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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淮听摆了摆手,虽然脸色不好看,但语气还算平静:“罢了,你既是我哥带来的人,我总不能看着你被雷劈死。” 重渊冥从储物戒中拿出玉盒,其中是北陆难得一见的上好灵药。 他手腕微抬,递到叶淮听面前,“此番麻烦因我而起,这株雪参虽算不得稀世,却能补养神魂,权当赔罪。” 叶淮听指尖搭在玉盒边缘没接,眉梢微挑,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不必了,药神殿还不缺这点东西。” 他说罢收回手,袖口扫过玉盒时带起一缕微风,倒也没让场面显得尴尬。 重渊冥也不强求,转移了话题,开口问道:“楚泗乔的舱室……在何处?” 当初重渊冥一上灵舟就待在自己的舱室中闭关,不清楚外界所发生的事,也未曾和人有过交集。 这话一出,叶淮听脸上刚缓和些的神色瞬间又沉了下去,他靠在舱壁上,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声音低沉:“他不在灵舟上了。” 见重渊冥瞳孔微缩,他才接着道:“为了救慕子笙,他跟人做了约定,前些日子已经进了无尽海。” 重渊冥猛地顿住脚步,快步走到灵舟舷边。 墨色的海水在舷外翻涌,无数道银蓝色的空间裂缝像蛛网般交织,海风卷着咸腥气扑在他脸上,却没让他回神。 他只是定定地望着那片凶险的海域,指尖微微收紧,连周身尚未完全稳定的魔气都晃了晃。 叶淮听见状,突然上前半步,语气带着点探究:“你跟我哥是什么关系?这么紧张他,难不成是喜欢他?” 重渊冥喉结滚了滚,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了句:“没有。” “啧,”叶淮听撇了撇嘴,语气直白得不留余地,“那你怎么这副模样?跟死了丈夫的寡妇似的,还说没有?” 重渊冥侧脸绷紧,望着无尽海的目光没移开,只重复了一遍:“没有。” 叶淮听也不再追问,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翻涌的海水,想起哥哥被空间裂缝吞噬的那一幕,心情随之低落起来。 他低喃道:“我哥本事大,肯定能没事的。” “嗯。”重渊冥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海风盖过。 “等他回来,我非得给他找个比慕子笙好百倍的道侣!”叶淮听突然咬牙低声骂了句。 “要不是慕子笙,我哥怎么会去那鬼地方?论身份论能力,他哪点配得上我哥?” “我爹爹都说了,我哥为了他涉险了无数次,他这种永远只会躲在我哥身后的废物,真是令人不耻。” 这话刚落,重渊冥眉头倏地皱起,声音比之前沉了些:“这不是他的错。他也没有你说得那般不堪。” 叶淮听眼睛一瞪,语气瞬间冷下来:“你怎么这么维护他?难不成你喜欢的是慕子笙?” 没等重渊冥开口,他又往前凑了凑,眼神带着警告: “我可警告你,慕子笙只能是我哥的,只要我哥还没说不要他,谁都别想染指。” 重渊冥沉默了片刻,海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最终只是垂眸,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有。” 或许曾经有过不知名的执念,但早已随着时间化为了虚影。 叶淮听感觉这人说话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觉得无趣至极,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他想了想,还是扭头提醒道:“这里护法屏障较为薄弱,容易被空间之力波及,不宜久待。” 重渊冥身形未动,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可别到时候又出了什么问题,给我惹麻烦。” 重渊冥淡声回道:“不会。” 叶淮听看着重渊冥的背影,这人连头都没回一下,只是死死地盯着无尽海,跟望夫石似的。 明明容貌冷峻孤傲,周身萦绕着孤僻与不好相与的气质,但却不知为何,叶淮听总觉得他这副姿态……像个可怜的寡夫。 叶淮听被自己的想法逗到了,越想越觉得无比贴切。 啧,孤僻、无趣的寡夫。 —————— (由于让两人独美、和两人组CP的呼声都差不多高,我综合考虑之下,决定正文不会过多扩展二人的感情线,番外单独出他俩,就当给喜欢这对的宝宝回馈啦。) (没办法保证每个人的需求都能得到满足,请见谅啦。)
第289章 不会再缠着您 时间一晃而过。 灵舟已穿透无尽海边缘最后一片混乱的能量区域,预计十日后便能抵达南陆。 蔚蓝的天空下,隐约可见连绵的海岸线与起伏的山峦轮廓,空气中灵气的浓度显著提升。 舟上众人齐聚甲板,望着这片陌生而广袤的新天地,心思各异。 持续低气压的氛围,也因抵达目的地而稍稍活络了一些。 “诸位,前方便是南陆。若诸位暂无明确去处,不妨进入药神殿,或是暂住休整,从长计议。”叶淮听开口说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婉拒了这份好意。 重渊冥率先开口,语气是一贯的冷峻简洁:“多谢好意。既已至南陆,我需前往魔族领地。” 顾云延与晏衿对视一眼,顾云延代表二人说道:“多谢盛情。我二人想在南陆游历一番,磨砺自身。”他语气坚定,显然已下定决心。 宁沅抱着剑,附和道:“我们也去历练。” 风倜尧在一旁无奈地摇着扇子,点了点头,表明会与宁沅同行。 白奕亦拱手道:“药神殿事务繁忙,我等不便叨扰。我也打算四处走走,精进剑道。” “师尊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众人各自表明了去向,甲板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叶淮听见状,也不强求,“既如此,诸位保重。若在南陆遇到难处,可随时来药神殿寻我。” 众人纷纷道谢,随后便各自散去,为登陆做准备。 甲板一角,白奕看着依旧跟在自己身后的晏时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这个名义上的徒弟。 “到了南陆,你……真的没有自己的打算吗?” 晏时霖抬起头,眼中带着固执:“没有。