贵人! 路锦安惊讶的眼神秒变惊恐,小脸血色褪去。 尤其那道冰冷的眼神瞬间扫了过来,像是高悬在头顶的铡刀。 “不是的…那个…他是我侍卫,只是侍卫。” 路锦安急急辩解,舌头都快打结了,无措得都快哭出来了。 那清秀公子尴尬只当是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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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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