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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沈遇看过来的目光,倚靠在车身上的男人弹灭指尖的烟灰。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微微扬起下颚,嘴角露出笑的弧度:“啊,打扰你了?” 那嗓音竟然是滞涩而嘶哑的。 沈遇心下没理由地突兀一颤。 他松开张淼淼,偏这姑娘东倒西歪,怎么扶也扶不好,沈遇视线一转,最后让人靠着旁边的柱子,避免发生摔倒。 周瑾生眼眸幽深,沉默地看着他们。 弄完一切,沈遇走到周瑾生面前:“周瑾生,你怎么在这?” 周瑾生低垂着头,没说话,他的思绪不知为何,突然错空一瞬。 很多年前,那个潮湿的夜晚,沈遇说: “我喜欢像你一样的,女孩子。” 女孩子。 呵。 漫长的沉默就这么突兀而窒息地蔓延,周瑾生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开始一下接着一下地抽疼,就像是有人用带刺的布包住锤子,一下一下往他的心脏里边钉边捶,企图把制造一切的痛源钉出心脏。 可是太疼了,又酸、又胀、又疼,疼得他想把心脏掏出来。 原来他还能感觉到疼痛。 周瑾生心下嗤笑,不似人类般的眼眸微微上抬,视线先落到沈遇的手臂上,又往后看向靠着柱子的张淼淼。 最后男人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沈遇,眼眸里埋着嗜血的凶光,一瞬不瞬地盯紧他。 周瑾生反问他:“怎么,我不能来?那我什么时候能来,等你爬到别人床上的时候吗?” 不是?这脏水怎么一下子就泼到他身上来了?? 他沈遇还需要爬床?? 沈遇急忙开口,说出每一个“出轨男”被抓包时的必备台词:“周瑾生,你先听我解释——” 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伸过来,带着凶悍疯狂的力道,一把扣住沈遇的手腕。 沈遇重心被迫前倾,下一秒被猛得一带,腰身和后背紧贴上车身。 车身在黑夜的凉气中融久了,非常冰冷。 靠,周瑾生这是来了多久? 不等沈遇多想,周瑾生抓着他的手腕一把扣在头上,双腿强硬地压制着他的挣扎,另一只手牢牢托住他的后脑勺,呼吸交错,不由分说地俯身吻住他的唇。 摩擦性的刺痛瞬时擦过。 沈遇皱眉,下意识地往后仰起头,托着他后脑勺的手掌像是铁钳一样钳制住他的后脑勺和脖颈处,压得后脖颈那块筋肉又酸又疼。 周瑾生完全掌锢着他,垂着眼眸低下头,咬开眼前温软的唇肉,吸吮着渗出来的血液,牙齿摩擦过细小的伤口裂隙。 沈遇被剪在一起的手腕往两边用力挣,周瑾生的力气大得出奇,两只手居然没挣开。 沈遇唇下吃痛,皱眉曲膝,一伸一缩撞上结实的腰腹。 周瑾生闷哼一声,钳制住人的力道一松。 沈遇抓住机会挣开周瑾生的束缚,一个旋身反将人压在车身上,结实的手臂横在周瑾生脖颈处,他带着怒气道:“周瑾生,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周瑾生声音发狠地重复一遍,明明身处下位,却气势惊人,他仰着上身,不顾横在脖颈间的手臂逼近沈遇,灼热的呼吸喷薄而出,额间因为缺氧青筋暴起。 沈遇手臂传来滚烫的热源,随着一寸寸压进,他的手臂几乎压断周瑾生的脖颈,他清楚地感受到喉结和骨头的形状。 艹,按这个趋势下去,周瑾生迟早被他活活勒死。 沈遇脸色一变。 周瑾生不想活能不能别带上他! 沈遇脸上风云变化,手上力道就跟着一松,电光火石间,周瑾生抓住这一瞬间的契机奋力而起。 形势倒转,沈遇只觉天旋地转,周瑾生再一次扣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在车身上。 只不过这一次是他的胸膛贴在车身上。 身后灼热的气息紧紧贴着他,沈遇趴在冰冷的车身上,心里顿时一阵鸟语芬芳。 周瑾生抓住他的手剪在后腰处,没找到顺手的东西,索性一把扯出衬衫上的领带,黑色领带利落地把沈遇冷白色的手腕皮肉紧紧捆绑在一起。 沈遇双手往外挣,没挣开。 周瑾生把领带打成死结,手臂重重拉开后车门,把人压进去,他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张锃亮的银色手铐,一头扣住沈遇右手,另一头扣在座位上。 沈遇双手被铐在身后,裹着西装裤的长腿朝着周瑾生踹去,没忍住骂了一句:“周瑾生你他妈给我松开!” 周瑾生不发一言,手掌像是滚烫的烙铁,死死抓住沈遇踹过来的脚腕,他眼神一暗,分开男人的双腿,宽阔结实的身躯顺势把沈遇压在后座上。 镣铐发出清脆的挣扎声,周瑾生粗鲁地扯开沈遇的衣服,咬他的脖颈,锁骨,撕咬一路往下,吸吮着血液。 沈遇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食人癖。 周瑾生微微起身。 微弱的灯光下,他们的视线彼此交错,两人的胸腔都在剧烈起伏。 周瑾生俯身,突然去吻他的唇。 沈遇下意识侧开脸躲避他的亲吻,嘴上还在解释:“我和张淼淼没关系,她只是喝醉了——” 唇落到脸颊一侧,又落到腮后。 只是一阵柔软的轻擦。 沈遇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和张淼淼清清白白。 也用拒绝张淼淼的同样方式,拒绝着他。 周瑾生动作一僵,疯狂与破坏的情绪拉坠着他,心里凶狠的野兽几乎冲破牢笼,想要把面前的男人彻底撕碎,恐怖情绪在黑雾似的眼眸里一闪而过。 一阵沉默后,男人低沉的嗓音再一次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响起,宛如恶魔的低语:“贺谦呢?” 沈遇一愣,不是张淼淼的事情吗?怎么突然扯到贺谦身上?而且这语气是怎么回事! 