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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上的画和之前都不一样,更加不堪入目,与那日父皇和那男乐师苟合的画面重合,只不过这画更清楚。 男人和男人之间竟是这样? 怎么会是这种地方?为什么? 裴渡错愕,瞳孔震颤如碎裂的冰湖,那深藏已久的嫌恶不由自主冒出,浓郁得遮掩不住。 “你放开我呀…” 路锦安正挣扎着,仰头就被这眼神伤到了,像是迎头浇了盆冰水,那暧昧羞涩烟消云散。 这样的眼神,和上辈子一样……不!也不一样的,还要更加厌恶。 没关系,他是在报复、折辱、恶心这贵人,就只配得到这样的眼神,不是吗? “你不是要帮我吗?怎么不敢了吗?” 路锦安仰着脸质问,有些咄咄逼人,但眸子已泛起了层水光。 裴渡已经没了兴致,榻边的玉怎么看都不顺眼, 如果他不来,这纨绔是不是已经用这个,做册子上画的一样的事了…… 那的确,很恶心。 “少爷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这话砸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是啊!不然呢?和你有什么关系?” 路锦安红了眼眶,忽的他扭过腰身,任由腰间布料滑落,后臀露出。 路锦安握紧裴渡攥玉的手,抵着。 眼前的画面粗暴地撞进眼底,像撕开个豁口。 裴渡思绪片刻凝滞,欲望和过往的恶心交织在一起,变得难以理解,甚至难以接受,抗拒愈发汹涌犹如波涛。 但失态只是一瞬,裴渡神色冰冷,想收回手,路锦安却怎么都不肯放,猛地用力间。 “哗啦!” 尖锐的声响炸开……
第56章 闹掰了 玉砸落在地,碎成了几截。 路锦安似乎也冷静下来,趴在榻边,不吭声。 这是他在何公子店里花大价钱买的,还没用过一次,这玉就碎了,待会儿他也会碎成这样吧……比如碎尸万段? 路锦安悲观地想着,但落裴渡眼里,少年安静的盯着碎玉的模样刺眼极了,像极了在心疼惋惜。 裴渡心头怒意烦躁更盛,他可以当没看见,别再用这样的方式… “仅此一次,少爷日后别脏了我的眼。” “脏?关你什么事啊!” 路锦安再也受不了,两辈子的新仇旧恨加起来,“你凭什么总用嫌弃眼神看我!” “那少爷就别来招惹。” 裴渡冷冷的话语直刺人心,“不然……” “不然就杀了本少是吧,那你杀啊!现在就杀!是我活该,我招惹了你!” 路锦安不怕了,反正这一世他也算没那么窝囊了。 路锦安说的不是气话,躺在榻上闭着眼,只是泪止不住地流,春色褪去,少年看着很脆弱,似乎真的心存死志。 裴渡心烦意乱推门而出,寒风一下使人头脑清醒。 “主子您…” 陵光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那路家公子竟敢跟主子发火?但对上主子的神情,陵光就闭嘴了。 裴渡望着黑夜,心肠逐渐冷硬下来。 原来,他本不必沉沦,也不需证明什么。 一切就这般荒谬的回到正轨,像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但裴渡竟没有感到一丝轻松,某种情绪像是融进了骨血挥之不去。 但男人与男人之间,竟不止搂抱亲吻,那样的地方… “孤怎么可能接受?永远不可能…” 裴渡冷嗤,下颌绷紧,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淡自持,只是那眼瞳布满了红血丝。 …… 昨夜之事还是让路锦安后悔,但又没那么后悔,大概是这次切切实实恶心到了贵人,比以往效果都好。 但路锦安莫名很难受,开心不起来,可他除了这样的法子,还能怎么报复呢?他只是重生,从来就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至于那侍卫那一次次的放过,路锦安有自知之明,只当是在累账,总有清算那一天。 总之,路恶少不想折腾了,他没招了,该丢的脸也都丢完了。 而且棺材做好,也快冬至了,死期将至…… 但路锦安觉得在此之前,他不用像上辈子费尽心思讨好,不用惶惶不可终日,就已经很好了。 就这般,路锦安不再招惹,两人开启了冷战。 到泸县外祖家的路上,路锦安几乎没出过马车,也没和某人说过一句话。 裴渡骑在马背上,明明周遭安静再无那纨绔的叽喳吵嚷声,他却依旧心绪不宁,闭上眼皆是那晚的画面,挥之不去。 裴渡一扯缰绳马蹄踏雪扬长而去。 路锦安没掀帘子看,也知道谁走了,谁不想与他同行。 “走了好,走得越远越好…不回来了最好。” 路锦安喃喃着,唇色浅淡,呵气间都是白雾。 路锦安在泸县待过一年,可回到这里,他竟生不起半点游玩的心思,热闹的街市,特色的吃食,有趣的玩意儿,忽然全没了吸引力。 到了晌午,马车晃晃悠悠到了杨府。 府中下人收到了信,见路锦安来唤了声表少爷,便请进门去。 外婆外公皆已过世,杨府分了家,如今只有大舅一家人居住在此处。 路锦安在路府受父亲熏陶,人情往来还是懂的,早备了礼,都是江城的特产还有名贵药材和布匹。 