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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他的顺从,顾北辰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吻得愈发深入动情。 间隙中,他微微睁开眼,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眸、微颤的长睫和染上绯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得逞的弧度。 随即,他又闭上眼,更深地沉浸在这个缠绵的吻里,仿佛要将这月余的分离尽数弥补。 待顾北辰离开,林文萧和其他几名少年就围了上来,个个脸上带着不安。 “苏大哥,”林文萧搓着手,支支吾吾地问,“刚才那位气度不凡的公子……是你的旧识吗?” 苏清宴顿了顿,含糊地点了点头:“嗯,算是吧。” 他不想多谈,转而问道,“你们为何突然问起他来?” “没、没什么!”林文萧连忙摆手,随即脸上露出担忧,“苏大哥,你……你会跟他走,会离开我们吗?” 他这话一问出口,旁边几个年纪更小的孩子立刻红了眼眶,带着哭腔围上来: “苏大哥,你别走好不好?” “我们舍不得你!” “你走了,我们又没家了……” 看着这群半大孩子依赖又惶恐的眼神,苏清宴到了嘴边的“跑路计划”瞬间咽了回去。 他心软了。自己一走了之容易,可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怎么办?难道让他们重操旧业,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他实在狠不下这个心肠。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苏清宴叹了口气,揉了揉最近一个孩子的脑袋,“我暂时……不走,行了吧?” 少年们这才破涕为笑,欢呼起来。 可安抚好了孩子们,苏清宴自己的烦恼却一点没少。 他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屋子,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是真的不想回到那个如同黄金牢笼般的皇宫。更重要的是,他和顾北辰之间这算怎么回事? 不是夫妻,没有名分,放在现代,顶多算个婚前同居。 纵然,他对顾北辰,确实有真情实意,这点他无法否认。可顾北辰是一国之君,三宫六院、绵延子嗣是皇家的责任。若有朝一日,顾北辰迫于压力立后纳妃,生下皇子公主,那时他苏清宴又该如何自处? 难道要像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在深宫里看着别人夫妻恩爱、儿女绕膝? 一想到那种场景,苏清宴就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乱得很。 与此同时,回京的马车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温宣逸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顾北辰,几次欲言又止。 顾北辰虽闭着眼,却仿佛能洞察一切,淡淡开口:“温爱卿,有话不妨直言。” 温宣逸斟酌了一下词句,缓声问道:“陛下,恕臣斗胆。您既对苏……公子有意,为何不召他回宫随侍,反而委以皇商会长之职?此举,臣有些不解。” 顾北辰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他看了温宣逸一眼,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哦?爱卿这般好奇朕的私事?” 温宣逸连忙低头:“臣不敢,只是……” “告诉你也无妨。”顾北辰打断他,目光转向车窗外飞逝的景色,“苏清宴此刻心似浮萍,只想逃离。朕若强行将他锁于宫闱,不过是折其羽翼,徒增怨怼,他岂会开心?” 他顿了顿,心中暗自补充道:况且,予他实权,让他立下功业,也是为了日后他能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坦然立于朝堂,甚至……入住后宫。只是这后半句谋划,他并未宣之于口。 温宣逸恍然,心中却不禁腹诽:陛下果然深谋远虑,步步为营,真是……腹黑。面上却恭敬应道:“陛下圣明,是臣思虑不周。” 顾北辰瞥了他一眼,转而吩咐道:“还有一事。找些妥当的差事,安置好他身边那几个小子。人有了牵绊,自然也就有了软肋。” “是,臣明白。”温宣逸垂首领命,心中已然明了,看来陛下对苏清宴是志在必得,而苏清宴那边……方才院中情景,也并非全然无意。自己,或许真的该放下了。 次日,风离便奉旨来到了这间农家小院。 他一身劲装,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眉头蹙起,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但随即又闪过一丝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刚从屋里出来的苏清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和高高在上:“苏……贤弟!陛下口谕,念你……及其身边之人居住简陋,有失体统,特恩准已在京中为你等备下住所,方便苏贤弟日后履行皇商总会会长之责。” 林文萧等少年见他对苏清宴态度傲慢,脸上都露出不忿之色,心中憋着气,但看风离官威十足,也知道得罪不起,只能暗暗握拳忍耐。 苏清宴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的不快,拱手道:“有劳风侍卫传旨。草民多谢陛下隆恩。” 他看了一眼身旁敢怒不敢言的少年们,心下叹息,也罢,既然暂时走不了,总不能一直让他们跟着自己在这山野吃苦,去京城见见世面也好。 