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五,你可千万别冲动……”狂风呼呼地拍打着谢云深的头盔,机车在城市灯光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疯狂的豹子一样,一闪而过。 伫立在夜色中的烂尾楼,像幽深的怪物一样俯视着他。 谢云深从布满灰尘的楼梯上飞快往上,一个人影恰好从楼上跌下来,谢云深下意识抓住他的领口。 是高浪东,他那布满血污的脸,正惊恐地看着谢云深。 谢云深把他拉到楼梯上。 “高博士,老五呢?” 高浪东张开嘴,摇了摇头,谢云深心里一沉,看见他的口中布满污血,显然他遭受了酷刑。 谢云深指向一处隐蔽角落:“你在那里等我!”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楼上传来。 谢云深赶到楼上,看见衣五伊倒在一堆水泥袋下。 连帽衫手里拿着三棱刺,扎向他心脏部位。 谢云深踢出一袋水泥击中连帽衫,但那一刺还是刺中了衣五伊的胸膛,血从胸膛直冒出来。 连帽衫手腕一旋,三棱刺在衣五伊体内剜了一圈,血流如注。 一记破风的侧踢让连帽衫不得不后仰起身。 连帽衫站起来,看着谢云深:“终于来了。” 谢云深捷步前踢,将他逼退,使他远离衣五伊。 连帽衫一把□□用得出神入化,右下潜捅刺,左上挑捅刺,多次与谢云深的心脏堪堪擦过。 他的近身格斗体术也快得不可思议,左正蹬,鞭勾摆,跳步盖肘,砍腿爆头,不给人喘息时机。 谢云深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圈散发盈韧光芒的细线。 “绞首索。”连帽衫有点惊讶。 两分钟后,连帽衫还是被谢云深那出其不意的攻击角度压制住,他的右手差点被绞首索切中,不得不滚地避开,狼狈不堪,不禁惊诧于对方格斗经验的老练。 谢云深只想要速战速决带着衣五伊离开,跃步冲膝,追肘连击。 趁着连帽衫被逼得连连后退,谢云深的绞首索就要缠住他脖颈。 连帽衫心里大惊,□□挑入绞首索中,竟然没有办法切开这细细的线刃,只能用力将线拉扯。 僵持之下,连帽衫连连后肘向他腹部击去,想要击退谢云深,然而谢云深都硬生生扛住了。 线刃即将切进连帽衫的脖子。 砰!一声枪响,谢云深连忙贴地滚开。 他一直在注意着旁边的上官鸿,一看见对方掏枪就立刻避让,这才没有被爆头。 砰!砰!又是两枪,子弹差点擦过谢云深的头部。 谢云深凭借多年的经验,侥幸避开。 他滚到衣五伊身边,水泥沙暂时作为掩体,把衣五伊背起来,捷步一跨,直接从楼梯边跳下,落到下一层。 “老五……老五……坚持一下。” 他的背上热乎乎的,感觉到衣五伊成了一个血人,身上的衣服完全被血浸泡。 后面的上官鸿不断开枪,谢云深在楼梯间连续跳落躲避,带着衣五伊飞快地跑出大楼。 高浪东还没出来呢。 但到了这个时候,谢云深实在管不了了,他将宽松的外套从后面包住衣五伊,用袖子绑在腰上,防止他掉下去。 他一路拧紧了油门,在城市中疯狂穿梭,到达医院。 “老五,你先在这,我去把高博士找回来。” 衣五伊已经失去意识,没办法回应他,谢云深按了按他的手。 看着衣五伊被推进手术室,谢云深离开了医院。 他骑着机车回到大楼,没有开车灯,在大楼外的树林里找到了高浪东。 他大概是摸着黑从大楼跑出来,却被上官鸿发现了,谢云深找到他的时候,腿上是一个血窟窿,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钻出来。 谢云深把高浪东送到医院,看见闫世旗正站在衣五伊的手术室外。 “阿深。”闫世旗脸色凝重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关切。 谢云深有一瞬间恍惚,他缓缓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低着头,双手揉搓自己的额头:“对不起……” 闫世旗站在旁边,双手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怀中。 “老五会死吗?”谢云深眼神空荡荡的,映着白色的墙壁。 闫世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话因为苍白而无法说出口。 谢云深双手抱住闫世旗,脑袋抵在他怀里,眼睛通红。 一向穿着得体考究的闫世舟,穿着一身睡衣跑进来,在走廊门口摔了一跤又爬起来。 他脸色苍白,抓住闫世旗的袖子,声音抖了抖:“……五哥呢?” “还在手术室抢救。”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闫世舟抓着闫世旗的领子,一脸茫然无措。 闫世旗看着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能等结果。” 闫世舟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一直到天亮,手术室门才打开,看着医生疲惫而低沉的脸色,闫世舟才刚刚抬起的脚步,一瞬间突然没有勇气上前。 闫世旗问:“怎么样?” “伤者失血过多,靠近心脏部位有严重创伤,肋骨骨折,经过抢救,暂时保持了生命体征,需要在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 “他是不是没事了?”谢云深激动道。 “还不能确定。” “什么意思?” “如果病人二十四小时内能熬过去,就算脱离生命危险。” 