师尊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白奕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叹息一声,目光望向远处越来越近的南陆海岸线,声音低沉: “你大可不必如此。这世间风光无限,机遇众多,总有你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何必一直跟着我,受此束缚?” 这番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晏时霖的心脏。 他脸色瞬间白了白,指尖微微颤抖:“师尊……是要赶我走吗?” 白奕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是纯粹的不解,并无厌恶,却也毫无温情: “并非赶你走。只是觉得,你应有自己的人生。跟着我,于你修行并无太大益处,反而可能耽误了你。” 他看着晏时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和紧抿的嘴唇,心中那点不解更深了。 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徒弟为何对自己有如此深的执念。 是因为当初在长清宗时自己偶尔的指点?还是因为离了熟悉的环境而产生的依赖? “晏时霖,”白奕的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困惑,“我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亦无法给你更多指引。你……为何如此执着?” 为何如此执着? 晏时霖张了张嘴,那些在心底翻涌了无数遍的、暗不见光的心思,那些悖德的、难以启齿的爱慕与渴望,几乎要冲破喉咙。 可他看着白奕那双清澈见底、只有疑惑却无半分杂念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化作一片苦涩的绝望。 他最终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 “……好。我明白了。” 他缓缓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却空洞得令人心惊: “师尊……不,白前辈保重。我不会……再缠着您了。” 说完,他不再看白奕,转身,近乎仓皇地逃离了甲板,背影单薄而决绝。 白奕看着他那近乎逃离的背影,眉头依旧微蹙着。 他隐约觉得晏时霖的反应有些过激,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具体的,他却说不上来。 自己只是让他去历练、去想去的地方而已,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不理解为何晏时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算了,之后等晏时霖平复好情绪,他在去好好说清楚吧。 ………… 甲板上的海风与喧嚣被厚重的舱门隔绝在外。 晏时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方才在白奕面前强撑的平静与妥协,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粉碎殆尽。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仰着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面无表情地看着舱室低矮的天花板。 然而,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无声地浸湿了衣襟。 为什么? 为什么师尊总是看不到他? 为什么他拼尽全力地靠近,换来的却永远是疏离和推开? 他做错了什么?是不够努力?是不够优秀?还是……他这个人,从根子上就是错的,就是不配得到师尊一丝一毫的垂怜? 阴暗的情绪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污染了他整个心湖。 委屈、不甘、愤怒、自厌……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发酵,最终酿成了一种近乎毒液的偏执。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楚泗乔那句看似玩笑、实则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建议: 「你要不……委屈一下,扮作女子去接近他?」 「等他深陷其中、非你不可的时候……你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不小心’掉马……」 「到时候,木已成舟,情根深种,他说不定痛苦挣扎一番后,就发现爱能克服一切,包括性取向呢?」 当时他觉得荒谬绝伦,此刻,这念头却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滋生。 “不再缠着您?”晏时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在空荡的舱室里回荡,“我怎么可能会不再缠着您呢……师尊。” 只是……要换种方式罢了。
第290章 不同凡响的孩子 灵舟终于冲破无尽海边缘最后的混乱气流,前方南陆清晰的海岸线与丰沛的灵气已扑面而来。 舟上众人都满怀着激动来到甲板上,目睹登陆这一刻。 宁沅牵着风倜尧的手,用另一只手的手肘撞了撞顾云延,朗声道:“喂,顾云延,既然你也要去历练,不如我们同行?也正好有个伴。” 顾云延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晏衿,望见对方温和包容的目光后,他笑着点了点头。 宁沅见此,没忍住嘲笑道:“你想干啥咋还看晏衿眼色?你夫管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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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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