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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下楼梯,妹妹司空玄妙已经等在门口,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磨蹭什么呀,饿死啦!”司空玄妙嘟着嘴,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爸呢?”司空青宇问。 “爸说他在路口等我们,开车去。他说他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饺子馆。” 父子三人很快汇合。父亲楚详今天话格外少,只是沉默地开着车,什么也没说。 车载电台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却化解不了车厢内某种无形的凝滞。 司空青宇坐在副驾,偶尔用余光瞥向父亲,总觉得他紧握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眉头也锁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愁绪。 “爸,你没事吧?怎么不开心?”司空青宇忍不住问。 楚洋像是被惊醒,迅速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没事,可能有点累。 他将车子停下 “到了,就这家。” 饺子馆生意很好,烟火气十足。但一顿饭下来,气氛却始终有些微妙。父亲很少动筷,只是看着他们兄妹俩吃,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司空青宇心中的疑虑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饭后,重新坐回车里。父亲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狭小的空间里,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司空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青宇。” “你林叔叔……前几天跟我通过电话。” 司空青宇的心猛地一沉,血液似乎瞬间凉了半截。林叔叔是林若的父亲。难道……他和林若的事…… 楚详没有看他,依旧盯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夜色,继续说道:“他说了些关于你,和林若那孩子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勇气,“爸爸……知道了。” 知道了。简单的三个字,却像重锤敲在司空青宇的心上。他屏住呼吸,等待着一场预料中的风暴,责备,或者失望。 然而,预想中的一切并未发生。司空明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还有一种司空青宇从未体会过的沉重。 “你妈妈……”父亲的声音更哑了,“她住院有一阵子了。情况……不太好。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怕影响你。但现在,我觉得你必须知道了。” 司空青宇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侧脸坚硬的线条。母亲病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她很想你。”司空明终于转过头,看向儿子,眼神里没有司空青宇害怕看到的任何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悲伤和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去看看她吧,在市第一医院。有些话……她也许想亲口听你说。” 说完这些,楚详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重新发动了汽车。引擎声响起,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却比之前的凝滞更加压得人喘不过气。 司空青宇怔怔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脑海里一片混乱。 父亲知晓秘密后的平静,母亲病重的噩耗,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让他一时无法思考。 原来,父亲今天的反常,是因为背负着远比儿子性向更沉重的巨石。 而此刻,所有的纠结、不安,都化作了对母亲强烈的担忧和必须立刻见到她的迫切。 “爸,开快点。”司空青宇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 楚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加深了踩油门的力道。车子向着医院的方向,疾驰在夜色中。 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味,脚步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司空青宇跟在父亲身后,每一步都感觉异常沉重。父亲在一扇病房门前停下,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推开。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虚弱地勾勒出床上那个瘦削的身影。 司空青宇几乎不敢认了——那是他的母亲吗?记忆中温柔丰腴的脸庞如今凹陷下去,皮肤是病态的蜡黄,头发稀疏地贴在额前,手臂上插着留置针,连接着旁边滴答作响的仪器。 母亲似乎睡着了,呼吸轻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父亲悄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回头,用眼神示意司空青宇走近些。 司空青宇挪到床边,近距离地看着母亲被病痛折磨得脱了形的面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又干又涩。 他张了张嘴,来时在车上反复排练了无数遍的话——关于林若,关于自己,关于那些他曾以为难以启齿的秘密——此刻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巨大的生命脆弱感面前,他那些青春的迷茫、情感的纠葛,似乎都变得渺小而不合时宜。 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要在这时,对着可能随时会离开的母亲,倾诉自己爱上了另一个男孩,祈求她的理解吗? 这太残忍了,无论对母亲,还是对自己。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寻求一种认可,或者至少是一种交代。 母亲的眼睫忽然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适应了光线后,聚焦在司空青宇脸上。 她努力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青宇……来啦……” 就这一声呼唤,让司空青宇的眼泪瞬间冲破了堤坝。 