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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此节,苏清宴反而稍稍安心。 只要不是端王察觉他欺瞒而下杀手,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他低下头,做出惊惧交加的模样,身体微微发抖,心里却开始盘算如何利用太后的这次行动。 那老太监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仓房门再次关上,留下两个黑衣人看守。 苏清宴蜷缩在角落,暗暗调动内力,发现气息虽有些滞涩,但并未受太重的内伤。 他悄悄观察着形势,寻找着可能脱身的机会。 同时,他又想着,顾北辰发现他失踪,会作何反应?是会雷霆震怒,大肆搜捕,还是……根本不在意? 而此刻的皇宫内,顾北辰刚批完一堆奏折,揉了揉眉心,随口问侍立一旁的王川:“什么时辰了?苏清宴今日不当值?” 王川连忙躬身回道:“回陛下,已是申时了。苏侍卫今日一早已向云统领告假半日,说是去东市修补母亲的遗物玉佩,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顾北辰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早该回来了?” 苏清宴虽偶有跳脱,但宫规森严,他从未有过逾期不归的先例。 “是……老奴也觉得奇怪,已派人去宫门问过,守门侍卫说未见苏侍卫回宫。”王川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顾北辰放下朱笔,眼神渐渐沉静下来:“去查。”皇帝的声音不高,却格外冷厉,“他今日见了谁,去了哪里,给朕查清楚。半个时辰内,朕要消息。” “老奴遵旨!”王川心头一凛,知道陛下这是动了真怒,连忙退下安排。 顾北辰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眼神幽深。 想起昨日苏清宴在楚默然面前那点小心思,想起他提及缇萦时那故意惹恼自己的话语。 “苏清宴……”顾北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温柔似冷厉,“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给朕出什么岔子。”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老板青楼救我命 仓库堆满陈旧木料与尘土, 唯一的光从窄小的窗斜斜射入,空气中浮尘肉眼可见。 苏清宴尝试暗中调动内力,却发现气息滞涩, 显然是先前中的软骨散药力未完全消退。 环佩轻响伴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须臾, “吱呀”一声仓房的木门被推开。 叶雁回与缇萦公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二人逆光而立。 看守的老太监连忙躬身迎上,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叶姑娘,公主殿下,您二位怎么亲自到这污秽之地来了?可是太后娘娘有新的旨意示下?” 叶雁回矜持地微扬下颌,语气冷淡:“奉太后口谕, 来看看这不安分的东西可还老实。” 目光扫过角落里的苏清宴, 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缇萦公主一进门, 那双美目便盯在苏清宴脸上。 即便此刻发丝微乱、衣衫沾染尘土, 因受伤和药力而面色苍白, 苏清宴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几缕阳光洒在面庞, 更添了几分脆弱易碎的美感。 这让她心头那股妒火烧得更加旺盛。 她一步步走近, 绣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细碎声响,蹲下身,指尖猛地抬起苏清宴的下颌:“苏侍卫,到了这般田地, 竟还有这般惑人的姿容, 真是……碍眼得很。你说,若是陛下瞧见你这张脸毁了, 他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指尖寒光一闪, 竟是一枚锋利的金簪, 作势便要朝苏清宴脸颊划去。 苏清宴心头一凛,面上却强压下惊怒, 脑中公关急智飞转,此刻硬碰绝非上策。 他垂下眼帘,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冲突,转而提及共同敌人:“公主殿下何必亲自动手,平白脏了您的手。属下微末之人,生死去留,不过陛下或是太后娘娘一念之间。倒是公主您,金枝玉叶,何必与我这等蝼蚁计较,徒惹陛下不快?” 叶雁回在一旁冷眼旁观,此时才慢悠悠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恶意:“毁容?公主殿下,那也太便宜他了。你想想,陛下为何对他另眼相看?不过是贪图点新鲜颜色。若是他连最后这点清白也没了,陛下那般骄傲人物,眼里岂能容得下瑕疵?只怕到时,不用我们动手,陛下自己便觉得膈应了。” 缇萦公主动作一顿,看向叶雁回,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又夹杂着些许鄙夷的笑,却依言收回了金簪:“还是叶小姐思虑周全,手段高明。” 心中却暗道:这叶雁回,平日里看着端庄,心思竟如此歹毒。不过,对付苏清宴,正合适。 两个美女,如此阴损?!果然人不可貌相。 苏清宴听得浑身发冷,这比直接杀了他更狠!他试图挣扎,但药力未褪,绳索又紧,根本无力反抗。 他瞪向叶雁回,语气终于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意,但仍努力维持着理智,试图挑明利害:“叶姑娘!苏某自问未曾开罪于你,何苦要用如此阴损手段,赶尽杀绝?今日若苏某受辱,陛下若深究起来,太后娘娘或许无碍,但执行之人……恐怕也难逃干系!” 叶雁回却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开罪?你存在本身,便是开罪。至于陛下深究?” 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你以为陛下会为了一个失贞的玩物,大动干戈,与太后娘娘彻底撕破脸吗?苏清宴,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缇萦公主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快意,接口道:“他武功不弱,寻常手段怕是不能让他就范。” 叶雁回似早有所料,从容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瓷瓶,在苏清宴眼前晃了晃,脸上满是戏谑:“放心,公主,我自有准备。