风离冷哼一声,对于苏清宴这种“不识抬举”还能得到陛下如此安排颇为气恼,一甩袖,转身便离开了。 待他走远,少年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抱怨: “苏大哥,你看他什么态度!” “就是,皇上身边的人都这么目中无人吗?” “苏大哥,我们一定要去京城吗?” “行了,都少说两句。”苏清宴打断他们,正色道,“既然陛下安排了,我们就去。不过话说在前头,京城不比这山野之地,规矩多,眼线也多。你们既然跟着我,就要守规矩,谨言慎行,若是谁不听我的话,惹是生非,连累大家,到时候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摘个干净。听到了吗?” 少年们见他说得严肃,也都收敛了情绪,齐声应道:“是!苏大哥!我们都听你的!” 看着这群无父无母、此刻因有了依靠而眼神重新亮起来的少年,苏清宴心中那份为人兄长的责任感又涌了上来。 此去京城,是福是祸,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53章 做回老本行 进了京城, 苏清宴带着一群半大孩子,先安顿在顾北辰“恩赐”的一处三进小院里。 院子位于城南,不算顶富贵的地段, 但胜在清静整洁, 足够宽敞, 比起山野破庙和乡村简陋的屋子,已是天壤之别。 少年们东摸摸西看看,兴奋得小脸通红。 安顿下来第一件事,苏清宴就把除了林文萧以外的六个小子拎到跟前,板着脸宣布:“从明天起, 都给我去学堂读书。” “啊?读书?”最小的豆芽菜, 本名叫石清的孩子, 脸立刻垮了下来, “头领, 我……我一看字就头疼。” “头疼也得读!”苏清宴瞪他一眼, “不指望你们考状元, 但起码要能识字、会算数、明事理。难道想一辈子当睁眼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深知在这时代,没有根基的平民,读书是改变命运最踏实的路径之一。虽然科举艰难, 但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次日, 他亲自去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私塾打了招呼,交了束脩, 将六个孩子塞了进去, 并严厉叮嘱必须用功。 至于林文萧, 已经十七岁,过了蒙学的最佳年龄, 但人机灵,算数快,苏清宴便将他带在身边。 接下来是生计问题。 顾北辰虽给了住处,却没给“俸禄”,那“皇商总会会长”目前还是个空头衔,启动资金、人手、章程一概没有,显然是要他自己“白手起家”。 苏清宴摸着怀里所剩无几的银钱,叹了口气。心里免不得埋怨起顾北辰,总是这般只管杀不管埋! “文萧,之前和温大人合作的山货生意,线路和几个老主顾你都熟悉。这笔生意以后就交给你主要负责。”苏清宴将账本和温宣逸给的私印复制凭证交给林文萧,“本钱我还能再挤一点给你,但以后进货、送货、结款、开拓新客户,都得靠你自己。做得好,这就是咱们的根基。做不好,咱们就得一起喝西北风了。” 林文萧既紧张又激动,用力点头:“苏大哥放心,我一定做好!” 打发了林文萧去忙山货生意,苏清宴开始琢磨自己的出路。 皇商总会会长,名头听起来高大上,但眼下是空中楼阁。他得先有立足之本,积累资本和人脉。 思考再三,他决定重操旧业——公关。 只不过,这次服务的对象不再是跨国企业,而是这京城的百姓、商户,甚至……官员。 他在院门外挂了块简单的木牌,用端正的楷书写了六个字:“清宴居,解烦忧。” 下面一行小字:“专理疑难杂事,调和纷争,维护名望,价格面议。” 牌子一挂出去,左邻右舍都好奇地探头探脑。这“解烦忧”是做什么的?算卦?调解?还是包打官司?看着稀奇。 开业头三天,门可罗雀。 苏清宴也不急,每日在院里喝茶看书,偶尔指点一下放学回来的孩子们功课,气定神闲。 第四天上午,第一位客人上门了。 是个穿着体面、但愁眉苦脸的中年汉子,在门口徘徊了好几趟,才鼓足勇气敲了门。 “请进。”苏清宴将人引入简陋的“会客室”——其实就是收拾干净的正厅。 来人自称姓马,在东市开了间不小的绸缎庄。 “苏先生,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叨扰。”马掌柜搓着手,唉声叹气,“小人店里……闹鬼!” “闹鬼?”苏清宴挑眉。 “是啊!”马掌柜心有余悸,“就在库房!值夜的伙计连着好几晚听到女子哭声,还有白影飘过!吓得两个伙计都病倒了,现在店里人心惶惶,伙计不敢值夜,客人听了传言也不敢上门,这个月的生意一落千丈!请了道士做法事也不顶用!再这么下去,我这铺子非得关门不可!” 苏清宴沉吟片刻,问:“哭声和白影,具体是什么时辰出现?库房里最近可新进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马掌柜仔细回想:“都是子时前后。新进的货物……就是一批从江南来的上等苏绣,别的没什么特别。得罪人……”他苦笑,“生意场上,难免有磕绊,但要说谁会用这种手段害我,一时真想不出。” “这样,马掌柜,今晚我去你库房看看。”苏清宴道,“至于酬劳,若我解决了此事,你付我十两银子。若解决不了,分文不取。如何?” 马掌柜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见苏清宴气度沉稳,不像江湖骗子,连忙答应:“好好好!只要先生能解决,莫说十两,二十两也成!” 苏清宴含笑应下,鬼?怕是有人装神弄鬼才是。 是夜,子时,绸缎庄库房。 苏清宴没带林文萧,只身前来。 库房里堆满布匹,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影影绰绰。他让马掌柜和伙计都在外面等着,自己找了角落隐蔽处,静静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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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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