他猛地蹲下身,紧紧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床沿上,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哽咽着,所有准备好的言语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情感洪流,却依旧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他感觉到父亲温热的手掌轻轻放在了他的背上,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母亲用尽力气,反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眼神温柔而了然地望着他,仿佛在说:“没关系,孩子,妈妈都知道。” 那一刻,司空青宇忽然懂得了父亲一路的沉默。 有些爱,无需宣之于口,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深沉的理解和接纳。 而此刻,任何言语,在生死与爱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握住母亲的手,陪伴她度过这艰难的时刻。
第69章 对不起 司空青宇真的很迷茫,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一边是男友,一边是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母亲。 他崩溃地坐在地上,眼泪如开闸般涌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然而对于这种行为,医院里的众人却早已习以为常,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在这里走向生命的终点,他们的亲人或悲痛欲绝、痛哭流涕,或心如死灰、面无表情,对于这些,他们早已经麻木不仁。 司空青宇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他明明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难。就因为他们都是男生吗?不,这不能是理由。或者说这个理由不配也比不上他们付出的千倍万倍的努力。 难道他们在一起从始至终都是错的吗?那么命运为什么要安排他们相遇。 司空青宇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山压着,累得喘不过气来。 林若犹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遵守着约定来的承诺。 他的目光穿越时空,遥望着远方的黄河,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然而,从早到晚,那个人却如同一颗流星,瞬间消失在天际,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林若的心中,先是涌起一阵欣喜,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绚烂而美丽。 然而,这欣喜却如同泡沫一般,在瞬间破灭,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失落,仿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摧残的花朵,凋零而凄美。 林若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编辑信息。很快收到了发来的地址,是市医院。 他当即重回路面挡下一辆车,手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 市医院住院部后方有一个新修的花园,本意是让患者下楼放松的,现在却站着两个身影。 路灯下,他们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阿宇!”林若上前一步开口,“我.......... “对不起!”司空宇打断他的话。 林若刚被放鸽子后想的是等我到了必须要点补偿才行,可真正找到的时候任何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若张嘴想说“没事”。 “我们分手吧!”司空宇淡淡地说。 “什么?”林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玩笑的,一定是开玩笑的。 司空宇深吸了口气重复,“我们分手吧!”见司空宇神情认真,林若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可他还是扯出笑脸,上前抓着司空宇的胳膊。 “一定是在生气我来晚了对不对,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这些钱你拿着去买东西,我有钱你没了再要。” “放手!!!”司空宇想要扯回胳膊,林若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做一个完美的男朋友,我不会再让他们掌你了...”司空青宇冷默地望向林若,到最后,林诺自己都编不下去了,一口气堵在口喉间,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他抱住司空青宇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我错哪了,你告诉我,我改,能不能不要分手!” 司空青宇没动任由滚烫的泪水砸在颈间,滑入领口。 半晌,他道:“你没做错任何事,只是我不喜欢你了,” “不要,我求你了,不要。”林若道。 司空青宇推开林若,“这样真的很恶心,不是吗?” 林若望着司空青宇决绝转身的背影忘了去追,眼泪越堆越多,原来"恶心"两字砸在身上真的很痛。 司空青宇加快脚步,待到他走出林诺的视线后,逼着的口气如呼了出来,脚步开始虚浮踉跄,宛如被蒙住了双眼。 他靠着墙坐了下来,放声大哭。“对不起,林若,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太胆小了,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对不起,对不起......”到最后,连他也不知自己在呢喃着什么,就好像只在麻木的重复着“对不起”。 林若独自一个人吹了很久的晚风,晚风拂过脸时流过泪的地方会更冷,直到头开始隐隐作痛时,林若才反应过来。 他拿出手机时间刚好为00:00,他在与司空青宁的对话框中输入。 冷若冰山:生日快乐,司空青宁!那偌大的红色感叹号跳出,宣读着他被断崖式甩了的事实。 少年的心动在无时无刻少间,却能在一刻间毁于一旦,那个道理是亘古不变的。 也许是天命,司空青宁并没有被第一志愿录取,而是去了同城的另一所大学,两人至此走散。 再后来他搬了家,将母亲葬在了金城............ 金秋时节,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落在一座古老而庄严的墓碑之上。 碑前,一朵朵孤独绽放的铃兰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身姿,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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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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