这软玉温香效力非凡,任他内力再深,服下后也只能任人摆布。” 说着,便示意旁边的看守上前。 油盐不进的毒妇呀! 苏清宴心知不妙,强烈的屈辱感和求生欲爆棚。 他脑中急转,眼下硬抗已无可能,只能尽量拖延,或许还能寻得一线生机。 “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传出去,恐怕于二位清誉有损吧?尤其是公主殿下,南疆明珠,若让人知道用这等手段对付一个侍卫,不知南疆部族会作何想?” 然而,叶雁回显然已经不耐烦。 她对看守使了个眼色。 那太监上前,粗暴地捏住苏清宴的下颌,将瓷瓶中的药液尽数灌入他口中。 药液带着一股奇异的甜腥,滑入喉咙,苏清宴只觉得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瞬间被抽空,连抬起手指都变得困难无比,意识却异常清醒。 “你们……”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颤音。 缇萦公主看着他那双依旧水光流转的眸却似蒙了尘,心中难以言喻的快意,但很快被嫉恨压下。她冷笑着对叶雁回道:“接下来,就按叶小姐的安排吧。务必让他尽兴。” 苏清宴内心呼喊:顾北辰啊顾北辰,小爷我为了你的江山社稷、你的桃花债,在这儿受这份罪! 还有这俩女人,一个比一个狠,这宫斗水平,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 很快,苏清宴被带到御风馆。这里的情景,更是荒谬至极。 这地方与他想象的任何勾栏瓦舍均是不同,馆内陈设竟有几分畸形的雅致,檀香氤氲,却掩不住一种压抑的靡靡之气。 往来皆是男子,或清秀或英武,却都带着一种被精心雕琢过的顺从姿态。 而前来寻欢的客人,竟真如叶雁回所说,多有女子,且大多以轻纱遮面,身形容貌确如描述般……嗯,颇具特色。 苏清宴被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架着,软绵绵地拖行而过,耳边是娇嗔软语与杯盏交错之声,眼前是那些贵妇投向他的、充满审视与占有欲的目光,他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地方……真是开了眼了。京城还真是包罗万象。 他内心疯狂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那蚀骨的恐惧与无力感。 老鸨是个涂脂抹粉、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看到被带来的苏清宴时,那双细长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他围着几乎无法站立的他转了两圈,啧啧称赞,翘着兰花指去摸苏清宴的脸:“哎哟喂!这宝贝疙瘩。瞧瞧这眉眼,这身段,这通体的气派……姑娘真是送来了个极品。二位请放心放心,到了妈妈我这儿,保管把他调理得服服帖帖,让贵客们满意。” “那就有劳您了,我先行一步。”叶雁回冲着老鸨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个腰宽胖体满身肥肉却衣着华贵、难掩粗俗的中年男子,被引了进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被安置在软榻上、因药力而脸颊泛着不正常红晕、眼神迷离的苏那双浑浊的眼睛立刻射出贪婪的光,搓着手便清宴的手,扑了上来:“小美人儿……今晚爷好好疼你!” 黏腻的触感让苏清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清宴拼命想躲,身体却绵软无力。 那人油腻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外衫被粗暴地扯落,露出素白的中衣。 苏清宴心中一片冰凉,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这下真是阴沟里翻船,还是以这种憋屈的方式……顾北辰,你这混蛋。 就在那肥硕身躯即将进一步压下来,苏清宴的中衣领口也被扯开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纷飞!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卷入。 顾北辰目光如电扫过室内,瞬间锁定软榻上衣衫不整、几乎半裸的苏清宴,以及那个正欲行不轨的肥胖男子。 “朕的人,你也配碰?!” 话音未落,剑光晃动,甚至没看清动作,那肥胖男子杀猪般的嚎叫已然响起,一只手竟被齐腕斩断。 鲜血喷溅!风离和云隐紧随其后闯入,迅速制住惨叫打滚的男子,将其拖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 顾北辰看也没再看一眼,大步走到榻前,解下自己的玄色绣金云纹斗篷,将苏清宴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顺势将人揽在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胸膛因盛怒而微微起伏,感受到怀里人无法控制的轻颤,他眼底的怒气几乎要爆发。 苏清宴劫后余生,药力与惊吓之下,浑身脱力,软软地靠在顾北辰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他缓了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习惯性地用上了那点强撑的公关腔调:“陛下,属下倒也不至于如此脆弱,且不说那人未占得便宜。即便有,属下亦不是那贞洁烈女子。只当被狗咬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天知道他刚才差点就……果然浑身上下嘴最硬。 顾北辰低头看着他苍白脸上强撑的笑,还有心思开玩笑,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冷哼一声,语气却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几分,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低头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道:“听你这话,是怪朕来早了?坏了你的好事?那朕走,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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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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