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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融:“……穿就穿。” 不就是变装吗?为了顺利进塔,这点小困难算什么,别说只是装着糊弄人了,就算让他下辈子都与小裙子为伍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姜融似乎听到脑袋里的声音笑了一声。 他的脸登时更红了,吭哧吭哧地换衣服。 终于到了白搭允许报道的时间。 门口的的守卫哨兵登记完林徽玉的身份就颔首放行了,可轮到姜融的时却伸手拦住了他。 “召集来的向导有一个携带家属的名额,这是我妹妹。” 林徽玉微笑着拉了拉姜融的头巾,把那块白沙质地的布料掀开一角,露出了里面一张好奇张望的小脸。 是个女孩没错。 长头发,脸很圆,看身高还没成年。 “我在教堂没有别的亲人了,老神父年龄大了,没力气照顾她,就拜托我带她一起走。”林徽玉补充道。 哨兵点了点头。 两人总算顺利地进来了。 白塔的内部是大型的镂空设计,高耸得望不到顶。姜融再次回到这里,心情复杂,面对着分外恢弘的建筑也没有半点多余的感想。 “走吧,先去我们住的地方。” 林徽玉很快整理好了神情,牵着他的手按下了电梯的开关,照着通知函上的地址走去。他向来心态好,也很有自己的主意。 房间是个很舒适的单人间,设施一应俱全,先不论别的,至少白塔对于向导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看林徽玉忙前忙后地整理行李,姜融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忍住叹息开口:“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心你自己啊?向导看着风光,实际上谁当谁知道,在这里只有被剥削的份,一点人权也没有。” 林徽玉“嗯?”了一声,回头看他。 姜融望着他那仿佛一无所知的琥珀色眼睛,没好气道:“心大的家伙,你要是随便死了就没人给我铺床了。”说完他扭过头,一副泄了气的模样。 林徽玉弯起眼睛,笑意温柔:“谢谢宝宝关心我,你虽然看起来对哥哥很冷淡的样子,但实际是相当爱我呢。” 姜融:“……” 林徽玉一旦沉浸到了自己的想法里就很难出来了,他认定姜融是个别扭的傲娇,不管姜融说什么都很难改变他的想法,“不过这些,哥哥都知道,不会有事的。” 姜融费解:“知道你还这么不当回事?” 林徽玉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起来:“不管是好战派还是保守派,都是一群只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丝毫不顾及我们这些普通人生命的家伙而已。只要掌控权利的人不是自己,那么被压迫也是预料之中的吗?” 他倒是看得通透。 姜融不再管他,反正他早就知道林徽玉不是普通人了,这种所谓的‘气运之子’想来都是有主角光环的,自己只需要跟在他的身边沾沾光就能过的很不错了。 “比起这个,宝宝再试试其他的小裙子好不好?哥哥买了这么多呢!”林徽玉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今早的话题。 姜融炸毛:“滚啊变态!” - 告诉他别出门后,林徽玉去向导中心报道了。 姜融将看不顺眼的裙子统统丢进衣柜里后就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晃着。 守护灵在这几天话格外多,显然很不放心他:“你现在所在的7层,是C级向导的住处,这里相对安全,只要记住别去10层往上就好。” 姜融点头:“10层开始就是哨兵们的底盘了吧?还有训练场、休息区……要是这几年布局没有变,我会绕开这些地方的。” 他在这种事上倒没有什么逆反心理,不会拿自己安危开玩笑。 但有一点他很在意:“新上任的领导人,是我那表哥吗?” 薛惩。 这位也是个神人,他自小跟在老首领身边,出入过无数战场,斩杀的污染物不计其数,这几年姜融哪怕在外流浪,也没少听到他的“光荣事迹”。 薛惩是个很传统的哨兵,天赋出众,精神域强大,对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有着极强的掌控欲,在小的时候姜融就很讨厌他。 “是的。” 守护灵道:“但他不会来C级向导区,别担心。” 姜融对其他人不太了解,不过林徽玉回来时,手里应该会领到终端,上面记录着各个哨兵的信息。他打算等林徽玉回来,用终端登内网查查。 他打定主意要避开这些危险人物,抱着林徽玉的大腿蹭蹭他的气运,等时机成熟就彻底独立,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想通之后,姜融顿时没了顾虑,迷迷糊糊睡了个午觉,直到临近下午才醒。 他去客厅接了杯水,忽然瞥见窗外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眼花了吗? 姜融走过去,拉开窗帘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 废土世界没有建筑比白塔还高了,映入眼帘的是远处城镇里低矮的小屋,密密麻麻的,像一朵朵挤在一起生长的蘑菇。 从高处往下看的感觉很不错,姜融忍不住笑了笑,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放下窗帘回到房间,姜融打算洗个澡。房间不大,但应有尽有,他脱光衣服,闭着眼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着,没一会儿却感觉鼻尖痒痒的。 他睁开眼,一个黑东西骤然闯入视线。 “什么啊?” 