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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利叶充满零魔力储蓄的戒指的时间需要一天半,那么五分之一的话……算算,也该到时间了。 正想着,周潋光就窥见戒指上的凹槽滑过一道微光,犹如夜里微星。 周潋光啧啧称奇,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居然如此,那不是说明了……周潋光继续将思绪理顺。 最后一条重要的线索,就是教皇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银色的素戒。 与其他指节上镶嵌着各式珠宝的华丽戒指截然不同,由于教皇平日里总是戴着各种各样的珠宝戒指,所以周潋光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或者说,因为周潋光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过,所以他才没有意识到这点。 教皇……会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人吗? 阿曼达的存在,戒指的存在,矮人的消息……种种加在一起,周潋光真的很难不往这个不靠谱的方向思考。 毕竟,谁会去平白无故的猜测,当任最伟大的魔法使,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让国王也要退避三舍的顶级权力掌控者——会是一个不会魔法的“不被选中者”呢? 但如果就这么轻易地得意忘形了,那就太没有脑子了,周潋光咬着下唇,随即纠结起一个更复杂的问题起来。 教皇冕下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自然做什么都有其深意和埋伏,他如此突然的将一张可以引起世界轰动的消息摊开在自己的面前——他想要从自己这里拿走什么?他想要自己去做什么? 周潋光拧着眉头,刚理清楚的线团又纠缠在一起,毛刺刮得周潋光心烦意乱。 离开时回眸一瞥,阿曼达和教皇那般亲昵的姿态,未尝不会是那人让自己故意瞧见的,先放出病重消息,又召见自己回来抖落出一个更大的秘密来,那个人想通过自己做什么? 他厌烦了争权夺利的几位圣子,想借着自己传出消息,才正好收拾掉那些家伙? 还是说,故意想看自己的纰漏?自己在游历的三年里,做出了些什么事情,被他的眼线报了上去,导致他想通过这件事情警告自己? 或者,等着自己自乱马脚,便做掉自己? 又或许,那个人想拉自己下水,和他一起完成些什么? 什么都想不出来,周潋光吐出一口浊气,索性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 身边的沙利叶微微打着鼾,嘴唇微张,挂着一点笑意,似乎睡得很不错,周潋光侧身看着他,看着窗外的星光将自己的影子投射在那张精致的脸蛋上。 阿曼达只需要不到三十秒,就能充满戒指三分之一的魔力,而沙利叶却需要几个小时,那岂不是证明了阿曼达的实力已经高超到一个难以跨域的天堑? 如果教皇多明尼克想要做掉自己,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更烦了。周潋光嘟囔着,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心中一阵闷气,这家伙凭什么睡得这么香甜? 他伸出罪恶的手,捏住了沙利叶还未消退的脸颊上的婴儿肥。 手感真好啊,周潋光一出神,就用力揪了揪,一下子就把沙利叶从梦中给揪醒了。 但周潋光没有迎来沙利叶气鼓鼓的埋怨目光,反而瞧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这小孩,心虚什么?周潋光的目光古怪地追上去,沙利叶躲着周潋光的目光,揪着周潋光的衣袖,头垂得低低的。 在沙利叶的梦里,除了梦见那久久不散的古老呓语,每个夜晚都无聊得让他难受。 数年前的沙利叶是相信神明的,这种相信直到他发现了纳努克教堂的神父背着大家在地窖供奉起了另一位神明/邪神后破碎。 一个需要靠鲜血和肢体来维持力量的家伙,能称之为神么? 虚伪。 只是,沙利叶在明白过来之前,已经被神父带去做了好几次所谓的“弥撒”,一旦睡着,就会被那虚妄的呓语所纠缠不清。 而其他的孩子,也因为沙利叶的身上没有“神”的气息而远离、针对他,但这也给了沙利叶大把的独处时间,来研究这个乱七八糟又甩不掉的呓语。 终于,沙利叶找到了一个方法,他可以不停的修炼自己的魔力,从而暂时忽略不计这个讨厌的呓语。 在沙利叶日日夜夜精湛的修行下,迎来了一次次魔力的暴涨,这也让他能够轻而易举地看透人体汇聚魔力的行动轨迹,从而发现了周潋光身上的魔力居然来源于一枚戒指! 沙利叶于是想到: 周潋光=纳努克教堂的神父=异教徒=骗子 再次重温一遍,沙利叶心虚的目光终于消失,理直气壮地看着周潋光,控诉道: “你揪我干什么?”
