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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顾北辰低笑,又近了一步,“那这般多的恰巧,莫非是……”他的气息拂过苏清宴的耳畔,带着几分戏谑,“苏侍卫对朕,别有用心?” 苏清宴一时语塞,只觉得这位陛下撩人的功力,着实让人难以招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老板孟浪 升职了?又升职了?! 苏清宴的官职升得又快又悬乎。 圣旨颁下那日,皇宫内外表面波澜不惊,各条宫道廊下却暗流涌动,窃窃私语。 消息传到校场时,风离剑势正猛,闻言手腕一沉,剑锋偏出,“咔嚓”一声,将不远处一支箭靶齐腰斩断。 “啧,手滑。”他还剑入鞘,声线绷得死紧。 云隐的目光掠过地上的断靶,未置一词,对传令内侍平静道:“有劳公公,我等知晓了。” 待其远去,他才转向几人:“即日起轮值序次需调整。月眠,重制腰牌名册;羽清,头三日你带他熟悉御前规矩。” 月眠默然点头,指尖在木质腰牌上“苏清宴”三字旁轻轻一捺,留下一道清晰的新序刻痕。 羽清凑近,用刀鞘不动声色地碰了碰云隐臂侧,压低声音笑道:“头儿,陛下对这苏清宴,可真是恩宠殊异。想当年,强如您亦实打实熬足两年资历。他倒好,入宫方月余,竟能与吾等并肩?往后这日子,怕是要热闹了。” 云隐屈指按了按眉心,郑重道:“慎言。规矩需教得细致些,莫要授人以柄。” “好!”羽清应得心不甘情不愿,不禁嘀咕:这下倒好,平白又多出一位。 与此同时,端王府书房内,沉香袅袅。 顾凌瑞捻动玉扳指的动作微微一滞。“哦?御前近侍?” 他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对垂手侍立的叶萧笑道:“本王这位皇侄,行事愈发不加掩饰了,这般急切地要将人放在眼皮底下。” 他略作沉吟:“去告诉苏清宴,圣眷愈隆,愈当把握时机。钥匙之事,关乎大局,不容延误。此外,逸王那头……让他也多费些心思周旋。” “是。”叶萧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退入暗处。 升任近侍,待遇确然不同往日。值所迁至紧邻御书房的一处僻静厢房,陈设虽简,却胜在清幽。 是夜,苏清宴的新值房中烛影轻摇。 叶萧再次如影而至,传达端王口谕。 待叶萧离去,他缓缓直起身来,望着窗外沉夜,嘴角浮起一丝自嘲。 如今他这处境,倒真像是同时接了几个难缠甲方,皇上这儿要维持宠臣人设,端王那儿得推进关键项目,而叶萧,总能精准定位,比舆情监测还准。 他抬手轻按发胀的太阳穴,低不可闻地叹道:“一方是君,一方是王,谁都怠慢不起,谁都开罪不得。” 顾北辰似是要将这“宠臣”之名坐实,吩咐起他来愈发随心所欲。 这日午后,御书房内暖意融融,顾北辰搁下朱笔,忽而朝他抬眼望来:“苏侍卫,过来。” 苏清宴依言步至御案前,于三步外停了下来:“小人在。” 顾北辰并未回首,目光仍似落在窗外某处,却仿佛洞察分明,语带一丝玩味的轻笑:“既已擢升为近侍,再称‘小人’未免生分。往后,该换个称呼了。” 苏清宴随即反应过来,仿着云隐平日的样子,垂首应道:“属下遵命。” 心底却道:难道他们很熟吗? “再近些,离那么远作甚?” 苏清宴只得再近半步,心下莫名一紧,腹诽道:君臣奏对,何须贴面耳语?! 顾北辰这时方缓缓转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到朕身边来。” 苏清宴依言上前,与他仅隔半步之遥。 “站到此处。”顾北辰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压,“背光处的景致,唯此角度可观其妙。”他侧身让出窗前位置,这一下,两人几乎臂膀相贴。 苏清宴只觉那清冽的龙涎香气丝丝缕缕萦绕鼻尖,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顾北辰微微低首,距离近得能感知彼此呼吸交错带来的微热。 他抬手指向窗外,玄色袖摆随之拂过苏清宴的手背,若即若离,如蝶翼轻触。 “可见墙角那株白栀子?”他声线裹着午后的慵懒,目光却从莹润花苞缓缓滑至苏清宴微颤的眼睫,最终停留在他轻抿的唇上,“含苞待放之态,最是引人遐思,直教人想亲眼目睹其盛放。” 苏清宴只觉那视线所及之处肌肤微微发烫,下意识垂眸避其锋芒,耳后却诚实地漫上浅淡绯色:“陛下慧眼……此花确是清雅动人。” 心下警铃微作:此言听着,怎似意有所指? “再看那斜枝上的并蒂双生花苞。”顾北辰的嗓音几乎贴着他耳廓响起,气息温热。 苏清宴颈后微麻,强自凝神望去:“小人眼拙,似乎未能……” “嗯?”顾北辰尾音微扬,带上一丝探究,“在朕身侧,便连花也看不清了?” 苏清宴心下一横,恭声应道:“陛下天威赫赫,如日月经天,花苞虽灵秀,在此光华映照下亦显谦卑,故臣一时不敢确认。” 顾北辰低笑出声,终是收回目光,转身踱回案后:“巧言令色。明日移一盆至你房中,仔细看真切了,再来回朕。” “……小人,谢陛下赏赐。”苏清宴躬身谢恩,内心已是波澜起伏:能不能不要?! —— 宫宴伊始,景和殿外廊下,几个小太监假借整理灯烛,低声交换着近日见闻。 “瞧这阵势,逸王殿下此次返京,圣眷正浓啊!” “南境大捷,陛下心喜,今夜这宫宴规制可是极高。” “这位王爷手握重兵,功勋卓著……方才几位阁老见了他,都客气得很。” “嘘——小点儿声!” 苏清宴垂眸静立于殿门阴影处,将这些碎语尽收耳中。 