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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在拍女主角吧……? 虞听默默垂眸向下看。演员们激烈的台词声中,“公主”殿下平躺在水晶棺内,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阖着双眸,仿佛当真睡着了一般。 当女主角也蛮不错的嘛,虞听心说,都是当花瓶,好歹人家可以躺着不动……除了稍后要被王子落下那命定的一吻——各种意义上,公主必须要迎来的一个吻,一个戏里戏外都标志着感情升温的吻。 还是不羡慕公主了。比起大庭广众下被肉麻地亲吻,他宁愿把一身美丽刑具穿戴整齐,假扮木桩。 魔王已经被打败,台上站着的都是剧本里的正面人物,虞听只有两句象征性的台词,他需要等站在最前面的希莱尔讲完一串牙酸的台词,而后将手中的道具圣水洒在水晶棺内,完成王后身为母亲对公主最后的祝祷。 在那之后就没王后什么事了。王子用吻唤醒公主,一番深情告白后,提前就位的漫天花瓣洒落,祝福的音乐响起,所有人走上台,在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下鞠躬致谢,拉上帷幕。 虞听不禁用余光瞄了一眼身旁的尤里乌斯。在通知完王子公主陷入沉睡这个不幸的消息后他便按剧本写的,退到自己身旁,站在他与公主的水晶棺中间。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尤里乌斯脸上飞速划过,速度之快连尤里乌斯本人都毫无察觉。 虞听怔了一下。他眨眨眼睛,发现不是自己劳累导致眼花,刚刚真的有一抹反常的光晃过尤里乌斯的脸。 只是舞台上灯光太绚烂了,一闪而过的光实在难以被察觉,更找不到光源。 “我不相信,”希莱尔的声音从舞台最前方传来,他正背对所有演员,面向观众,“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恶毒的魔法连真爱都可以摧毁,魔王的诅咒又有何惧?” 一个念头如利箭射中了虞听。 是他们正上方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他终于知道自己上台之前那说不出来的不祥感是因为什么了。他们头顶这水晶吊灯正摇摇欲坠,而悬挂的缆绳已经在断裂的边缘。 全场灯光在咔哒的跳闸声中瞬间熄灭,整个礼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来不及关上的闪光灯如宇宙中的星星零星闪烁着,台下惊呼声此起彼伏,希莱尔的演讲也戛然而止。 “停电了?” “保持安静!”前排有老师站起来,“同学们别乱动,小心发生踩踏!” 黑暗让其他感官成倍的放大,虞听觑起眼睛适应昏暗的环境,突然舞台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 “闪开!!” 是林抚。白骑士在舞台的最边缘,台词讲完之后他也已经处于待命的状态,吊灯的异常他比虞听发现得还早。黑暗中希莱尔转过身,看见林抚穿着道具盔甲的身影从幕布后扑出来—— 可还是晚了。 哗啦一声巨响,水晶吊灯如雪崩般轰然坠落! 虞听想后撤,可偏偏他穿着的是崴脚的高跟鞋和沉重的拖地长裙,电光火石间,水晶吊灯已向他砸来,而他躲无可躲! 一声巨响,伴随着无数碎裂声,舞台下惊叫四起! 礼堂彻底陷入失控和混乱,不少学生爬上座椅,已经准备夺路而逃。 仅仅数秒钟后,啪的一声,满场的灯光次第亮起。 电力恢复了。 睫羽一阵颤抖,虞听喘息着,睁开眼睛。 他没有死。恰恰相反,他还全须全尾地活在台上,视线因为突然恢复的强光一阵模糊,虞听身上没有任何痛觉或伤口,他下意识伸手摸索,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动弹不得。 不止手臂,他的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被某种重量死死地压着。但不止如此,水晶灯砸下的瞬间,还有一股力量将他撞得后退,水晶吊灯不偏不倚砸在他原本站着的位置,死神就这样与他擦身而过。 虞听忍着生理性的颤抖,抬头看去。 满地破碎的玻璃如一片琉璃海。希莱尔摔倒在地,震惊地看着舞台上的一切;林抚踉跄着单膝跪地,惊魂未定地剧烈喘息;而尤里乌斯·索恩瘫倒在裂开的水晶棺旁,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大片鲜血从他胸前涌出,染红了华贵的国王戏服。 虞听心漏跳了一拍:“尤里——” 掀动的一角黑色披风闯入视野,虞听怔忪抬眸,对上一双黧黑深邃的眼睛。 魔王的黑袍之下,燕寻单手紧紧搂住虞听的腰,同时解下披风围在他身上,青年面沉如水,可即便他动作迅速,右臂上那一道割开衣服,深深的,渗着血的伤痕还是映入虞听眼帘。 虞听连呼吸都忘了,怔怔望着台上这个不速之客。 “这里危险,不能久留。”魔王垂下眼帘,沉声道,“跟着我离开这,虞听。” ------- 作者有话说:怕有宝子们没看懂稍微解释一下,这里小鱼其实是被尤里乌斯和燕寻同时救了哈,毕竟这么突然的情况下只靠一个人就反应过来太不现实了 事后的烟熏哥:幸亏当时打听了一下预备B角的事,不然我就成鳏夫了[小丑]
