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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不住?周瑾生关闭平板,眼眸微微眯起,对宋时道:“宋时,没记错的话,郑可钦的未婚妻是设计师?” 宋时思考片刻,道:“是的。” 周瑾生吩咐道:“找人联系一下她。” “需要她设计一样东西。” 很多年以前,庄老太太在周公馆二楼的阳光房里,养了很多很多花,这些花朵个个都是美人,但却一直无人欣赏。 庄老太太等呀等,终于等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一只蝴蝶。 蝴蝶浑身如银似雪,蝶翅一张一合,如同贝壳的珍珠层,在阳光的折射中,呈现浅蓝,浅紫的美丽色泽。 虽然客人不是人类,但庄老太太还是非常高兴,并十分热情地招待了它,老太太不仅在花房的角落里设置浅水盆以供客人安全饮水,还特意种植许多蝴蝶喜欢的兰花和金盏花,特意采用自吸水花盆,把花朵养得个个动人。 蝴蝶拥有自由的触角,天空是它永远常驻的居所,它时常会振着翅膀,飞出花房,又会在暴风雨即将降临的前一天飞回来,落到一株营养木上。 有一次,蝴蝶消失近半个月,期间来过一场暴雨,庭院湿湿的一片,整个世界都蒸腾着水汽。 庄老太太很伤心,蝴蝶寿命不过一年,它们虽然美丽,但实在脆弱,等这一场暴风雨过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这位特殊的小客人。 就在他们以为蝴蝶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在一个午后,它携着粼粼阳光,落到一朵金盏花上。 它扇动翅膀,像在打招呼。 周瑾生看见它进来,眼睛一眯,快准狠地把一个蝴蝶笼子就罩下去。 金盏花被压弯,蝴蝶受惊般瞬间挣扎起来,蝶笼细密精致,虽然不是玻璃罩,却也无法飞出,笼子恰好压住翅膀的边缘,不得挣脱。 蝴蝶的叫声是怎样的呢?蝴蝶不具备发声器官,如果蝴蝶有的话,此时一定会发出可怜兮兮的叫声吧。 它放弃挣扎,惨兮兮地撤回右翼,于是铁笼落地,周瑾生把笼子倒转,开心地上锁。 周瑾生很是满意自己的成果,蹲在地上观察笼子里的蝴蝶。 蝴蝶即使是在方寸的世界里,也依旧美丽。 ——只是看起来惨兮兮的,并不再飞。 周瑾生黑黝黝的眸子盯着它,歪着头。 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笑:“原来这样子,你就会听话了吗?” “你干什么?”庄老太太一推门,就看到周瑾生蹲在地上的样子,蝴蝶似乎是察觉到善意,立马在笼子里飞起来,想要飞到庄老太太面前,却只扑到蝶笼的笼身。 老太太眉头一皱,瞪一眼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的周瑾生,伸手去要钥匙:“钥匙。” 周瑾生仰着头的动作一僵:“奶奶——” 庄老太太脸色骤然冷下来,皱眉:“钥匙,给我。” 周瑾生一愣,他很少看到庄老太太这样的表情,平时就算严厉地训斥他,也不会这样。 周瑾生感到委屈,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在老太太的注视下,周瑾生咬牙,不情不愿地把钥匙递给庄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雷厉风行地解开铁笼。 蝴蝶从笼子里飞出,振翅着拥抱自由,那些纯洁又瑰丽的色泽又开始在房间里流动起来,它先飞到庄老太太给它准备过冬的蝴蝶屋里,又飞到庭院里的灌木丛和树丛里,然后又回飞花房,在那些花朵上巡视一圈,最后落到日光中晃动的摇椅上。 周瑾生皱眉,心中愤愤,再一次飞速拿起笼子。 “啪嗒”一声—— 戒尺重重打在他的手背,一道发红的长痕,火辣辣的疼,周瑾生顾不上疼痛,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庄老太太。 庄老太太看他的目光复杂,周瑾生看不懂,但很像母亲无法挽回父亲时,透过长长的走廊,在惨白的日光下,回过头看向他的目光。 庄老太太叹息一声,最后什么也没说,冷着一张脸,指挥着周瑾生去练琴。 周瑾生沉默着,奶奶也沉默着。 良久的沉默后,最后周瑾生咬咬牙,不发一言的坐在钢琴前,他低垂着脑袋,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只快活的蝴蝶。 他眼神一暗。 他没有错。 不听话,就该被锁起来。
第24章 《然而,然而》可以说是一部披着伤痛青春皮的悬疑片,也可以说是一部披着悬疑皮的哲学片。 因为其特殊的拍摄手法,它给不同的受众传递出不同的信息,在满足不同观众口味需求的同时,也揭示出社会对少年人,或者说对人的异化。 真正能做到雅俗共赏的电影不多,这也是这部电影后期能够大爆的原因。 故事的背景发生在一所沿海高中,学生大多是驻外子女,同时设有公益部门,面向社会招收贫困学生,学校阶级对立严重,存在各种校园暴力事件,电影一开始就是女主身死的镜头,接着围绕少女的离奇死亡,以过去与现在双线叙事的技巧展开故事。 男主方云扬与女主沈之悟这两个角色非常典型,在代表着两个天差地别不同阶级的同时,更是对应着人生的两个阶段,身体饥饿者与精神饥饿者。 两人的故事开始于一场校园暴力事件里无心的救赎,结束于女主生而拥有一切,精神饥饿到极致后的死亡。 电影三分之二的取景地都在校内,片方在这边搭了拍摄棚,化妆师,演员,摄影师等一众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为整个电影搭建出基础的框架。 