杨老爷和杨夫人见此笑容满面,让仆妇帮忙拿东西,一路上也对着路锦安嘘寒问暖。 路锦安放松下来,近日的疲惫和郁闷都消减了不少。 等进屋,杨老爷拍拍路锦安肩膀,定定地看了两眼,“安儿,你受苦了吧。” 杨夫人也是唏嘘,“都瘦了。” 路锦安一下眼酸了,他强撑着不落泪,“没多苦的,母亲待我还好,没有苛待。” “我们可是听说了,你断袖的名声传出去,生辰宴都没给你办,要我说这断袖也不是什么大事,怎能这般?” “舅舅别说了,我会忍不住…哭的。” 路锦安揉揉眼睛,见状杨老爷和杨夫人对视,都笑出了声。 又聊了阵儿,杨夫人想着路锦安舟车劳累,让人带路锦安歇下。 但踏出房门,走到长廊,路锦安想起件事,调头走到屋门前时,便听见舅舅舅娘的在议论他。 “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当真不在意安儿是断袖?” “那是侄子,又不是儿子,” 杨老爷坐下品着茶,语气陡然高了些,“要是禄儿这般,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公子…”阿禾追了过来。 路锦安摇摇头,颤着手指放在唇间。 “嘘!” 阿禾停下脚步,可他分明看见公子的泪落了下来。 …… 路锦安回了客房,心口闷闷的,他拢着斗篷,心口就剜了一块似的难受。 按往日,他很快就能恢复乐观,没心没肺地享受美食游山玩水。 但这次,那贵人的眼神,还有舅舅的话,就像线缠着石头勾着路锦安的心往下坠。 都在嫌弃他啊…… 只不过,最担心的还是来了,那日不小心听到谈话的事传到了舅舅耳朵,这两日舅舅和舅母待他的态度尴尬许多。 路锦安想说自己不在意,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好在今日未下雪,冬日暖阳,路锦安便和表弟杨禄在院子里逛了逛,正巧隔壁徐家公子来访。 路锦安下意识回避,杨禄却肘了肘他的胳膊。 “表哥,你忘了以前你在我家住的时候,与那徐公子最要好了,常跟在人身后…” 说着杨禄闭嘴了,毕竟路锦安断袖的身份,今时不同以往是该回避。 但没来得及,那徐公子已经迎面走来,手执书卷,一派芝兰玉树,风度翩翩。 路锦安看着恍惚,好似又回到了五年前在泸县读书的时候,那时这徐公子便如天上高悬的明月,如今更是… 而现在,想到自己路锦安低下了头。 倒是那徐公子脚步一顿,似是被惊艳许久未回过神来。 “这位是…” 不等杨禄回答,徐公子边笑道:“记起来了,是锦安吧?” 路锦安一下磕巴了,“徐兄还认得我。” 徐公子笑着应是,那笑容熙和如春风。 寒冬腊月的,路锦安都没那么冷了,心情也好了一点。 而这些场景,悉数被裴渡看在眼里……
第57章 贵人吃醋 呵,又来一个是么?无所谓了。 裴渡冷沉着脸离开。 进了杨府下院,裴渡坐在桌前,手指抵着太阳穴,许是忙碌,他已经有两夜未阖眼,眼底的血丝自那日起就未消过。 陵光也略显疲惫将一册子呈上去,“主子,这是您要的东西。” 裴渡扫了一眼,额角青筋就狂跳,眉头紧拧,头疾发作。 他本想直接扔掉,却又作罢,随意翻开了两眼,就这便看得裴渡戾气横生。 旁边陵光都被主子这阴晴不定的情绪弄得受不了。 主子自打从那路公子房中出来便如此了,处理那帮叛党比往日更快。 明明之前主子还说要等着,慢慢与之周旋不急着收网,这两日却又手段雷霆,耍着那些叛党玩似的,不过快慢皆在主子掌控之中。 只是陵光最奇怪的,主子为何又让买那种册子。 偏偏买回来,主子不想看,又逼着自己看似的。 裴渡翻开那册子又扫了一眼,只觉那图上画的令人作呕,男子之间就非要做到这种地步。 有那必要吗? 裴渡忍无可忍,随手将书丢进火盆里,火舌瞬间吞没纸页。 跳跃的火影,映得裴渡的棱角分明的脸庞忽明忽暗。 谁会喜欢那种地方,那种方式? 裴渡瞥了眼欲言又止的下属,随即阖眼,“有话就说,别磨磨蹭蹭。” “主子,今日守着杨府的龙鳞卫听到些话,关于路公子。” “嗯,不必说了。” 闻言陵光松了口气,那样话主子听了保不准会心烦。 裴渡确实没再问,只是不由想起回府时看到的场景,和那纨绔看那男人的眼神。 “去查查,今日来杨府的是谁。” 陵光:…… 这不巧了不是。 “主子,属下方才要说的就是这事。” “呵。” 裴渡短促地笑了一声,起身背手站在窗边迎着寒风听着回禀。 “主子,有龙鳞卫听见路公子和书童的对话,谈论间路公子提及曾心悦那位徐公子,也是因其才意识到自己是断袖的…” 陵光话没说完,便不敢再说了,那强烈压迫如黑云压城,压得他直想下跪。 主子心情极差。 “所以……” 裴渡过了许久,终是低沉地冷嗤,“他就喜欢那样的?眼光可真是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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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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