第40章 赛罗米尔, 礼堂正门外。 从意外事故发生,到十几辆警车与救护车风驰电掣而来,总共不过七八分钟。 校园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若是从半空中看去,上百辆价值七位数的豪车将校外车道堵得水泄不通的景象称得上一句蔚为壮观。 大门前台阶下。 “还有其他伤者吗, 副校长先生?”一名警官从疏散的小队中挤出来,向布莱克副校长敬了个礼,尖锐的警笛声几乎刺破夜空, 他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吼, “请让学院的安保负责人协助我们疏散, 消息传出去, 外面来接学生的车子多得要命!” 布莱克副校长脸色铁青:“我会的, 警官, 学院有紧急用途的直升机,麻烦帮我们把一位学生送到最近的医院,他伤情有点严重!” “好, ”警官回身招手, “你们几个跟我来!” 夜风刀子似的刮着骨头缝,学生们三两结伴, 裹紧了大衣顶风穿过操场向校门外跑去,个个如慌忙逃窜的惊弓之鸟。 礼堂被救护车和警车闪烁的车灯照亮,护士们神色严峻,为几分钟前受伤的学生们简单处理伤口和包扎。亲眼看见上百公斤的水晶吊灯砸得粉碎, 人群短暂地出现了失控, 场小规模的踩踏事故还是不幸发生。 某一辆救护车停在最外围,后门敞开着,一个青年倚坐在车边, 另一个青年站在他身旁。 “同学,需要帮助吗?”一个稍微得空的护士走过来,把毯子披在坐着的青年身上。 两个人看起来都没受什么伤,只有个子略高的那个胳膊上简单打了止血绷带,护士稍微放下心来,甚至分神细看了一眼,两个年轻人与小护士年龄相仿,坐着的皮肤雪白,一头乌木般的黑发,侧脸俊美安静,另一个站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大概瞧出一个不俗的轮廓。 站着的人开口,声音低沉磁性:“不用了,谢谢。” 小护士点点头:“有什么事记得随时叫我们。” 坐着的青年对小护士点头,勾起一个礼貌却有些惨淡的微笑。受到惊吓魂不守舍是正常的,小护士转身边走边回味地心想,不过这小帅哥丢了魂儿的模样,即便是小姑娘们见了也要说一句我见犹怜…… 等护士走远,燕寻上前一步,他的臂弯里还挂着不久前系在身上的那件属于魔王的黑色披风。 他把虞听的毯子拿下来,捏了捏他单薄的肩:“先跟我回家。” 虞听手里捧着杯热水,浓长的睫羽仿佛沉重得抬不起来。 “尤里乌斯他受伤了。”虞听说。 燕寻眉头抽动:“索恩家不会让自己刚刚宣布的继承人有任何危险的。虞听,这里不方便,有什么回庄园再说。” 虞听细长的手指将纸杯微微捏变了形。 他一掀眼皮,眼尾染着酡红。 “你不觉得有很多事,现在说已经太晚了吗?”虞听问。 燕寻眼里的光一动:“虞——” “小听!好孩子,你可吓死叔叔了……”布莱克副校长总算摆脱了警官和试图冲进来采访的媒体,看见虞听的那一刻他仿佛要哭了,“你没事就好,你要是也有个三长两短,叔叔我真的没法和你父亲,和校董会交待了!” 虞听愣了愣,扭头不再瞪着燕寻,抿唇不吭声。布莱克副校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抚着虞听的后背:“惹上索恩家族就够倒霉了,叔叔实在承受不起第二个,尤其是你那位父亲……舞台上吓坏了吧?小可怜,瞧你眼睛红的,别害怕,啊……” “副校长先生。”燕寻对布莱克副校长点头,“刚刚我看见门口有很多媒体想要闯进来采访。您需不需要出面稳定一下?” “燕寻,你也在这!”副校长一脸愁容,“那些媒体鼻子比狗都灵,比水草还缠人!尤里乌斯送到医院已经够他们报道上三天三夜了……校长不在,也只有我去应付他们。” “我和虞听同学先回去了,留在这儿也只会给学院添乱,说不定还会被什么无良媒体抓拍到大做文章。”燕寻说。 “说的是,”布莱克副校长挥挥手,“快回去吧。神明保佑,今晚学生们一个也别出事……” 布莱克比着十字忐忑地离开了。燕寻侧过身对虞听挑眉。 “你听到了。”他说。 虞听绷着脸,轻轻一挥拂开燕寻递过来的手,穿过横七竖八停着的警车,大步向停车场走去。 * 一楼大门被推开,燕寻和虞听一前一后进门。虞听目不斜视地走上楼梯,安珀罗斯一路直冲过来:“小少爷,听说学校礼堂出了事故,是真的吗?您有没有受伤——” 他跟在虞听后面小跑上二楼,无论怎么问对方也没有半句回答,安珀罗斯脚步慢下来,怔愣地看着两个人关上房门,把他隔绝在外。 管家从楼上走下来:“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安珀罗斯忧心忡忡,“少爷他们看起来好像不大愉快。”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大约只是一时气昏了头,不会出事的。” “可我看见小虞少爷表情难看极了,就连少爷也……” 管家耸耸肩:“你没发现少爷居然破天荒地把人领进卧房了么?” 主卧内。 “现在可以谈谈了吧。”虞听在沙发上坐下来,“今天晚上你为什么一直不在又?” 燕寻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你想说我的毕业典礼还是校庆?这东西我向来不在乎,做给他人看的仪式只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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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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