沈遇到的时候,贺谦正在指导女演员拍一场点烟的戏份。 少年时期,正是对任何事物都感到新奇的一个阶段,更别说被社会明确向未成年禁止的烟酒之事,越禁制,越压抑,反而越猖獗,沈之悟却只点而不抽,始终明确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正是立住女主精神饥饿者的重要一幕。 女演员张淼淼是贺谦在电影学院认识的学妹,很有天赋,但毕竟是新人,这一幕拍了很久都达不到贺谦的效果。 贺谦拍戏时简直六亲不认,无差别攻击片场每一个人,见女演员效果不佳,他心力交瘁地让人先去休息找找感觉,先拍其他的戏。 张淼淼被折磨得怀疑人生,根本不敢把眼前这个散发着怨念的喷火战士和在学校认识的阳光开朗的学长联系在一起,咬着唇眼泪一抹,转身投入经纪人大姐姐的怀抱寻安慰。 贺谦骂完人,一抬头就看见沈遇。 他顿时眼前一亮:“沈总你来得刚好!我记得您之前看过剧本吧?快给淼淼讲讲戏!” 沈遇这一声瞬间吸引片场其他人的目光,一道道惊艳的目光落到沈遇身上。 卧槽,长得这么帅,不愧是自家剧组的投资方! 听到贺谦的话,沈遇疑惑伸出手指,指指自己:“我?” 贺谦争分夺秒,恨不得把每一分场地费都收回来,一边指挥着其他演员上场,一边抽空道:“对,淼淼你主动点。” 这边张淼淼听见有人给自己讲戏,立马从美女姐姐香软的怀抱里抬起头看向沈遇,正要开口拒绝的沈遇,一偏头就对上一双可怜巴巴的红肿泪眼。 沈遇:“……” 沈遇无奈地在旁边找了张折叠椅坐下,拿起张淼淼的个人剧本翻看一番,个人剧本更加详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批注,女主这个看起来像是虚无主义者的角色随着个人理解的不断推敲,逐渐在一行行字迹间丰满起来。 这个人物的精神内核其实和周瑾生很像,或者说,是和那群站在顶端的人很像。 张淼淼现在推敲这个人物,和他上辈子琢磨周瑾生也很像。 许是他看得认真,经纪人和张淼淼两道炯炯有神的目光瞬也不瞬地落在沈遇身上,恨不得把他盯出四个洞来。 沈遇嘴角一抽,把剧本一放,嗓音低沉:“你们想怎么教?” 沈遇又不是专门演员,两人也意识到这一点,她俩对视一眼,张淼淼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从旁边拿出道具递给沈遇,非常诚恳道:“嗯,可以,可以演示一遍吗?” “当然可以。”递过来的是香烟道具,不是真烟。 沈遇有被张淼淼可爱到,嘴角露出一点笑意:“不过这个倒不必了。” 折叠椅矮,沈遇朝前支棱着两条裹着黑色休闲裤的长腿,偏头对贺谦喊道:“贺谦,给包烟。” 贺大导演正在忙,头也不回抓起旁边的烟就甩过来。 沈遇伸手一把抓住,细长白皙的手指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烟来,点火后拿两根手指夹住,他的手指又长又白,手的方向微微朝下,淡色青筋浮现,非常性感。 张淼淼脸有些窘迫地羞红,她用手背去给自己脸降温,又被烫到,她当即摇摇头,立马振作起来专注地看着沈遇。 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针织毛衣的漂亮男人很高,此刻略显委屈地坐在折叠椅上,长腿前伸,指尖的一点星火闪烁,寂寥的烟雾在空气里上升。 男人微垂着眼眸,遮挡住他人看向来的目光的同时,也掩藏着所有心绪,摄影棚微暖的灯光落下来,穿过男人根根分明的睫毛,在眼底筛析出冷色的意蕴,周遭的喧嚣与吵闹从他身上抽离。 明明人来人往,无数杂音入耳,你却只能感受到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安静。 因为这个世界与他无关。 都与她无关。 她拥有一切,她漠视一切,她是漫不经心的世界宠儿,不需要他人的爱恨来证实存在,也不会为任何人而停下探寻的脚步。 她清醒,默然而坚定。 她旁观一切。 她思考,所以她存在。 孤独不过是宇宙向她伸出的一只手。 * 沈遇巡视完片场一圈,一切都在乱中有序地进行着,电影拍摄终于走回正规,他的一颗心也重新落回实处,至于沈遇的友情客串戏份,贺谦先让他试了妆。 在化妆师小姐姐一声一声的惊叹与夸赞中,贺谦抽空跑来化妆间告诉沈遇,因为排不开其他演员的时间,让沈遇随叫随到。 当投资方还能被压榨,这还真是头一回,在回公司前,沈遇毫不留情地给了贺谦一脚,把人踹了个人仰马翻,贺谦被踹下折叠椅,忍不住哇哇大叫。 沈遇无视他的怨念,成功带着剧组一众人崇拜的目光离开片场。 他和人临时约在一家会所谈合同,会所环境幽静,多是盆栽移景隔景,静谧的音乐浮动在刚好的微淡木质香水中,很适合聊合作。 谈完合同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沈遇手里点着从贺谦那里顺走的一支烟,无边星幕在高楼大厦的后巷里坠落,他依在跑车边思考人生。 其实,只是不想回周公馆。 星火明灭,手指抖落烟灰,就在沈遇开始思考第二轮人生的时候,一只黑色高跟鞋突然从他眼前飞过,猛地砸到马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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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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