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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垂眸,那才是他最想要的。 而路锦安心情紧绷,更怕了只觉第三层的东西更是不堪入目… 直到他看见,第三层只有两枚用红绳穿着的竹节吊坠, 不过拇指粗细,但玉的成色极好,青白相间。 最要紧的那玉是一对儿。 待那暴君拿起,将两截玉放一块,路锦安才发现那竟能合二为一。 “孤想要一件定情信物。” 裴渡说着俯下身,亲手将其中一枚吊坠戴在少年颈间。 明明不容拒绝,却还是要问一句, “少爷可还喜欢。” 路锦安看着那竹吊坠,比起前两件自是喜欢的, 路锦安眉眼弯弯,答案已经写在了脸上。 “那…那我喜欢的话,是不是就能搬到旁的宫殿了?” 闻言裴渡轻笑,接着蹲下身,明明是仰视却压迫感极强。 “那少爷帮孤做件事,孤便许你搬出宫殿。” “什么?” 路锦安不以为意,把玩着胸前的玉吊坠,他虽觉得吊坠好看,却不明白为何是竹节的形状。 “玉需要养,少爷帮孤?” 裴渡拿起属于他那枚吊坠,抵在少年唇边,哑声命令。 “含着。” “啊…” 路锦安疑惑,但还是乖乖开口,玉竹节冰冰凉凉,含在嘴里也并不难受。 只是他说话也含糊起来,“这叫养玉么…窝…” 裴渡却眸色渐深,慢条斯理脱下少年靴子。 路锦安不明所以,无助地叼着玉,待回过神来时,纤长白皙的双腿暴露,泛粉的脚趾紧绷踩在绒毯上。 他刚仰起头想质问,口中的玉吊坠被男人夺走,还包裹着水渍。 可那暴君就这么戴在了脖子上,虎视眈眈。 路锦安意识到了自己的下场,奋力朝榻内躲,却被暴君翻了个面,湿哒哒的玉吊坠,晃荡间划过臀肉。 …… 路锦安呆呆地望着那床幔,旁边那暴君睡得倒是安稳,一副餍足之色。 路锦安捏紧了拳头,刚背过身,着眼不见心不烦, 膝盖就碰到一冰凉之物,路锦安想起那双鸟玉佩玉雕都在榻上。 看着就烦! 路锦安气鼓鼓,想拿起扔掉,但玉易碎昂贵,他还是没能忍心。 算了不气不气…… 路锦安撇着小嘴,瞪了眼那暴君的脖子,竹节吊坠不在那儿。 “都欺负我。” 人欺负,玉也欺负。 路锦安呜咽一声,蒙头钻进被窝,却只能侧躺着一平躺就难受。 似有所察觉,暴君手臂搭在他腰间,胸膛紧贴他后背。 “好重,你走开。” 路锦安闷声抗议,小拳头击得那被子起起伏伏。 “乖,辛苦了。” “什么时候才……” “再等等,玉要多养一会儿。” 路锦安不吭声了,困得眼皮直打架侧躺着睡了。 …… “公子…公子,您该起来了。” “唔,什么时辰了?” 路锦安揉揉眼,他刚要坐起身,本以为会难受,却没有了。 “公子你昨晚做什么了,睡那么久?”阿禾疑惑。 “没什么…” 无非就是,那暴君后悔当初摔碎那玉雕,让他摆着姿势重来一次,说要帮他,但那暴君还是看那玉不顺眼,很快就撇到一边。 倒是玉竹节吊坠,那暴君爱不释手,非逼着他亲口承认是定情信物, 但可恶的暴君斤斤计较,又逼他帮忙养玉。 路锦安就没听过这样的养法,想着,他攥紧颈间的玉吊坠。 那暴君的吊坠好像已经拿走了,他没有再感觉不舒服。 难道……那暴君现在也戴在脖子上招摇过市? 一想到这场景,路锦安两颊绯红。 气闷得脸像煮熟的虾子,好在有美食慰藉,这宫廷的菜色精致可口,什么黄焖鱼翅,荔枝白腰子都很好吃。 路锦安用过后心满意足,怨气也消了点。 正好那位掌事公公进殿来,只是态度比昨日更加恭敬,满脸堆笑。 “贵人,陛下已命人将昭阳宫收拾出来。” 掌事公公不可谓不震惊,此次陛下带回一男子不说,竟还赐居昭阳宫,那宫殿离寝殿极近,历来都是宠妃皇后所居。 阖宫上下都听说陛下钟情一少年的事,本来难以置信,现下却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那公公正要带路。 裴渡虎步疾行踏进殿来,像是刚下朝便赶来的。 “孤陪你去。” 路锦安抬头,就见那暴君颈间挂着那竹节吊坠…… 可恶,还真戴着啊!