谢云深道:“我能进去看他吗?” “可以。” 只有谢云深和闫世旗进了重症监护室,闫世舟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云深隔着玻璃,看着被各种仪器包围的衣五伊。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出来的时候,闫世舟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候心跳监护仪发出警报,医生们急匆匆地赶来。 谢云深回头看着重新亮起的手术室灯,呼吸凝滞。 闫世舟脸色苍白,眼神死死地盯着地板,发亮的地砖上,看见自己模糊的五官,在灯光下像一团奇怪扭曲的黑色怪物,挣脱不出来。 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衣五伊被推出手术室。 闫世舟这时候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躺在手术床上的人。 衣五伊的双眼紧闭,整张脸近乎于死人的苍白,几乎分辨不出唇色与脸色。 他想伸出手去触碰他,但一看见他手上插着针管,戴着血氧监测仪,心中猛地一抽痛,眼泪就平静地掉下来。 闫世旗示意护士停下来,他俯下身,在衣五伊耳边道:“老五,别忘了,你的任务还没完成。” 谢云深感觉到这话对于衣五伊似乎起了作用,他看见他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虽然微乎其微。 十二个小时后,衣五伊在重症监护室中醒来。 谢云深在玻璃外和他说起这件事,感慨道:“果然呀,老五,你就是天生的打工人圣体。” 衣五伊戴着氧气罩,只能望着他笑了笑,眼神询问他。 谢云深道:“你问高博士吗?没什么问题了,医生说需要留院观察几天,不过,过两天,我们就去C国了。” 有时候,他都怀疑老五是不是真的是闫家造出来的机器人,这种时候,还是想着闫家的事。 “多亏你,不然高博士就真死了。”谢云深还把功劳推给他。 衣五伊想开口。 “好了,留点力气恢复吧。”谢云深笑道。 此刻,距离去C国只有两天时间。 ------- 作者有话说:今天发烧了很难受,感觉写得有点迟钝,马上谢云深就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第85章 探望时间结束, 一离开重症病房,谢云深笑着的脸色缓缓低落下来。 现在他有点理解闫世舟为什么不敢进去看他了。 曾经像钢铁一样顽强,像柏树一样挺立的衣五伊, 如今躺在那里戴着呼吸机,他的身体被各种导流管围绕,连话也说不出来,这种画面,就算是谢云深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都难以接受。 他坐在长椅上,弓着腰低着头。 感觉有人坐在他旁边,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他背上,带着沉默的安慰。 谢云深抬起头, 看见闫先生, 他环臂圈住他,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他肩膀上。 虽然在刚刚那一刻,谢云深想起有人说闫先生喜欢男人, 但他的手臂还是那样义无反顾地揽住对方的肩膀。 同时在环住对方的那一刻,心中感到无比切实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被闫先生喜欢的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闫先生,你真的很好,我找不到像你这样好的人了。” 他感觉闫世旗笑了一下, 带着点苦涩的不屑一顾, 仿佛不稀罕这点奉承。 “闫先生,你笑什么?”谢云深放开他,自己好不容易真情实感地流露一下内心独白,结果对方居然笑了。 这和告白被拒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 我不该笑。” “算了……”这么一来,谢云深反而觉得自己也挺无理取闹的。 由于高浪东被注销了户口,要飞到C国都是问题,就算是坐私人飞机出境,也要向航空局报备资料。 不过,既然是去领奖的,属于为国争光,所以三叔特意向上面为科研队申请了特殊名额,加上闫氏近年来的企业形象,今天终于批下来了。 前往C国的一共七个人,闫世旗和闫世英,加上高浪东和谢云深,以及一位助理,两位科研队的骨干。 飞机抵达C国的时候,当地正是深夜,设立贡献奖的基金会就在该国首都。 闫世英的保险公司总部也在这儿,刚下飞机,保险公司的人就来了,三辆黑色轿车和一辆卡车,下来的都是黑色西装,个顶个的彪形大汉。 “二少爷,您在外面混/帮/派吗?”谢云深看向闫世英。 “……在C国开保险公司,没有保镖早就死八百回了。”闫世英道。 一上车,闫世英从下属那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里面全是各种各样型号的真理。 “还有□□呢。”谢云深拿起一把突击步/枪。 闫世旗看着他熟练地给步/枪装上消音器和夜视装置,看着他握起枪时那种信手拈来的从容,眸色深邃。 闫世英道:“你怎么比我还熟练?” 谢云深随口道:“平时我也看军事频道,学一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1 首页 上一页 85 下一页 尾页
|