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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鸿面色阴沉,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闫世旗的话:“你太狡猾。” “放心,你不是我想钓的大鱼。” 上官鸿缓缓放下手里的枪。 谢云深从车库出来后,跑车直轰向对面大道,穿过了两个岔路口。 衣五伊的手机响起来。 “怎么样?” “没有,查过车库对面的摄像头,6866K的车牌号出来后,但在路口转弯处消失了。” “消失了?” “对,消失了。” 衣五伊挂断电话,冷静道:“车子一定是在路口就进入了某一辆大货车。” 可是这条路,仅仅是刚刚,就驶过不少于二十辆规模足够的大货车。 他看着谢云深,后者那双眼直视前方,凌厉的目光穿透了夜色。 衣五伊看见他那眼神中那股意外的冷静和气魄。 这种眼神只有经历过暴风雨,且无惧死亡的人才能拥有。 谢云深目光落在来往的车辆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定还在后面!” 手中方向盘忽然猛的一甩,跑车在半路上一个470°的大掉头,然后疾速漂移过弯,转入来时那条大道。 衣五伊感觉自己在副驾驶差点要飞起来了。 一场寒冷的冬雨突然席卷了整个A市,雨水在疾速飞转的轮毂下展开一面面迷雾般的雨罩。 “在那!”衣五伊提醒他。 谢云深从对面看到那辆车厢八米的大货车,红色的车厢关紧着。 这条大道上,只有这辆货车一直在匀速行驶,旁边还一直跟着两辆机车,这很不正常。 只是公路中间有栏杆,谢云深没有办法立刻掉头。 他踩死了油门,在车辆密集的公路上,不断超车,不断甩移,万车丛中,做到丝毫不剐蹭,速度更是丝毫不减,在这种情况下,冲击过来的雨水在车头形成了子弹头一样的流罩。 衣五伊抓紧了车扶手,这家伙什么时候学到这么厉害的甩移技术? 在这个繁忙的都市公路上,谢云深背负一片骂声,又在下一个路口无视红灯,转弯冲进车道。 雨幕中大货车的尾灯越来越近了。 两个机车党早就注意到这辆疯狂窜上来的跑车,特意减缓了速度,挡在跑车前面。 谢云深冷笑一声,瞧瞧这熟悉的不怕死的神经质的特质,不是顶星集团的人还能是谁。 他可不管这些家伙想怎么样,一个打盘到左边直接把一辆机车撞飞,在雨幕中机车擦出火花飞甩出去。 后面另一辆机车还想干扰他,被谢云深一个灵活的甩尾,给别倒了。 终于与大货车并行,货车司机立刻加速,连跨实线,强行变道,冲向了右边一个岔路口。 谢云深紧追不舍。 大雨之中两车同样飞速而相对静止,仿佛一大一小两条在海面上疯狂追逐的鱼。 到了一条车流较少的公路上。 “老五!快!” 衣五伊抓住时机,从副驾驶开门,飞身扑到货车主驾驶车门,一手抓住了后视镜。 那驾驶员还想把他甩出去,衣五伊直接一肘干碎了玻璃,伸手把方向盘揪住了:“停车!” 大货车猛的急刹,衣五伊把司机揪出来。 谢云深也下了跑车,打开后车厢的门。 果然,一辆黑色轿车正在车厢内。 “闫先生!” 黑色轿车车灯亮起,从车厢内沿着尾板缓缓开下来,停在路上。 谢云深先是看见了在驾驶座上的闫家司机,他急切地看向车后座,却没有看到想象中闫先生的脸,只看到了上官鸿那张毒蛇般诡谲的脸。 谢云深一脸“晦气死了”的表情。 他一把揪住上官鸿的衣襟,就要把人拉下车。 “阿深。” 闫世旗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带着制止的意味,使他立刻冷静下来。 司机快速下车,打开了伞,绕道另一边为闫世旗打开后车门。 闫世旗出现在伞下,脸色如常:“我没事,只是和上官先生谈一点事情。” 谢云深这才缓缓放开上官鸿。 上官鸿扶了扶眼镜,看着谢云深和衣五伊,微笑道:“闫先生,有这样两位为您奋不顾身的下属,真让人羡慕啊。” 闫世旗目光冰冷地看着他,露出最低限度的笑:“我也羡慕您,有一位风华正茂的女子甘愿为您十月怀胎。” 谢云深亲眼看见上官鸿脸上的伪装瞬间失效,他低头道:“闫先生,下次再见。” 随后上官鸿的黑色轿车消失在雨幕中。 大货车也离开了。 几人站在公路上。 风也大雨也大,又寒又冷的雨滴拍打在闫世旗的裤腿上。 就算有伞,他的皮鞋和西裤裤腿还是很快湿了。 谢云深和衣五伊淋透了雨,一言不发。 闫世旗看着两人,道:“回去再说。” 问题是,林进的跑车只有两个座位。 衣五伊道:“阿谢,你送闫先生先回闫家,我跟老齐自己打车回去。” 老齐就是闫家的司机。 谢云深也没推辞,给闫世旗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闫世旗看见谢云深坐进驾驶座前甩了甩头,把发丝里沉甸甸的雨水甩干。 随后他浑身湿漉漉的坐进车里,打开车内的暖气吹起来。 闫世旗忽然道:“真的像大型犬一样。” “什么?”谢云深专心开车,一边道。 雨滴啪啪地打在挡风玻璃上,又被刮开。 闫世旗道:“狗狗淋雨的时候就像你那样甩头。” 谢云深愣了一下:“……可是这样甩效率最高,效果最好啊。” 他还一本正经解释。 “只适合像你这样没有颈椎病的人。” 谢云深道:“闫先生,上官鸿没有为难你吧?” 闫世旗望着窗外,目光冰冷:“他想要继续合作,希望闫家像以往一样,每年将利润的一半贡献给顶星集团。” “真是狮子大开口。” “否则,他会让我‘意外’死亡,重新立一位家主。” 