第84章 暴君赐宫殿 路锦安一边气鼓鼓,一边想看新宫殿,遂勉强由裴渡牵着,走到昭阳宫前。 路锦安知道离寝殿近,但没想到这么近,好歹装一下吧! 昭阳偏殿有温泉池,殿外有花圃,冬日花朵凋谢,来年春天不知此处有多好看。 路锦安恍惚了一瞬,原来,他已经开始期待春天了啊。 不等他心情复杂,走进昭阳宫,殿内装潢没有路锦安不满意的。 他喜金俗气,而这昭阳宫珠宫贝阙,桂殿兰宫,华美至极。 “陈设和摆件,是孤让人挑的。” 裴渡没问是否满意,因为,他已经从小纨绔笑容里得到答案。 “好看!” “那少爷,还气吗?” 路锦安:…… 就这么原谅了这暴君,会不会太娇纵他了? 路锦安抱手扭头,那可爱模样又跟猫爪似的挠进裴渡心头。 待逛完昭阳宫,裴渡又牵着他四处走走。 路锦安从起先的不好意思,到现在已经麻木,唯独那暴君脖子上的玉佩,怎么看都不顺眼。 路锦安时不时就偷瞄一眼,再偷瞄一眼。 谁料察觉到视线,裴渡停下脚步,当着他的面,将玉佩拿在手里亲了一口。 “你做什么啊?” 路锦安瞬间涨红了脸,那玉吊坠放了多久… 算了,反正那暴君也不是没用嘴碰过。 但一想到昨晚情形,路锦安的思绪就一发不可收拾,那脸颊的酡红连寒风都吹不散。 再等路锦安回过神,他已经被裴渡牵着上了宫楼。 从此处往下看,远了可以俯瞰整个武陵,近了宫墙外市井百态皆入眼底。 路锦安看得“哇”了一声。 “你想看武陵风貌,那日没看成今日便补上。” 怎么都记得啊…… 路锦安鼻尖泛酸,这暴君记忆真好啊…… 但可不可以不要什么都记得,昨日那三块玉,就没有记得的必要! 害得他走那么一会儿,脚心就开始疼。 为什么?还不是昨日那暴君拿那玉雕磨他脚心,让他踩着,还说那玉雕只配按摩他的脚。 然后还将双鸟玉佩放他心口磨蹭,更过分的是那竹节吊坠…… 路锦安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裴渡没忍住戳了一下。 “干…” 路锦安想凶狠道,但知道这招不管用, 便低眉敛目又装可怜,“是草民说错话了,陛下想戳就戳叭,不要像昨晚那样,别把草民戳坏了就好…” 裴渡:…… 啧,也不明白这小纨绔的可怜是真的还是装的。 裴渡哑然失笑,无意间瞥见宫门外的两只狗,神色逐渐兴味, “少爷,看那边。” “看什么啊?” 路锦安没好气,等顺着裴渡手指的方向看去,当即道:“嘿…好可爱的狗子!” 等等!不对!哪里可爱了! 只见那宫墙根下,有两只土狗,一只白一只黑,大黑狗追在小白狗的屁股后面嗅个不停。 搞得前面的小白狗不耐烦地甩尾巴,架不住那小黑狗那只非要贴上去嗅嗅,还扒拉人尾巴,是不许挡着,真是霸道得很啊! 坏狗! 路锦安想起了昨晚,这暴君跟着那狗有什么区别? 嗅来嗅去,甚至更过分! 路锦安咬唇,手在半空戳戳戳,凶道:“你就让我看这个?” 要点脸! “孤只是想说,人之常情。”裴渡好笑。 “但那是狗,不是人!” “嗯,但那两只狗瞧着挺般配。” 路锦安:…… 他捂住小脸,不要再说了!这暴君是不是有病啊! 不过也多亏了昨晚,路锦安现在再也记不起裴渡之前嫌弃或厌恶的眼神了。 他只记得那暴君那双猩红的眸子,野兽般对他充满了欲望。 路锦安觉得日后他怕是没有清闲的夜晚了,呜呜~ 生活不易,安安叹气。 路锦安正委屈地望着宫墙楼下,就忽的觉肩膀一重, “怎么看那么久,少爷,该不会想跳下去吧?”裴渡警惕。 “我没有…” “总之不许再逃,还有…” 裴渡捏着路锦安的下巴,或许是患得患失,他压沉声强调,“孤也不许你死。” “那你要好吃好喝招待我,要是不开心了,人就会死的……”路锦也道。 “你们在干什么!渡儿!” 尖锐的喊声响起。 路锦安扭头看去,就见一形容憔悴的华服妇人被侍卫拦着。 这该不会是……太后吧! 路锦安立马躲到了暴君身后。 见状裴渡薄唇微不可察地翘起,但看向太后时,眸子却冰冷异常。 他抬手示意,侍卫便放行。 太后跌跌撞撞地走来,“渡儿,那传闻都是真的,你真成了断袖!今日朝臣问起此事,你竟承认! 你是天子啊!你怎能行如此大逆不道荒谬之事?” “母后的消息,还真灵通。”裴渡轻嗤。 后面的路锦安听得愣声,原来暴君这两日忙活这事,他一点都不知道! 路锦安心暖呼呼的,看裴渡的背影也顺眼了许多。 但他理解太后的心情想扯扯裴渡的衣袖,毕竟不孝的名头传出去怎么都不好。 但太后已然崩溃,“早知如此!想当初哀家就该掐死你,让哀家的广儿继位…” 话音落下,宫楼上寂寥无声, 路锦安心惊,这样的话作为人子谁不难受? 不安担忧涌上心头,路锦安勾着裴渡的手指,仰头看去, 裴渡神色无波无澜,好似半点不将这话放在心上,只是握住他的手,反过来让他别怕。 “昏君!不孝子。”被彻底被忽视的太后怒不可遏。 “没有谁会孝顺杀母仇人,” 裴渡轻描淡写反问,“太后觉得呢?” “你…你胡说什么,你都知道了,是啊你怎会不知…” 太后踉跄着喃喃,不过短短一月她痛失亲子,已然形销骨立。 “怪不得你对广儿如此无情!是报应…不对你母亲不过是个庶女,给哀家提鞋都不配,让其生下你已是哀家大恩!她怎能有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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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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