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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笑声在寒冷的空气里轻轻一响,笑容却是明亮的,引人贪恋于那短暂的欢愉之间。 阿尔德里克斯眸色逐渐变得幽深起来,狭长冰冷的金眸静静地盯着维多尼恩,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嗓音低沉而沙哑:“维多尼恩,原来你还会这样笑吗。” 维多尼恩反应过来,他伸手摸了摸唇角,形状优美锋利的唇瓣微微抿起,下意识地敛了敛唇角的弧度。 阿尔德里克斯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大陆一般,他晃晃脑袋,伸手拍掉头上的雪,大步走到维多尼恩面前。 两人本来分开的距离又瞬间被拉近。 阿尔德里克斯身上有着天然压迫他人的气场,这并不随他的意愿而改变,是独属于神明的威亚。 维多尼恩手指微微痉挛。 随着阿尔德里克斯的靠近,那种仿佛能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层层汹涌过来。 维多尼恩蹙眉,后背的肌肉因为本能的警觉而绷紧在一起,他的手下意识想摸向腰间那把开过光见过血的断刃,但这种念头很快被他的理智强制压制下去了。 维多尼恩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后退几步,直到结实的腰身撞上身后的雪杉树干。 感受到树干粗糙崎岖的轮廓,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之后,维多尼恩反倒是肩膀一松,彻底放松下来。 没有退路了,那他还怕什么,而且阿尔德里克斯显然没有为难他的打算。 这种动物似的恐惧,甚至是毫无源头的。 维多尼恩支着两条被黑色猎装裤包裹住的长腿,懒散地靠在粗壮的树杆上,浓密卷翘的黑色睫毛上沾了星星点点白色的雪絮,脸上浮现那常有的游刃有余的笑容。 “好吧,德里克斯,我道歉,我不该看你笑话的。” 阿尔德里克斯看着他,内心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他眯了眯狭长的眼眸,嗓音低沉地反问:“维多尼恩,只是这样道歉吗?” 维多尼恩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的人,阿尔德里克斯的容貌无疑是出色的,每一处五官的线条都是雕塑师手中的杰作,眉眼英俊而深邃,金眸璀璨,透着非人的质感,鼻梁高挺,唇薄而锋利,整个五官,都透着一种神圣而庄严的美丽。 维多尼恩透过他,仿佛看到了别的一切,他凝了凝神,眸光微微闪烁,对阿尔德里克斯发出邀请:“那接吻吗?” 视野之中,那形状饱满,色泽红润的唇瓣上下开合,洁白的齿贝若隐若现。 阿尔德里克斯又嗅闻到了那独属于维多尼恩的令人目眩神迷香气,他眼眸深深,下意识凑近维多尼恩。 在这处狭窄的空间里,两具结实的胸膛随着距离的缩短,紧紧贴在一起,两人的身体也跟着紧紧贴紧。 阿尔德里克斯将维多尼恩压在树干上,用身躯阻挡寒风入侵的同时,也杜绝了维多尼恩在引诱后,想要抽-身离去的可能。 阿尔德里克斯胸膛起伏,喉间振出一道低沉的嗓音,“维多尼恩,你总是这样让我难以拒绝。” 维多尼恩挑眉,笑着道:“这是对我的称赞吗?” “或许。”阿尔德里克斯抬起维多尼恩的下巴,低下头,像是品尝点心一样,细细地吻他唇角的笑容。 …… 那只负责降雪的小松鼠甩着毛绒绒的尾巴,正十分忙碌地四处收集松果,不过它显然太贪心了一些,装不住的松果从爪子里掉落,脆生生地落到两人旁边的雪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陷。 幸好没有砸到两人的脑袋上,不然这浪漫的氛围估计就持续不下去了。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 阿尔德里克斯垂眸,把脑袋靠在维多尼恩脉搏跳动着的温暖颈窝处,手臂紧紧抱住他,没忍住用牙齿去啃咬维多尼恩脖颈处细腻而脆弱肌肤,直到那洁白的皮肤透出色-情而暴力的绯红。 阿尔德里克斯没有食欲,但有时候,他会产生吃掉维多尼恩的想法。 腰身上缠绕住的两条手臂像是燃烧的工业铁一样禁锢着维多尼恩的动作,脖颈间被毛绒绒的头发一扎,更是一阵发痒,维多尼恩感到自己有些快无法呼吸了。 他得需要一点东西来转移阿尔德里克斯的注意力。 维多尼恩的视线飘向雪地里那个浅浅的凹陷,那里正陷着一颗饱满的松果,储藏着许多小小的松子。 他忽然出声询问:“德里克斯,你知道心的来历吗?” 阿尔德里克斯咬了咬他的耳朵,闻言微微挑眉:“心?” “是的,心。”维多尼恩顺势推开阿尔德里克斯,走到那颗掉落的松果旁边。 他蹲下-身来,摘掉厚实的手套,伸出手沿着松果的轮廓,在冰冷的雪地上画下两条曲线,娓娓道来。 “在最早的时候,种子荚就是心。因为和人类的心脏有着相似的形状,画家们简化了心脏的形状,常用两个叶片的形状来象征心。” “在后来的一则插图中,故事的主人公为他的爱人献出了一颗心,在宗-教故事中,人们亦为主献上圣心,以获得神圣之爱。”维多尼恩讲故事的腔调浪漫而迷离,嗓音沙沙,如同在吟唱诗歌:“于是,心便与爱相关联了。” 阿尔德里克斯学着他的动作蹲下来,视线顺着维多尼恩泛红的手指看向那颗雪地里的棕褐色松果。 那也是心的形状。 阿尔德里克斯眸光闪烁,启唇:“松果也是心。” “是啊,松果也是心。” 维多尼恩勾唇,两人蹲在雪地里,风雪吹得他们的衣物猎猎作响。 维多尼恩忽然想到什么,侧过脸来,一双深水般眼眸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气般,看向阿尔德里克斯,他笑着问道:“那么德里克斯,你愿意把这颗心给我吗?” 