贺导,危! 周瑾生抓住沈遇的脚踝,枪茧擦过皮肤,他盯着沈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侧脸:“沈遇,我一直很不解,你为什么投入这么多精力给贺谦的电影,甚至还,亲身参与拍摄?” “因为——” 沈遇一顿。 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 这、确、实、很、难、解、释。 面对周瑾生的质问,沈遇企图蒙混过关:“我很看好这部电影,参与拍摄也只是为了多点讨论的热度——” 周瑾生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下颚往前一扳,逼迫沈遇和他对视:“为什么看好这部电影?” 沈遇答不出来,周瑾生眸色一深:“因为,贺谦?” 贺导,危! 沈遇,更危! “因为——” 双腿被抓在空中,腿部贴着西装面料,紧贴在周瑾生滚烫紧绷的结实肌肉上,在热源的传递中,血液通过重力涌向大脑。 沈遇大脑飞速运转,他瞬间抓住什么,微微垂下眼皮,声音高高扬起,然后低低落下: “……这像是我们的故事。” 周瑾生眉头一皱,他比谁都清楚沈遇胡说八道的本事和迷惑人的技巧,自然不会信他说的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看到沈遇的神情,心却像是龟裂一般一寸寸裂开。 周瑾生松开沈遇的脚腕,沉默着起身,死死锁上后车门,连带着沈遇反应过来后那句恼羞成怒的“艹,你倒是给我松开”的怒骂也一并冷漠无情地关了回去。 周瑾生整理好袖口,抚平袖口上的褶皱。 可心上的裂痕却怎么也抚平不了。 男人低垂着头,只听“喀嚓”一声,指尖火星闪烁,他点燃一支烟。 灯光下变成青绿色的烟雾在空气里寂寥而残酷地上升,模糊了周瑾生的面部轮廓,只看得见紧绷着的下颚线。 张淼淼摇摇晃晃地抱着酒瓶子,脑子还有些迷糊,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靠在车身上的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看来一眼,那一眼并不如何分明,却像是两处深渊绝地一样,把一切生灵与黑暗都吞噬其中。 她不认得这个人,但对危险的天然感知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很危险,或许她所认识的最厉害的大人物,都得在这个人面前俯首称臣。 危险的、漠视一切的、位高权重的男人。 张淼淼醉意瞬间清醒了七分,感觉就像是掉入了冰窖一样,整个身体都在一阵阵泛着冰冷的寒气。 男人看着她,启唇。 没有声音,只是口型。 一字一字,宣誓主权。 他、是、我、的。 一支烟从点燃,到燃烧,再到熄灭,不过短短五分钟,男人最后看她一眼,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 黑色豪车像是一只离弦之箭迸射进马路,随着它的离开,十几辆一模一样潜藏在黑暗中的汽车跟随着一起,刹那间融入城市的钢铁骨肉中,变成这片霓虹闪烁,无边璀璨里的一部分。 “哐当——” 终于从那迫人的窒息中得以呼吸,张淼淼心下一松,胖乎乎的酒瓶子从手中脱落,碎了一地玻璃渣。 张淼淼手心黏腻湿热,全是汗,她后背寒毛全部竖立起来,顿时一阵恐惧与后怕,她简直欲哭无泪。 妈妈呀,她是看上什么不能看上的男人了吗? 但是—— 果然不是她魅力不足的问题,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沈遇:没钱,拒绝瑟瑟! 周瑾生(优雅点烟):你的意思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第28章 小周山的地灯在下午六点准时亮起,夜色愈浓,地灯便愈发明亮。 天上银河倒悬,星星从广阔的夜空坠落到人间,暮色四合,无尽的夜色像云雾一样蔓延,包裹着小周山。 手上的镣铐传来冰冷的触感。 沈遇知道挣不脱,最后选择沉默地坐在阴影里积攒力气,他不动声色地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车窗外。 十几辆几乎一样的黑色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前边两辆,左边四辆,右边五辆,后视镜里还跟着几辆,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的是什么国家领导人。 这架势,倒也不必如此严肃,一人一统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算能挣脱身后的镣铐,沈遇估计也是插翅难飞。 沈遇:【……也是坐上大佬亲自开的车了。】 豪车顺着小周山一路往上,却不是前往周公馆的路。 中途周瑾生接通宋时打过来的电话:“有事?” 周瑾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正是这喜怒不定,才是令一众下属最害怕的,身为周瑾生的特助,宋时坐在紧随其后的一辆汽车内,盯着前面的车。 他前段时间刚去非洲那边处理完一起军_火交易,没想到刚回来就赶上刺激的。 周瑾生的车速越来越快,简直是不要命的程度,快得几乎都要晃出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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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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