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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唔了一声,缩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肩膀战栗着,意识逐渐模糊。 燕寻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将油门踩得更深。劳斯莱斯如潜行的暗影,驶向路灯铺就的蜿蜒公路尽头。 * 晚上十点半。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 第一批宾客已经散去。尤里乌斯和一位女士微笑着道别,随后给侍者使了个眼色,乘坐电梯来到顶楼。 顶楼没有任何外客,尤里乌斯挥手屏退打扫卫生的保姆,推开天台的门。 月明星稀,黑色的穹顶之下,别院里照亮了草坪和车道的灯光与天空的月色遥相呼应。 陆月章转过身,看见尤里乌斯反手关上天台的门,一步步向他走来。 每走上前一步,陆月章脸上的崩溃与无措就愈发明显。 “尤里乌斯学长,”陆月章解释道,“或许我真的不适合这里,我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坏了规矩……我在这里感觉好无所适从,先是莫名其妙被侍者叫到二楼的露台,而后又被两个我从来没见过的赛罗米尔学生拦住……” 尤里乌斯在他面前站定,脸上依然挂着亲和的微笑。 “我父亲已经告诉我了。”尤里乌斯说,“虞听学长代表虞家,和我的家族达成了政治上的合作。原本我打算在今天把你介绍给我的亲友,但计划全都打乱了。” 陆月章一愣:“什么合作?” “你不需要知道,“尤里乌斯笑意加深,”你只需要知道虞听今后将是对索恩家族至关重要的人就够了,而今天晚上,你刚刚得罪了这个你得罪不起的人。” 陆月章大吃一惊:“我没——学长你当时都看见了?” “没错,我在舞池那里看得一清二楚。” 尤里乌斯目光眺向天台下方。希莱尔·欧文的红色跑车正巧从楼下的车道驶出,大轰的油门吓了草坪上的几个宾客一跳。 尤里乌斯收回目光:“不仅如此,现在你连希莱尔·欧文也得罪了。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留着和虞听学长一样的长发,你偏不听,现在虞听反为了不让你难堪剪短了头发,你觉得希莱尔会不会对你怀恨在心?” 陆月章抗拒地摇头,尤里乌斯笑容却渐渐消失,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想想吧,月章,得罪了虞家和欧文家族,在赛罗米尔你还有什么立足之地?”他语气慢慢地变得循循善诱,“尤其是希莱尔,他有的是手段让你自己受不了,离开赛罗米尔。从这退学之后,你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陆月章鼻翼翕动,呼吸愈发沉重起来。 他眨也不眨地看了尤里乌斯好一会儿,终于低下头,握住尤里乌斯那昂贵华美的刺金礼服衣摆。 “尤里乌斯学长,”他说,“求你救救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笑意再次爬上尤里乌斯的唇角。只是这一次,他看起来多了些掩饰不住的、扭曲的兴奋意味。 “我只等你这一句话,月章。”尤里乌斯伸出手,“我以索恩家继承人的名义保证,未来四年……不,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对你下手。” “前提是,你得求求我……你得按我说的去做。” 陆月章迷惘地看着尤里乌斯。 咔哒一声,青年修长的手指挑开皮带的金属扣,他与陆月章对视,随后眼神暗示地向下。 “让我看见你的诚意吧,月章。”尤里乌斯说。 陆月章浑身一震:“尤里乌斯,这,学长你——” 他像看着一个外星人一样看着这位温文尔雅的君子。 尤里乌斯笑意加深,转身在天台的一把软椅上坐下来。 “接受不了吗?你随时可以走。”尤里乌斯道,“不过这之后你会独自面临怎样的报复,都是月章你一个人的事。想好了的话,我派车送你回家。” 铃兰花点缀在天台漆色的栏杆间,切割成流水般不规则形状的大理石茶几上反射出月光,以及陆月章面如菜色的脸。 “别担心,”尤里乌斯慢条斯理道,“不会有人知道的,也不会有人说出去。当然,我指的说出去的人,也包括月章你。” 陆月章感觉天旋地转。他站了好久,终于往前迈了一步,脚步虚浮,仿佛前面是万丈深渊。 “好极了。”尤里乌斯看着陆月章在自己面前跪下来,露出靥足的笑,对于陆月章那双心如死灰的眼睛,他仿佛看不见,也压根不在乎。 “这就对了嘛。”他愉快地说。 陆月章的背无形中微微佝偻下来,他沉重地呼吸,刚要俯身去碰尤里乌斯的礼服拉链,一只手忽然握住他的下巴,给猫儿瘙痒般摩挲着,将他的脸抬起。 陆月章心一紧。 尤里乌斯碧蓝的双眼幽幽地盯着他,似笑非笑。 “只有一个要求。”尤里乌斯说,“叫我尤尔。” 陆月章怔住了。 十分钟后,天台的门拉开。一个人影弓着身子,地下室的老鼠一样贴着墙角窜出去,跌跌撞撞跑下楼,又过了片刻,尤里乌斯整整领结,气定神闲地迈过天台的门。 他看也不看早就候在阴影处的佣人:“稍后往我给你的卡号上打一笔钱。多余的不要问。” 佣人欠身:“好的少爷。” 尤里乌斯抬脚要走,佣人垂着头低声问:“少爷,这样做……” 尤里乌斯停步:“你想说,会不会太过火了?” “不敢。”佣人讪笑,“恰恰相反,在下是觉得,这么做会不会太抬举了这个特招生。毕竟有多少人宁愿向我们索恩家献身都不够格。” 