他面色无波,却心如明镜:异姓王,兵权在握,战功彪炳——这几乎是所有传奇话本中权臣故事的开始。 殿内灯火如昼,宫宴准时开始。 逸王宋与霖潇洒而至,他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姿容挺拔,眉宇间虽染风霜,却难掩俊朗。 他携赫赫战功立于殿中,受百官称颂,谈笑自若,气度非凡。 苏清宴作为新晋御前近侍,静立于龙椅右后侧。 他抬眼快速扫过御座上那位面色略显苍白、神情温和的帝王,复又看向殿中英姿勃发的逸王,心道:今夜这场盛宴,恐非表面这般太平。 酒过三巡,逸王举杯,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醺,扬声道:“陛下,微臣此役侥幸功成,全仗陛下洪福齐天!臣敬陛下一杯,愿我安澜国祚永昌!” 顾北辰含笑举杯欲应,却在杯沿将触唇际时,猛地侧首剧烈咳嗽起来,面色泛起异样潮红。 “陛下!”内侍总管王川疾步上前搀扶。 殿内霎时一静。 顾北辰一边咳着,眼风似无意般扫向侧后的苏清宴。 苏清宴心知肚明,却故意将视线投向殿顶繁复的纹饰,佯作未曾察觉。 顾北辰眸光一沉,咳得愈发急促,几乎一字一顿道:“苏、清、宴。近前听旨。” 苏清宴见无法再避,只得快步上前,躬身听旨。 顾北辰伸手似欲扶他肩臂借力,却因苏清宴起身靠近的势头,那只手猝不及防地滑落,不偏不倚在他臀侧按了一下! 四目骤然相对。 两人身形皆是一僵。 这转瞬即逝的意外,虽未惊动殿下众臣,却难逃御前几位心腹之眼。 云隐瞳孔微缩,下意识欲动;风离猛地拧过头去;便是素来沉静的月眠,气息亦是一乱。 苏清宴就势起身,倏然高举御杯 ,声音清朗悦耳,传遍大殿:“王爷凯旋,扬我国威,实乃社稷之幸!陛下已于内殿备下盛宴,专为王爷与北疆将士庆功。然……” 他目光迎向逸王,语锋微转:“陛下连日操劳,圣体违和,若因杯酒之故损及天颜,反负王爷忠君爱国之诚。微臣不才,愿效犬马,代陛下领此殊荣,一则为君分忧,二则亦让臣等,得沐王爷战功之辉!” 语毕,不待内侍上前,他已自行执壶,徐徐斟满第二杯,朗声道:“这一杯,敬北疆风雪中枕戈待旦的将士,愿忠魂安枕,边塞长安!” 再次倾杯,动作行云流水。 紧接着第三杯满上,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于御座上的那人,声音清越:“第三杯,敬陛下圣德昭彰,愿四海升平,国祚绵长!” 三杯饮尽,杯底朝天。 顾北辰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却直直锁在苏清宴身上。 只见那人袖袍轻拂嘴角,姿态从容淡定,唯有眼尾泛起的一抹薄红,白玉般的耳垂染上绯色,尽管姿态依旧从容,呼吸间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平添几分妖冶艳色。 顾北辰只觉得心旌荡漾。 他心神陡然一沉,自己分明只想戏谑一番,究竟何时动了念? 只不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便是自己动了念头又能如何。 思及此处,他不禁轻笑了声,再看向苏清宴时,眼神亦变得缠绵露骨。 苏清宴只觉一股炙热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自己。加上酒意微醺,整个人不自觉虚浮。 殿内静默一瞬,随即赞许掌声四起。 苏清宴此番不仅言辞得当,更是将代饮一事做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君王体面,亦不堕臣子本分。 顾北辰以手支额,面色依旧苍白。 他对着满殿文武,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重臣听清:“苏爱卿……深知朕心。”眼睛却是落在苏清宴身上。 逸王眼底阴霾一闪而逝,转而朗声大笑,举杯相应:“苏大人忠勇可嘉,陛下得此良才,实乃朝廷之福!”场面话漂亮,笑意却未达眼底。 顾北辰并未直接回应逸王,反而将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才落回逸王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带着倦意,却不容置疑:“逸王所言极是。苏卿年纪虽轻,却稳重得体,有他在朕身边分忧,朕心甚慰。” 顾北辰这话不是公然给他拉仇恨吗? 苏清宴客套地回应,凝神抬眸,迎上逸王那笑意不达的双眼:“陛下抬爱!王爷过奖了。王爷才是安邦定国的肱股之臣。” 心底暗忖:逸王此举着实高明,三言两语既撑足场面,又将“致使圣体欠安”的潜在指责轻巧引向御座,好一招以进为退。 他正暗自讥诮,余光却瞥见端王顾凌瑞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竟冲他微微颔首。 苏清宴当即垂眸避开。这端王是唯恐局面不够复杂?众目睽睽之下屡次暗示,意欲何为?! 心下一声长叹——顾北辰、端王,现今再加个逸王,这一个个的,真真是没个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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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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