谢云深有点不解:“不对,之前顶星集团就一直想下死手,这次为什么反而犹豫了?” “今时不同往日,他顾忌到我现在的影响力,最近南省政府在网上公开提及过我,总台也有过我的报道,他大概认为我就算不怕死,也会和他讨价还价一下。” 谢云深知道,闫世旗肯定不会答应的。 “然后呢?您不答应,他就什么也没做了?” “他拿枪抵在我头上了。” 谢云深猛的刹车,忽然他想起来闫世旗车上的枪,立刻联想起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战,道:“那您的枪呢?您是不是同时也指着他了?” 闫世旗道:“他拿的就是我的枪。”那东西早就被上官鸿发现了。 “……” 这样一说,问题又来了:“那……那他又是怎么打开的车门?” 只要闫先生不开车门,那种防弹级别的车,上官鸿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他。 “我开门的。” “……”谢云深越听越糊涂了。 “我想问他一些事情,同时,也提醒他,我手里有他顾忌的东西。” 闫世旗拿出那支录音笔。 谢云深知道闫世旗一定还隐瞒了一些事情,但他也不能去问。 雨渐渐小了,漂亮的跑车在冲刷得干净的公路上行驶。 到了闫家的时候雨也停了。 闫世旗先下的车。 “闫先生……”谢云深忽然喊住他。 闫世旗转过身,谢云深走到他面前,“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是我的失职。” 闫世旗伸出双手。 谢云深怔了一下,立刻抱住他,因为太用力,闫世旗差点被他扑倒,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 谢云深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连忙按住他的后腰,把人箍紧了。 这样的话,两个人就贴的太紧了。他身上的衣服还半干半湿地贴在闫世旗的西装上,头发也泛着水色。 闫世旗伸出手,本想揉揉他的脑袋,但似乎是忌惮到他手术过后的伤口,转而握了握他的肩膀:“其实,你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这时候,谢云深不小心误触了手里的钥匙。 砰!爱心花瓣像礼花一样喷出来,洒得两人满头都是。 两个人怔怔地转头。 跑车后备箱不知何时打开,爱心气球一阵阵飘出来。 “也许就是对你有一种感觉~ 忽然间发现自己~已深深爱上你 真的很简单~爱得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 唯美的音乐诡异地响起。 随后一个大大的横幅噗地展开在两人面前:【我爱你,嫁给我吧!】 闫世旗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浪漫场景。 谢云深直接一个头两个大,一边用身体压住后备箱,一边道:“不是这样的,闫先生,这是我跟林进借的车。” “是是非非无法抉择~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音响还在唱。 天呐,林进不知道怎么塞了多少东西,这后备箱一打开就硬关不上了。 在大佬一眨不眨的目光中,谢云深真的要社死了。 他狠狠地一个砸肘,终于,把后备箱盖紧了。 完蛋了,借车前,林进还说过不准搞砸他准备的惊喜,原来就是这个。 现在,他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闫世旗微微一笑:“阿深,后备箱都凹进去了。” 谢云深惊恐地看着自己肘下砸出来的那个凹陷。 “……”这下是真完蛋了。 “阿嚏!” 这边林进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心中不由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警惕着谢云深千万别把他的后备箱打开。 同时手机忽然一连收到了交所发来的十几条违规通知:“……” “谢!云!深!” ------- 作者有话说:四千收了,明天有时间就来加更,谢谢大家[猫头]
第64章 谢云深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 把湿衣服扔进脏衣篓里,低头埋在水里,社死。 这辈子最社死的场景, 无非如此了。 林进那个纯直男,怎么可以想到在后备箱放求婚惊喜这种老掉牙的剧情? 洗完澡,在房间做了半个小时的抗击打训练,慈善会的主办方派人把那幅山雨百里图送过来了,是赵叔拿来给他的。 画放在木盒子里,保存完好。谢云深打开看了又看,不知为何,涌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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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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