阿尔德里克斯一怔,片刻后,他询问出声:“那么你呢?” 维多尼恩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阿尔德里克斯看着他,一双耀金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眼前如一团迷雾般的男人,似乎想要将维多尼恩的真与假通通看穿。 但很显然,他无法得知维多尼恩到底在想什么。 总是如此。 从那一天,维多尼恩穿着洁白的法袍,散着一头月光般的银色长发,站在那满是阳光的玻璃彩窗下观赏墙上那些传世的壁画时,阿尔德里克斯就看不清这个人。 他那迷人的神秘引诱着阿尔德里克斯一步步探寻,一步步怀疑,一步步跌落,直到追随着他的脚步,像初生的婴孩一样,懵懵懂懂地来到这里。 直到此刻,维多尼恩问出这一句话,阿尔德里克斯才忽然明白自己在意的是什么。 原来只有这一颗心,他想得到。 就像那日,在恢宏的殿堂里,在卢修斯的面前,维多尼恩无比忠诚地低下头,向他宣誓,完全地献出那颗圣心一般。 但那却只是维多尼恩的谎言。 阿尔德里克斯的舌尖在齿间碾转,他盯着维多尼恩,再次反问:“维多尼恩,那你愿意吗?” 两人四目相对。 “当然。”在片刻的失神后,维多尼恩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那两盏纤长的漆黑睫毛如振翅的蝴蝶般在阿尔德里克斯的视野中轻轻颤动。 维多尼恩凑近他,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脸上露出笑容:“德里克斯,我有什么不愿意的理由吗?” 手心处,隔着粗糙的布料,他感受到维多尼恩心脏的跳动,一声接着一声,沉稳而有力。 阿尔德里克斯抬眸。 维多尼恩朝他歪头一笑,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明明没有触碰,那嗓音却仿佛在亲吻人的肌肤。 “德里克斯,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一场博弈,当你爱我的时候,我便会同样爱你,而当你把心给我的时候,这颗心,当然也会完全而彻底地属于你。” 阿尔德里克斯视线晦暗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维多尼恩太能说会道了,那伶俐的口才,简直就是催人的毒药。 各种思绪在阿尔德里克斯的脑海中剧烈地浮动,最后都变成诡谲的一片深沼。 “我不想听,维多尼恩。” 他不想再想,反手抓住维多尼恩的手腕压过头顶,另一只手扶住维多尼恩的腰身,欺身上前,堵住那双引诱人的绯红双唇,让那些如恶魔般的低语都消失在碾转呻-吟的唇齿间。 “那就不听。”维多尼恩讶异地挑了挑眉,很快顺着阿尔德里克斯的动作,朝他张开怀抱,欣然接纳了这个生猛而剧烈的深吻。 雪絮落到他们的身上,他们在铺天盖地的雪地里拥抱接吻,于唇齿间交换粘腻的津液,和那日站在宏伟的教堂下交换手中神圣的圣符一样,没什么区别。 不过两人也没忘记自己出来的主要目的,一吻结束后便很快投入正事中—— 捡树枝。 虽然今天的风雪不宜打猎,但两人在收集木头的时候,还是发现了不少野物,等差不多的时候,两人便按原路返回。 两人的脚印深深浅浅地落在雪地里,日复一日。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及阿尔德里克斯最初的那一晚,来到雪屋里说过的话。 在这片寂静的深林里,他们时常一起出门打猎,收集野物,采摘野果和一些可以食用的植物。 有一瞬间,阿尔德里克斯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了在修道院的日子,时常同进同出,外界纷纷扰扰,而他们,只有彼此。 只是不一样的是,每当夜深人静的风雪时分,他们的身体会混合着浓烈的情-欲纠缠在一起,在灵与肉的结合间,在压抑的喘息与呻-吟声间,在剧烈晃动的床摆间,他们从彼此的身体上汲取满足。 维多尼恩总在精疲力竭后,陷入晕厥般的沉睡之中。 风雪骤停的时候,他们会在雪地里散步,或者踩着简陋的雪板顺着东面那条狭长的雪坡滑雪。 有时候,他们在雪山里拥吻,在祖母绿波动般的极光下做-爱。 这日,天色刚蒙蒙亮,一道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一夜放纵后,维多尼恩浑身打不起一点劲儿,他听到敲门声,眉眼微微动了动,然后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两条手臂曲着撑在枕头上,企图用这样的方式与涌上来的困意抵抗。 他们做到白天才堪堪休止,结实的木板床都差点被摇坏,维多尼恩感觉整个身体都空空的,也不怪他困到这种地步。 黑色的织物顺着背身挂在腰际,光滑的裸-背在空气中弓起一个优美而有力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维多尼恩绷起的腰身一塌,又不胜柔弱地倒回床上。 阿尔德里克斯:“……” 朦胧中,维多尼恩还有空嘟囔一声:“你去吧。” 看完维多尼恩一系列挣扎的动作,阿尔德里克斯眉头轻挑,感觉心里一阵柔软的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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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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