姜融吓了一跳,在浴缸里扑腾了一下,整个人滑了进去溅起不少水花,那停在他鼻尖上的东西也飞了起来。 ——原来是只纯黑色的凤尾蝶。 它触须细长,翅膀上的花纹是亮银色的,精致得像假的一样。 蝴蝶绕着他飞来飞去,姿态优雅极了,个头也比普通蝴蝶大不少,看着根本不像昆虫类的生物。 “什、什么时候飞进来的?”他喘着气,看着这只在狭小浴室里盘旋的蝴蝶,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跳,“是我打开窗户那会?” 姜融从浴缸里爬了出来,探着上半身想去碰它,守护灵的声音却突然传来:“那不是普通的昆虫,是哨兵的精神体。” 姜融伸出去的手一僵。 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再看那只刚才还觉得无比漂亮的蝴蝶,顿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起来。哪个哨兵这么没规矩?不知道白塔7层是向导的住处吗?这么贸然闯入,指不定是个惯犯。 姜融向来讨厌这些做派,拽过一条大浴巾迅速裹好自己,他抄起墙角扫把就朝蝴蝶扑了过去,硬生生将它赶出了出去。 “坏东西,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把你做成标本夹在书里!” 姜融啪的一声关上了窗,还不解气地瞪了一眼玻璃。 塔外,黑色蝴蝶震了震蝶翅,几乎眨眼就消失不见了,没有了刚刚逗小孩玩的慢悠悠劲头后,它速度快到肉眼难见。 它没有姜融以为的飞回白塔,反而垂直向下,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了地底。 鲜有人知,塔往上是白,往下是黑。 地底的黑塔足足有24层,关押的全是精神域崩溃后堕黑的黑暗哨兵,他们有的是未能及时得到安抚而被迫堕落的军人,有的是拒绝向导的安抚在此之前就出现了各种各样心理问题的疯子。 总之无一例外,都是一群难搞的家伙。 跟黑暗哨兵岌岌可危的精神阈形成了强烈对比的,是他们那极强的攻击性,摧毁欲上来后敌我不分,除了还保留着人形外简直和污染物没什么区别。 若不是他们拥有不可复刻的战力还有利用价值,恐怕早就不是关押而是销毁了。 如果被白塔的老家伙们知道有黑暗哨兵的精神体可以强行越狱,恐怕他们会因为太过匪夷所思而把眼珠子瞪出来。 地底,最深层。 蝴蝶振翅,落到了一个男人的指尖,银色的鳞粉簌簌落下,像一场如梦似幻的泡影。男人抬起手指,将蝴蝶凑到鼻翼下,轻嗅着它身上与往常略有不同的微妙气息。 “哪里来的小家伙……” 他低哑的嗓音在黑暗种起伏,“浑身上下,都是甜的。” - 姜融把它赶出去后还不解气。 他捏住了自己的拳头,被热水熏得暖洋洋的脸蛋白里透红:“爹地,你认出他了是不是?那是哪个哨兵,叫什么名字?我之后一定要打死他。” “宝宝要打死谁?” 是林徽玉的声音。 他推开门进来,一转身就看到姜融裹着浴巾,浑身湿漉漉的,连头发丝都在往下滴水。 林徽玉上前两步拿起毛巾帮他擦头发,一点点吸走黑发上的水分,又轻轻捋开他贴在脸颊上的发丝。 林徽玉已经成年,比姜融高出不少,此刻面对面站着还得弯腰低头迁就他。可他半点不觉得辛苦,擦完头发又从姜融手里接过了扫把。 姜融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算了,跟你说也没用。” “谁说的?”林徽玉捏了把他的腮肉,“哥哥哪次没有替你出气了?” 这话倒是不假。 姜融刚到教堂那年人生地不熟的,又营养不良长得瘦小,有一群同样是流民的人盯上了他,把林徽玉装到他小背包里的面包抢走了。 林徽玉看到他顶着红红的眼眶回来时的可怜模样,问清缘由后,二话不说烤了新面包给他,随后就把那一群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可他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那个在他眼里柔弱瘦小的小不点就翻窗偷偷跑了出去,报复心极强地找到那群已经鼻青脸肿的家伙,拿着棍子一个个往他们脑壳上敲,揍得他们满头都是包。 姜融也想起了这件事。 他忽然仔细打量起林徽玉的脸:从前林徽玉只比他高半个头,现在却比他高出一个多头还多,姜融要想看清他的全貌都得仰着头、垫着脚。 他作为向导的天赋或许不算出众,但头脑一直很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林徽玉在他灼热的目光下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还抽空朝他温柔一笑:“怎么了?” 姜融抓住了他的手,轻声喊:“哥哥。” 林徽玉瞳孔猛地一缩。 姜融平时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这四年还是第一次叫他哥哥,他大受震动,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姜融,连思考都忘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你、你请讲?” 姜融埋进他怀里蹭了蹭,声音甜到腻人:“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对不对?不会让人欺负我,会像小时候那样一直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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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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