尤里乌斯静默。佣人悚然地吞了吞口水。 “也不会。”尤里乌斯淡淡一笑,“他以为学长是个滥好人,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会被苦主原谅,而其他人也会看在学长的面子上放他一马?那他就大错特错了。现在他有多侥幸,将来就会摔得多惨。” “曾经他这张脸就是赝品唯一的价值,现在学长回来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淡淡说完,尤里乌斯撇下似懂非懂的佣人,抬脚离开。 作者有话说: ------ 看到很多宝宝为小虞叫屈了,摸摸毛,大家消消气啦[比心] 本想解释一下的,想想还是不妥,一来说太多容易剧透,二来对于憋屈这事很多小宝和我的标准本来就不一样,小虞内里其实是个佛系的性格,他穿越前的实际年龄也已经是个社畜的年纪了,很多时候对于学生之间的小阴招都是一个无语但是不大计较的态度(。)写作方面我确实笔力不佳,给大家道个歉……但真的不是在故意让小鱼吃瘪……(缓缓倒下 不过还是很感谢大家真情实感地为小虞打抱不平哦,本文陆算是唯一一个和小虞“对着干”的人物了,讨厌他,心疼小虞都是正常的,理解大家的心情,不过再多的实在解答不了,只能往后看啦 总之下章(周日)就入v了,大家看得开心最重要,如果实在不喜欢就在这里及时止损吧,如果有带节奏的评论会删除,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包容,爱你们! = 推推预收《买凶宅赠男鬼老攻》,跪求收藏: 谢逐搬进一栋有名的凶宅。 据说凶宅中厉鬼曾被一负心人穿心夺魄,十世阴魂不散,只为等待凶手重现,报仇雪恨。 然而谢逐在这里住了一天又一天。 没有横死暴毙,没有邪祟缠身。 只是时不时的, 身边总有阴森凉气, 无时无刻不像有视线在注视着他, 睡觉时鬼压床的次数越来越多,醒来后总是衣衫凌乱、腰酸背痛。 直到邻居死缠烂打数月,谢逐终于无奈答应共进晚餐。 突然,色鬼邻居四肢扭曲,目眦欲裂,倒地抽搐。 卫生间镜面凭空淌下鲜红,血迹蜿蜒出三个字: 不要走。 谢逐震惊抬头,镜中除了自己,分明只有黑雾缠身。 下一秒,黑雾从背后掐住谢逐的腰将他压在门上,不似活人的冰冷吐息拂过耳畔。 “十世轮回,终于等到你自投罗网了,仙君。” * 凶宅附近的街坊邻居们都认识了那个新搬来的年轻人。 年轻人清冷疏离,眉目如画,遗世独立,是个如雪如竹的绝世美人,却从来都微微笑着,不拒绝邻里的任何要求。 后来,他们眼见着美人一天比一天苍白清减,阴气缠身。 人们甚至在夜晚听见,宅内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邻里扼腕叹息,又一个被毁了的大好青年…… 没人知道夜晚别墅中,谢逐被无形的力量压在落地窗前,气息纠缠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硬生生钻进脑髓。 头痛欲裂中,谢逐听见一声低沉的轻笑: “记起来了吗?” 凶宅在恍惚间变成张灯结彩的古宅,覆盖全身的黑雾捂住青年溢出哽咽的唇,竟凝聚人形,高大英俊,一身婚服红绸胜火。 谢逐:……难道说。 那个在洞房夜谋杀亲夫,害得对方苦苦守了十世活寡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
第21章 从尤里乌斯的成人礼结束回到燕氏庄园, 虞听隐约感觉到,燕寻的情绪并不高涨,甚至有种难以言说的郁闷。 但那时他身体状况太差, 连在车上睡着,最后是如何回到卧室都毫无印象, 自然无暇顾及这位城府颇深的燕少爷的内心。 好在静养这段时日,不仅是燕寻,连其他麻烦人物也都没有来叨扰, 虞听在庄园自学加养病, 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几天后。 “修学旅行?” 复课的第一天, 虞听坐在餐厅二楼靠窗的卡座, 看着佩戴风纪部袖标的陆月章。 “是的虞学长, ”陆月章扬起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 仿佛不久前那场误会根本没有发生过,只是有些憔悴的面色让他显得有些强颜欢笑似的,“这几天你请病假没来学院, 学生会特意让我通知你。” “所有人都要参加吗?”虞听问。 “高年级没有特殊情况都要参加, ”陆月章挠挠头,“不过就算允许一年级去, 我恐怕也没钱支付开销……祝你玩得开心,虞学长。” 虞听放下手中刀叉:“最近这几天,希莱尔没有为难你吧?” 陆月章愣了一下,声音立刻高亢起来:“当然没有, 虞学长, 其实听说这几天你一直没来上学,我心里愧疚得很……” 不等虞听说话,陆月章后退两步, 对他笑着挥挥手:“不打扰学长你吃午饭了,学长拜拜!” 看着陆月章有些慌不择路地离开餐厅,虞听叹了口气。 “都是越害怕麻烦,”他轻声说,“越是接二连三卷入纷争的体质啊。” * 三天后。 十几辆大巴车接连驶入靠近山顶的停车场。车门刚一打开,兴奋的学生们便跳下车,像放生的猴子似的对着环抱的青山兴奋地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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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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