第515章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十) 周潋光歪着头,反问道:“那你之前躲什么?心虚什么呢?” 沙利叶的气一下子就泻走了,理不直气不壮地躲着周潋光的眼神,嘟哝着:“我才不要告诉你呢。” 周潋光捏住他的脸颊,道:“不听话了?” 沙利叶委屈地拍开周潋光的手:“你怎么总想着我听话,你又不是我母亲,也不是我父亲,只比我大了几岁,就能这样管着我了?” 周潋光好笑地反问他:“之前我说不管你,是谁又厚着脸皮贴上来的?说什么晚上睡着冷,又说什么那边的房间吵,上次赶夜路的时候,就不嫌弃马车又破又晃了?” 沙利叶被噎住了话语,气鼓鼓地缩进被窝里,“反、反正今天的事情,是你有错在先,我、我才不认错。”这般说着,他就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好好的做个梦,还要被人途中掐醒,掐醒了也不见道歉,反而还怪上了自己、倒打一耙。 讨厌!他讨厌死他了!大骗子!丑神棍! 不曾想,被窝里,自己的怀中很快就钻进来一个热乎乎的大家伙,沙利叶垂眸看着抱着自己、把头贴在自己胸膛上的男人。 他没好气地瞪了周潋光一眼,干巴巴地问道:“干嘛?又要折腾人?” 周潋光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沙利,之前是哥哥说错话了,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沙利叶猛地闹了大红脸,眼神躲躲藏藏的,原本忿忿的脾气也没了,“那、那你想干什么?” 周潋光道:“之前,沙利不是学了一门变形法术吗?我想你变成黑发黑眼的模样。” 沙利叶为了赶紧应付掉打扰自己清梦的周潋光,听话地照做,然后不耐烦地抱住一旁的抱枕,含糊道:“不许吵我睡觉了,我困死了!” 周潋光应了一声,看着黑发黑眼的沙利叶,转而思索起了另一个古怪的问题,教皇多明尼克的法术会让人看见自己最渴望(?存疑)的人或者事物,自己就算是看见了沙利叶,可为什么是黑发黑眼的沙利叶呢? 周潋光背过身去,看着窗边的星辰,沙利叶分明是金发紫眼,自己再怎么离谱,也不会看成截然相反的黑发黑眼。 古怪,太古怪了! 周潋光的问题先撂在一边,转头瞧瞧沙利叶。 沙利叶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之中,他似乎又回到了之前被周潋光打断的梦境中。 潮热,带着些湿气,热得人脸红心跳,沙利叶像只小羊羔一样蜷缩在柔软的被窝中,他看不清头顶的景色,也分不清闪烁的是烛火还是星辰。 他只嗅到一股熟悉的热气,像是一道黑影——从高大的尘世之山投下的影子——将他笼罩在着影子之下。 沙利叶分明看不清那人的脸,可心中却很是固执地藏着一个名字: 亚德利安。 那个神棍、那个骗子、那个不被主所偏爱的、那个企图蒙蔽众生的家伙。 正以一种让他无法抵抗、甚至只能呜咽着求饶的姿态操控着他。 沙利叶尽力维持着清醒,可又抵抗不住这种沉沦与幻梦的蛊惑,身体古怪地变了温度,只觉得被触碰到的肌肤都发烫起来,血液轰鸣着从四肢流向心脏,再猛地加压冲进大脑。 一切都变得晕乎乎的,只剩下他狼狈而微弱的呜咽。 还有那低沉而又熟悉、久久挥之不去的声音: “沙利……躲什么……我错了……给你道歉,好不好?” 喘息声、哽咽声交织在一起,随着泪水沁入怀中的抱枕里。 “沙利……看着我……原谅我?嗯……原谅我,好不好?” 心脏砰砰跳着,跳着,手脚都软的不像话,雾气让他分不清理智与情感的站位,他跌跌撞撞着,却被拉住,被拥入怀中,只剩下——跑不掉、躲不掉的念头。 怎么会变成这样?沙利叶哭泣着忍受着梦中的折磨,明明他比那个骗子强大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会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泪水从眼角滑落,滚入衣襟,再不见踪影,他独自一人从床上猛地坐起,神色中滚动着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 耳根的殷红躲在卷翘的金发之下,紫罗兰的瞳孔中噙满了水色,他颤颤地伸出手试图擦掉脸上挂着的血色。 他的指尖蜷缩着,骨节刮过脸颊上的烫红,孤单地酝酿着、忍耐着这个足够漫长的夜晚。 沙利叶慢慢躺下,侧躺,蜷缩着抱紧自己,声音里带着一点发软的鼻音,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不想再去做什么。 他品尝着那道梦境,企图从中拆解出什么来,但却什么都没有留下,让一种空虚趁虚而入,将他的身体填充,慢慢地鼓胀起来,他变成了气球,装载的,也只剩下空虚。 清晨,伴随着教堂的钟声,周潋光缓缓睁眼,他安静地起身洗漱,然后才折返回来叫醒了沙利叶。 “醒醒,起床了。”周潋光坐在床的边沿,看着睡得脸颊发红的沙利叶。 沙利叶疲惫地揉着眼睛坐起来,低低地应了一声,看向窗外蓝的发亮的天空,自顾自地发呆。 周潋光难得看见他安静的模样,在自己面前,这孩子从来都很有活力,表情很丰富,尤其是在跟自己理论一些歪理的事情上,很可爱、很活泼,生机勃勃的。 只是……怎么觉得怪眼熟的? 周潋光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这个表情,他和荀烨在遗迹里碰面的时候见到过。 荀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周潋光却凭空觉着那是副可爱的发呆模样,迷茫带着点儿没睡醒的样子,有股冷脸萌的喜感。 说起来,要是荀烨头发剪短一些,染个金色,再烫成卷发,就跟沙利叶更像了…… Wait!Wait wait wait!桥豆麻袋! 周潋光似乎发现了华点,不对不对,是盲生发现了华点……呸,他周潋光发现了盲点! 荀烨和沙利叶长得像? 周潋光把目光重新挪回去,在大脑中,周潋光凭空做出一套完美的PS模型,然后嵌套在沙利叶的脸蛋上。 他们两个除了发色、瞳色和身高不一样,五官和脾气其实都蛮像,大概也就99%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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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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